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赖隔壁是条忠犬》十二歌

5、第 5 章 你，是谁啊

　　“良”酒吧。

　　“对不起，小姑娘，我们这边驻唱的歌手已经招满了。”
　　白洛有些垂头丧气的离开了这家叫“良”的清吧。

　　1973酒吧街上有着各种各样的酒吧，每个酒吧都有自己的元素特征，连名字都几乎整齐划一。
　　学生之间一直流传揣测着，这边的一条街都可能是属于某个幕后老板，而不是表面上的单家单户。

　　白洛踢了脚路边的空饮料瓶，有些郁闷。
　　自己的生财大计外加脱离吃软饭大业刚刚开始就遇到了巨大阻碍。

　　先前，她在心里盘算的事情就是来酒吧找一份驻唱的兼职。
　　自己赖在温婉身边吃喝不愁，虽然毫无心理负担，但她还是有一丝孩子大了应该要出外谋生的自觉。

　　但在酒吧街转了大半圈，要么是已经不招驻唱歌手，要么是觉得白洛不适合他们酒吧。
　　这是委婉说法，直白说法叫做唱的不行。
　　这是白洛被拒绝三次后逼问出的真实原因。

　　虽然有些泄气，但白洛也有点不服气，她在唱歌这件事上自我感觉良好，并不觉得自己有他们说的那么差劲。
　　她觉得她就是那匹失落在民间的千里马，急需一个慧眼识她的伯乐。

　　她来到下一间酒吧门口。
　　这间酒吧通体都是红色的装修风格，白洛抬头，看到这间酒吧的名字，RED。
　　白洛咂舌。
　　真是意外呢，我还以为叫GREEN呢。

　　她走了进去。
　　不远处的舞池音响放着熟悉的轰炸耳膜的音乐，影影绰绰的曼妙人群在其中扭动。
　　另一边的落座区域是嬉闹的人群，弧形的吧台边上有一对女孩子在接吻。

　　等等，好像哪里不对。
　　白洛扭头环视了一下，随即僵着脸和脖子，直直朝吧台走去。

　　这里好像是les吧啊…
　　门上好歹写个告示啊…
　　我为什么那么心虚啊…

　　她在吧台落了座，眼睛都不敢乱瞟。
　　她没见过这场面，虽然她并不排斥，但没想到第一次近距离接触这件事就是进了les酒吧。

　　“可以请你喝一杯吗？”有人靠近。
　　白洛立马直起了僵硬的身子，咧着更加僵硬的嘴角看着对方，眼神慌乱得像是偷了酒吧厕所的卷纸被当场抓了个现行。

　　对方是个留着寸头的女人，眉毛上还打着眉钉。
　　“不，不用，我是来找驻唱歌手的…”我在说什么，白洛想咬断自己的舌头，“我是来…”
　　不远处，驻唱区的音响发出一声长长的尖锐啸叫。
　　白洛觉得自己聋了好几秒。

　　这动静明显惹起了很多顾客的不满，抱怨之声此起彼伏。就连来找白洛搭讪的女人都好像忽然没了兴致，端着酒杯低声咒骂着离开了。

　　白洛的视线也被勾去了驻唱区，不知道是哪个要唱歌的驻唱那么没有专业水准。
　　这样的都能来驻唱，白洛更加觉得自己真是无人赏识，默默暗叹了一下这世间的炎凉之态。

　　惹足了目光的驻唱区的灯光忽然全部熄灭。只留一道冷白光打在了最中央。灯下是一个银灰色齐耳短发的女人，正抱着一把吉他。
　　她坐在唱台中心的高椅上，立在身前的话筒挡住了她的嘴唇。
　　她垂着眼神，灰色的头发轻盖着侧脸，她的脸上有些喝过酒的红晕，眉眼冷清。

　　白洛忽然觉得她整个人像一颗孤独的灰白星球。
　　这是白洛能说出的最有文学造诣的比喻了。

　　唱台中心的人拨动吉他，音律跟着出现，是缓慢的吉他抹弦声。她开口轻声和着前奏，没有伴奏音乐，只有吉他和她自己。
　　她的声音有些低沉，可这样的声线和她整个人的气质搭的正是迷人。

