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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解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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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慕煊再度醒来之际,发现自己正躺在床上,房内的装饰尤为古朴。
我怎么不记得这是哪里?难不成,我又穿越了?
她正想坐起来,只听门口传来一阵敲门声,“咚咚!”
她迟疑了片刻,“进来。”
一个墨绿色衣衫的男子走了进来。
“顾少主,你怎么会在这里?”她好奇问道,来人竟是顾季真。
原来,夏翊将她从唐菱儿那儿救回来之后,便将她送到了雪倾峰。
慕煊苦笑了一下,“麻烦你了。”
顾季真宽慰道,“举手之劳而已。你不用担心,唐菱儿已经将夺情散的解药给你服下了。”
她怔了怔,“她对我恨之入骨,又怎么会好心给我解药?”
“玉女亭再怎么样都会卖天行盟的面子的。”
对哦,唐菱儿一口一个翊哥哥……
她挣扎地坐起来,身上的伤口还在微微发疼,但是不知为何身体里好像多了一股热量。
她想了便好奇问道,“除了夺情散的解药,我还吃了什么?”
顾季真愣了片刻,“没吃什么啊!就是每日给你喂点粥水。”
她看了看旁边小桌上的食盘,一碗白粥,一碗药,旁边还有两个小菜,和一些蜜饯。
嗯,确实没什么,她点了点头,可能是夺情散的解药很补吧?
“那夏翊……”
“少主已经回天行盟去了,夏靖盟主昏迷不醒,天行盟的好多事都需要夏翊少主代理。”
顾季真走后,四周又重回一片寂静。
十几年前,唐菱儿救过夏翊一命,那他们的婚事其实早已是定局了吗?她的心思已经飞远。
几日后,她的伤势已经大好,可以下床走动了。
雪倾峰甚大,里面好多竹林,那日,她正百无聊赖地找竹笋,突然一阵声音传来。
“不知道这慕煊到底有什么好,天行盟的夏翊少主护着她,咱们顾少主也护着她。”
竹林的下方有片溪流,两个穿着雪倾峰弟子衣饰的女子正蹲在溪边浣纱。
那年长一点的女子答道,“这你就不懂了吧?咱们峰主和慕煊的娘慕彤……”
原来,当年雪倾峰老峰主,也就是现任峰主顾远华的爹,五十大寿寿诞的那天,灵蝶谷的谷主慕彤来到了雪倾峰。
据说慕彤对顾远华一见倾心,还当众对他示爱,但是顾远华当时已经娶妻,毫不犹豫地拒绝了她。
慕彤死缠烂打了好几个月,还是没能打动顾远华。
之后,她就离开了雪倾峰,没想到她竟偷走了顾远华的好多名画,还留下书信让顾远华去灵蝶谷找她。
老峰主气急,就派大弟子慕琛去灵蝶谷将慕彤偷的画取回来。不料慕琛去到灵蝶谷后,就再也没回过雪倾峰。
据传慕琛就连和慕彤成亲时,都没发喜帖给雪倾峰。直至慕彤难产去世,他才写了一封书信告知顾远华……
“这慕彤真是不要脸,先前缠着顾远华峰主,后来又缠上慕琛……”
慕煊听到此处,捡起一个石子猛地掷向溪中。
“啊!”那两个女子被吓了一大跳,回过头来见到是慕煊,立刻把头低了下去。
“我若再听到你们议论此事半句,就将你们的舌头割下!”慕煊冷冷地说道,
真是不爽,慕煊气冲冲地离开了那片竹林,这慕煊的爹慕琛不靠谱就算了,连慕煊的娘慕彤也不是什么好人,我怎么这么倒霉穿越到这儿来了……
下午,她正在院子闲坐着发呆,有个丫鬟走了进来,“峰主邀姑娘去书房一叙。”
哼!定是为了上午的事……
慕煊来到书房,果然,顾远华就开门见山地谈论起此事。
“你娘是个很好的人,你不要听信别人的一面之词就误解了她。”
不知为何,自从服下夺情散后,她的心绪就很难平静下来。
她没好气地答道,“峰主,我知道您瞧不上我娘。雪倾峰在江湖中势力排行第四,灵蝶谷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门小派而已。”
