《精神病不适合谈恋爱》零锦

7、吃西瓜 周雪扬只吃

　　回到寝室，周雪扬准备尝尝刚买的西瓜，他翻了翻抽屉，逐渐凝起眉，转而翻箱倒柜地搜寻起来。
　　沈知秋正坐在桌前整理课堂笔记，听到身后发出各种噪音，问道：“怎么了？”他看向周雪扬，被对方眼里的阴沉吓了一跳。
　　周雪扬站在衣柜前胡乱地往外丢东西，神色是显而易见的焦躁，他的动作十分粗鲁，与其说是急着找东西，倒不如说是在借此发泄情绪。
　　沈知秋好意关心道：“你是在找……”
　　周雪扬急急地开口：“不见了。”
　　沈知秋：“嗯？”
　　周雪扬喃喃地又重复了一遍，一只手抓在衣柜的门上，四指缓慢地挠着木板。
　　“找不到了……”
　　“又忘了……”
　　周雪扬仿佛着魔似的自言自语，视线在房间里四处游移，最终落在沈知秋身上。沉默片刻，他敛起了狂躁的情绪，宛如变脸般，露出无所谓的笑容：“算了。”
　　周雪扬坐到沈知秋旁边，把沉重的西瓜抱上桌，从抽屉里拿出一把水果刀：“把这个切了。”
　　这一刻，沈知秋终于意识到他的室友不是个正常人。
　　沈知秋很想问周雪扬是不是精神病发作了，又觉得这样很冒犯，于是抿了抿嘴，一言不发地把西瓜切成一块块三角形立在桌面上。淡红色的汁水顺着桌子滴到地上，清甜的香味四散开来。
　　周雪扬随手拿起一块，咬了下去。他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行为过于异常，导致沈知秋对他小心又谨慎。沉默了一会儿，周雪扬说：“我记性不太好。”
　　脾气也不好。沈知秋在心里默默补充。
　　西瓜汁顺着周雪扬的指尖流到手腕，留下一条蜿蜒的痕迹，眼看就要滑进袖子里，沈知秋抽了张纸巾替他擦掉。
　　周雪扬看了沈知秋一眼，嘴角似乎弯了弯：“你怎么跟我哥似的。”
　　沈知秋跟周书迹不熟，不过作为公众人物周书迹向来以正面形象示人，形容他的词汇无外乎年少有为、青年才俊、成功人士……周雪扬把他跟周书迹比较，也不算坏话。
　　周雪扬慢悠悠说道：“关于我的病……”
　　沈知秋心里咯噔一下——周雪扬知道他知道周雪扬的病？
　　周雪扬：“别那么看我，你要是什么都不知道，我哥会放心你跟我住一间寝室？”
　　听起来好像沈知秋才是那个精神不稳定的危险人物。
　　“我哥一定告诉过你，如果我出现症状就马上向他汇报。”周雪扬垂着眼皮，淡淡道，“然后我就会被关在家里，哪儿也去不了。”
　　他说得不痛不痒，沈知秋却听出了一丝身不由己的无奈。
　　周雪扬揉了揉眉心，似乎有些头疼：“不打扰你学习了，我睡会儿。”
　　对周雪扬而言，说出“打扰”二字意味着他已经表达出最大的友善。
　　沈知秋点点头，刚要收拾桌子时忽然停住。
　　才一会儿功夫，桌上的西瓜都缺了一角，周雪扬只吃最甜的那口，剩下的就不要了。
　　沈知秋最见不得糟践食物，拾起一块便吃了几口。
　　他边吃边想着关于周雪扬的事，一会儿觉得他可怜，一会儿觉得他可恶，不知不觉就把桌上的半个西瓜吃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