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赖隔壁是条忠犬》十二歌

17、第 17 章

　　学校门口，咖啡厅，夜晚。
　　白洛没想到，景寻约她的地方，是这家咖啡厅。

　　那张她和前男友的亲密合照，那杯酒，那一巴掌，那个疯女人，对方未免也太会踩雷。

　　自己是怀着怎样的心情答应景寻来这里的呢，明明是令自己如此不愉快的地方，却因为对方是景寻，就只字未提的答应了。

　　白洛推开咖啡厅的玻璃门，门上的风铃被吹响。

　　咖啡厅里是暖橘色的灯光，白洛内心轻叹一口气，景寻的灰色头发在人群中总是很好认，就像那天在酒吧，自己能准确无误抓住她的手一样。

　　她不知道景寻来了多久，此时的她正坐在窗边看着外面。

　　白洛拉开景寻对面的椅子，坐了下来。

　　电话里，景寻什么也没说，只说要见她，白洛也没在电话里问，挂了电话就出了门。

　　咖啡厅离温婉家并不远，这短短的一路上白洛绞尽她为数不多的脑汁拼命思考着各种即将会面对的场景。

　　连带着她和景寻从第一次见面到现在，所有发生过的故事。

　　酒吧的初遇，自己莽撞的跑到人家家里，被…按在沙发上亲…然后失去联系。

　　每一个片段都像是独立存在，不应该这么草率的拼接在一起。
　　溃散的根本不像一个故事应有的样子。

　　白洛觉得自己的脑细胞有些跟不上，想努力回想起来点什么。
　　比如，自己最初为什么要在酒吧抓住景寻的手。

　　她在心里想着景寻可能会说的第一句话，但又忽然发现自己根本没那么了解这个人。她不知道景寻会说什么。

　　白洛不愿意承认自己是单纯的见色起意，但她又不得不承认。
　　她确确实实能感受到景寻对自己的吸引，但那是喜欢吗。

　　也许见了面就有答案了。

　　“那天的事。”
　　景寻望着她的眼睛，语气和神情显得淡漠，“希望你不要误会。”

　　意料之中，也是最令人失望的答案，白洛移开眼神，也学着对方的淡漠，“没关系，反正我也不喜欢女人。我那天就是，睡糊涂了才……”

　　片刻的安静。

　　望着窗外，白洛继续故作轻松的说着，“不过，你对所有女人都这样吗，没想到你是这么随便的一个人。”

　　“不是。”

　　那你亲我亲的那么起劲，还当真是一夜情的剧情啊。

　　又是片刻的安静。

　　“那天的事，你可别有太大负担啊，我们还是朋友，对吧？”
　　“我们实际上，并不能算很熟。”
　　“喂喂喂。”
　　又拽，又一副欠了她八百十万的样子。

　　“放心吧，我不在意，看得出你是冲动无脑型。”
　　不在意就不在意，干嘛骂人啊你！

　　可是，专程打电话约自己出来，只是为了单纯解释一下让自己不要误会吗？那还不如在电话里说的干脆。
　　她到底是有多不情愿自己缠着她，白洛觉得心上有些涩。

　　又是沉默。

　　“那就好啊，要没什么事，我就先走啦”。

　　白洛站起来，看似干脆的转身，走出两步却又步子放缓，刻意等待。

　　没有道别，也没有挽留。
　　到这个时候，白洛还在期待任何可能的转机，然而什么也没有。

　　她鼻尖一酸，推开咖啡厅的玻璃门，风铃哗啦啦的清脆。

　　连难过都找不到正当理由，却像失了恋一样，不是说好的暗恋永远不会失恋吗。

　　白洛紧了紧围巾，眼底有些发凉，冷风吹过脸颊和街角，人群熙攘踩踏着夜晚的灯光，车道，人潮，风鸣，低语，暗自作响。

　　看到景寻的时候，白洛心里就有答案了。
　　为什么这个，为什么那个，这样怎么办，那样怎么办，会分析判断，会犹豫踌躇，这根本就不是白洛啊。

　　只要忠于自己的感受就好，不用再一遍一遍问自己了。
　　我就是喜欢她啊。
　　就是馋她的脸，喜欢她的气质，想一直在她面前刷存在感，想在她离自己很近的时候想吻上她。
　　就是喜欢啊，没别的原因了。

　　咖啡厅内的景寻，低头望着桌面，双手埋进发间，眉头紧皱的厉害。

　　*
　　周五，教室内，上课铃响。

　　“今天的课做小组课题结题汇报，我这边不安排顺序，你们自己一个一个上去讲。”
　　戴眼镜的中年女老师走下讲台，坐在了第一排侧边，她推了推眼镜，手里拿着笔核对着名单。

　　教室右边第三排。

　　“温婉，加油，虽然课题是什么我已经不记得了。”
　　她拍了拍温婉的肩膀，一脸欣慰，“但你每次都能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完成课题，这个恩我记下了。”

　　“你记下的恩已经可以出本书了。”

　　“有道理，温婉你真的，天才就是百分之一的灵感加百分之九十九的金钱。我想想，书名就叫，《我和总裁千金不为人知的故事》。”

　　“嗯，可以，挺好听，你加油写，你就是一颗文学史上冉冉升起的新星。”
　　一边应付着白洛，温婉一边翻看着PPT，熟悉着昨晚才敲定下的答辩稿。

　　“那这故事得从小学写起了，我的天，鸿篇巨制，一时让我不知道从哪下笔。”

　　“记得要算上小学六年级的时候，你把我的奖状拿走，把名字涂掉然后骗你爸妈说是你的奖状这件事。”
　　温婉手上修改着答辩注释。

　　“那是我这辈子唯一一次拿三好学生，我妈当时差点就把它供起来了，劝都劝不住，还好我机灵，说挂我床头更灵，她才肯撒手。”

　　这次温婉准备的课题是酒吧经济的产业链，其中原型借鉴和研究对象的就是1973酒吧街。

　　“一会儿我就上去了，你多少听我讲一点，别到时候老师点名你回答问题你什么也不知道。”

　　“我今天算过一卦才出的门，我今天吉星高照，放心，叫不到我头上的。”

　　周围零星的掌声响起，第一个人已经做完了展示正打算下台。
　　温婉站起身，举手示意老师自己第二个上去讲。

　　往多媒体电脑上拷了PPT，她收起先前的答辩稿，走向投影的白幕布。

　　“我们小组的课题是……”

　　温婉条理逻辑清晰的讲解着，一边讲一边眼神扫向下面的人群，她旁听参加过不少温家公司开的各种会，从基础的工作汇报到一个具体项目的定夺。

　　扎实的专业知识背景加上得天独厚的实践学习环境，温婉一直在被温家人有目的性的塑造。
　　目前学校里这种程度的课题，对她来说不过是划水，稍作准备就能讲的有模有样。

　　而今天，她破天荒的卡壳了。
　　因为她在教室最后一排看到了消失一个星期的祁烟。

　　温婉收回看向祁烟的眼神，望着PPT足足想了三秒才想起来接下来该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