　　白洛看的出神，也听的出神。
　　台下原本叫喊着的不满声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全部歇了下去。连舞池的调音师也很配合的调小了很多。
　　曲子很快就结束了，台上的人往台下淡漠扫视了一圈，随后取下身上的吉他，转身把吉他放在侧台，走进了不远处的舞池。

　　这就没了？
　　白洛着急的站起了身，在拥挤的人群中不断靠近那个只短短数分钟就刻在她心上的影子。

　　混乱人群中，白洛准确抓住了那个女人的手腕。
　　女人转头，看着白洛一点一点靠近自己，直到站定在她面前。

　　舞池中的人群挤攘着，白洛有些站不稳，晃的歪来歪去，看着像是抓着对方的手腕摇晃。
　　面前的人皱了眉头，有点想挣开白洛的手，但一直礼貌的耐心等着对方开口说话。
　　可白洛就这么面对面抓着对方的手，还直直盯着对方的脸看，没有准备任何说辞。

　　对方比白洛高小半个头，看向白洛的眼神里是全然的淡漠，她还在等待白洛说话。
　　一定是空气里弥漫的酒精的作用，她安慰自己，不然自己怎么会想在les吧搭讪一个只有一面之缘的女人。
　　这已经不叫搭讪了，要是再拽一会儿这就是骚扰了。

　　“你每天都会来这里唱歌吗？”
　　“不知道。”

　　“你不是刚刚还在台上唱歌？”
　　“试唱。”
　　巧了，遇到同行了。

　　“我叫白洛。”
　　“……景寻。”

　　“能松开再问吗，我不跑。”
　　“噢噢噢…”
　　白洛有些尴尬的松了手。

　　“还有事？”
　　“……没。”

　　景寻转身走了，白洛被舞池里的人挤退了出来。她踮起脚想看景寻往哪里走了，甚至想跳起来。
　　反正是酒吧，跳起来也不奇怪吧，白洛心想。然后她就跳了。

　　可是还是没看到景寻。而且自己不断原地跳高的样子着实像个不会蹦迪的傻子。
　　白洛灰溜溜逃离了那里，半晌才回过神来，她差点把进酒吧的目的忘得一干二净。

　　她重新来到吧台，找到吧台的调酒师，询问驻唱歌手的事情。调酒师给她指了个方向，说是一个门上写着事务间的屋子。

　　她随着方向轻易找到。这件屋子的门上下是透明的，中间宽宽的一道是防窥视的磨砂玻璃层。
　　白洛站在门口，想着景寻或许会在里面吗？想到这，她伸出的手顿在玻璃门前。

　　还没等她把景寻从脑海里驱逐出去，面前的门就开了，脑海里的景寻实体就站在她面前。她顿在空中的手还没收回来，此时她看着像是胳膊内侧抽筋了。

　　白洛觉得此刻的空气要尴尬成固体了，她把敲门姿势的手缓缓张开摆了摆，硬生生打了个招呼，“嗨…好巧…”

　　景寻侧身越过了白洛，仿佛穿过的不是人，而是一条小巷。
　　白洛把手放了下来，脸上还僵住之前尴尬的微笑。
　　然后她看到了屋子里的祁烟。

　　“靠，你怎么在这里？”
　　没忍住一时的惊讶，粗鄙之语从她嘴里冒了出来。

　　祁烟倚在沙发里，侧偏着头，“我是这里的老板，在这里有什么问题吗？”
　　“你不是烧的老板吗，怎么又成这里的老板了？”

　　“谁告诉你我只有那一家酒吧的，这一条酒吧街，都是我的。”
　　白洛惊的合不上下巴，原来流言是真的。

　　“不过，你，是谁啊？没别的事，帮我把门关上。”

　　不仅这整条酒吧街都只属于一个幕后老板，这个幕后老板还是只名副其实的金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