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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教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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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远处的司徒雁皮笑肉不笑地朝着她这边走了过来,在这桌坐下之后,夹了一下那锅里煮着的牛肉尝了一口,气定神闲地开口问道,“顾公子不是来自雪倾峰吗?雪倾峰在蓉城,也是无辣不欢的地方,我怎么见顾公子好似是第一次吃辣?”
额?她还没来得及在雪倾峰吃一顿饭就逃出来了。她咬了一口黄瓜,止住了胃里那种灼烧感,答道,“人生百味,众口难调,我不吃辣这件事不足为奇吧!”
司徒雁冷冷问道,“听闻顾公子武艺超群,竟能打过我大哥,我想和顾公子领教一番,不知能否指教一二?”说着便不费吹灰之力把那筷子插进了桌里。
慕煊见司徒雁竟然如此轻松就能将这筷子的一半插入这么厚一张老檀木桌子,看来他的武功确实不容小觑。
还是保命要紧,她咽了咽口水,小心地赔笑着,“我先前是与司徒堂主有些误会,不过现在已经冰释前嫌了。还请二公子不要放在放心。”
司徒雁冷哼了一声,“好说好说,只是不知顾公子为何对这慕琛行凶之事如此好奇?”
“在下只是奉我们峰主之命前来查探一二,并无歹意。”
“我料你也不敢!”司徒雁喝了一口茶道,“这次是慕琛行事太过,不仅杀了唐吾医仙,重伤唐吾医仙的弟子,还俘虏走我小妹,如若被我遇见,定将他碎尸万段。”
她心中一惊,道,“慕琛虏走了你小妹?”
他点了点头。
慕煊闻言心想,这堂主司徒岱只说唐吾医仙正好在渝州出现,他去拜访医仙之时,正好就见到了唐吾医仙的尸体和那奄奄一息的医仙弟子,可完全没提他小妹被虏走一事啊!她心里蓦地起了一个疑问,“敢问司徒堂主为何突然去到唐吾医仙那里啊?”
司徒雁微微眯起眼睛,淡淡答道,“唐吾医仙曾经医治过我父亲,虽然我父亲最后还是故去,但是我们定风堂一直对唐吾医仙感恩戴德,他刚好出现在渝州,我大哥去探望一二,你有意见?”
慕煊点点头,“听闻这唐吾医仙是在世华佗,医术了得,令尊是生了什么病?连唐吾医仙都救不了他?”
“你问得太多了!”司徒雁话音刚落,左掌已如风行电掣般拍向坐在他对面的慕煊。
她身体迅速向下,右脚已向他的下面袭去。
司徒雁拍案而起飞离里桌面,慕煊则把桌子一掀,使出行云鞭,甩起司徒雁旁边一张桌子,朝他扔去。
不料下一秒司徒雁就一剑劈开了那桌子,身形极快地飞向这边。
“阿翊,你先走!我断后。”慕煊挡到阿翊的前面,不理会他脸上微怔的目光,随即抽出行云鞭对上了司徒雁。
无奈司徒雁的轻功了得,她使出的行云鞭招招落空。
眼看着阿翊被司徒雁的一众侍从缠住,她便运起十分的内力使出一掌,对着司徒雁的心口袭去,这是你逼我的!不给你一点颜色看看,还以为老子是吃素的!
一掌打空,司徒雁背后的墙壁瞬间炸裂开,趁着众人愣神的功夫,她飞到阿翊的身边,“快走啊!司徒雁的轻功太诡异,你不是他的对手。”
这司徒雁太难缠了,连累了无辜之人就不好了。
阿翊眉头微皱,“你先走,我到时候去天行盟找你。”说着便运起内力把她推向门口。
这里是定风堂的地盘,这事本就是她得罪了定风堂的人,他们应该只想抓她,不会为难阿翊。
眼见着司徒雁又朝她这边袭来,她赶忙飞出客栈,抬脚拾取旁边的一把剑,那绑马的绳子应声而断,她跃身上马,远离了那是非之地。
不久,尘埃落定,客栈内,司徒雁跪在了阿翊的面前,“属下见过少主。”
阿翊微微颔首,“起来吧!”
“不知少主为何要属下来演这一出戏?”
阿翊淡淡地说道,“当然是为了让定风堂解气。此人不知天高地厚,需要给他一点教训。走吧,去看看医仙的嫡传弟子怎么样了?”
司徒雁应了一声,本想跟上,奈何那店小二大喊一声,“司徒公子您还没给钱呢!您的远方表弟走了,您要给钱啊!”
司徒雁闻言一怔,“什么表弟?”
“就是刚刚和您比武的那位公子啊,那人说了,他是您的远方表弟,还说你们每逢见面必定会切磋武艺。我本不信,谁料你们真的切磋了一番,这打坏的桌子凳子加上您表弟的饭钱一共十两三钱银子,零头帮您抹了,您给十两银子就成。”
司徒雁听后眉头皱得更深了,这顾慕到底是何方神圣?吃东西还赖账,这种不要脸的事也做的出来?
眼看着少主置若罔闻,事不关己的态度,司徒雁只得自认倒霉,闷闷不乐地掏出银子。
*
慕煊骑在马上一路飞奔,许久之后见后面无人来追,便逐渐放下心防,下了马休息。
唉,还是走路舒服,骑马太颠簸了。屁股好痛啊。
她慢慢地走着,肚子开始咕咕叫,刚刚都没吃到什么东西。
她四处找着看有没有果子,不久忽然听见水声淙淙,好像是从那一排排大树后面传来。
她绕过大树,一条清可见底的溪流顿时入了眼帘,溪水淙淙,溪旁两岸都是垂柳,枝条拂水,一片绿意盎然。那高高的柳树长满了翠绿的新叶,轻柔的柳枝垂下来,就像万条轻轻飘动的绿色丝带。
溪边竟然有个熟悉的背影,她想了想,走上前去,试探地喊了一声,“芸儿?”
只见那女子回过头来,果然是她的侍女芸儿。
“谷主,我可算找到你了!”芸儿扑了过来,“前些天你的脸还很白,怎么现在黑了一圈?”
不黑一圈怎么伪装成男子啊?她不习惯与人这么亲昵,连忙推开两步,佯装淡定地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听芸儿讲完,慕煊感觉有些庆幸,果然雪倾峰内有天行盟的探子,她才到雪倾峰,就有人通风报信了。
她逃走后,芸儿便穿上了雪倾峰弟子的衣服,假装是雪倾峰的人。而顾远华峰主也极力帮她们隐瞒。
“……你都不知道天行盟那个领头人的脸,棱角分明的,眼神好像可以看透人心,我看到他之后,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听着芸儿越说越离谱,慕煊摆了摆手,“你还没说你怎么会在这儿呢?”
“哦,我出了雪倾峰之后,便四处找你。我想你定然不会投靠小门小派,便想去问问定风堂见没见过你,没想到还没问呢,就找到你了。”
慕煊点了点头,然后将司徒雁偷袭她一事告诉了她。
“啊!外面的高手这么多吗?那我们岂不是很危险?要不我们还是回灵蝶谷去吧,那儿至少有穿月教的人保护我们!”
穿月教?看来芸儿对穿月教的印象还挺好的。慕煊讥笑道,“你怕什么?不是有我吗?我堂堂大谷主保护你这个小丫头还不够啊?”
“不是,敌人在暗我们在命,我们防不胜防啊!灵蝶谷之人很少出入江湖,不与江湖中人交往,所以江湖中人知道灵蝶谷在何处的少之又少。只要回了灵蝶谷,我们就安全了,而且就算有人追来,入谷处机关众多料想他们也闯不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