顾远华怔了怔,“不是这个原因。只是我当时如果没有拒绝,恐怕你娘会受更多非议……总之,过往如云烟,你娘生你之后,就难产去世。她若在天有灵,知道你误解她,定会很伤心。”
慕煊冷笑了一声不想答话,余光不经意间瞟到了对面墙上的一排山水画,其中有一幅画最为特殊,那上面画了一个笑靥如花的女子。
她好奇地走了过去,只觉画中的女子的脸有点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那女子手里拿着一根细竹好似在玩耍,细竹上面还有几片细细的竹叶,画上面题词道:“折取一技悬竹杖,归来随路有清香。”署名顾远华。
顾远华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开口说道,“你娘是个很好的人。她天真烂漫,非常好动,在雪倾峰时,总喜欢折细竹玩。我那时总训她再这么折下去,整个雪倾峰再也长不出新竹出来了。没想到后来雪倾峰的新竹年年都有……”
慕煊点了点头,心中叹道,女儿随娘,我也好不到哪儿去……
“我娘为何明知你已娶妻,却还勾引你?”她淡淡地问道。
“身为人主,自当要为其弟子着想。你娘虽是女子,可她是灵蝶谷谷主,雄心抱负不比男子少。灵蝶谷的地理条件不是很好,所以希望雪倾峰……。”
妄想攀龙附凤啊?她冷哼了一声,“这个理由,是你自己想的?还是我娘告诉你的?”
顾远华叹了一口气,“你娘离开雪倾峰时亲口和我说的。”
她摇了摇头,这峰主真是太不懂女人心了,说过的话,他全信;不敢说出的话,他毫不知情。
晚上,周围一片寂静,窗外的月色甚是暗淡。
慕琛躺在床上苦苦思索着自己该何去何从,斟酌之际,突见窗口闪过一个人影。
她立马起身,不料那人下一秒就已来到了床边,掐住了她的脖子。
额,这黑袍之人的轻功怎么会如此好,简直……
“清心诀在哪儿?”
“我不知道。”她艰难地说道。
门口传来一阵敲门声,她吃了一惊,这么晚了,还有谁来?
“你若不想夏翊有事的话,还是老实一点好。”那黑袍之人随即闪到床的侧边。
“咳咳。”她揉了揉脖子,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他是什么意思?夏翊怎么会有事?
“慕姑娘。”门外传来顾季真的声音。
慕煊心中一慌,这么晚了,顾季真来干嘛?
她低声答了一句,“什么事?”
“我刚路过,好像看到一个人影进了你的房门,你没事吧?”
她思忖了片刻,答道,“你看错了吧?我没看到人。这么晚了,您早些休息吧。”
听着顾季真的脚步声越来越远,她松了一口气,若被顾季真看到她和穿月教的人有来往指不定会误会成什么阳西……
那黑袍之人慢慢走了出来,扔了一块布在地上,“你应该认得出它是出自何人的身上吧?”
她好奇地走了过去,捡起那块布,脸色一沉,质问道,“你想怎么样?”
这刺绣,这纹路,不是出自夏翊的身上又是谁?
“上回和你说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
上次这黑袍之人来找她,说欧阳兴最近收到一份密报,得知欧阳盛这些年一直被囚禁在天行盟,希望她能出力救出欧阳盛。
她思忖了片刻才答道,“想救出欧阳盛不容易,天行盟可不是谁都能进的地方,里面剑侍颇多。”
“只要姑娘出手,我相信,任凭天行盟的剑侍再厉害,我们也能成功。”那沙哑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她抬起眼睛,“你就这么相信我的武功?”
“不,我是相信夏翊……”
听完那黑袍之人的话,慕煊愣了许久,都说不出话。
原来,这当今世上根本就没有夺情散的解药配方,所以,她身上的夺情散并没有解。
那时,她中了夺情散后,痴狂了许久,而后便陷入了昏迷,三天三夜都没有醒。
最后还是夏翊给她取来了天山雪莲,使得她起死回生……
“慕姑娘,你若不合作,那我们无奈之下只得去会会夏翊了。”
她眯起眼睛,“你们若是敢动他一根手指头,我拼死也要将你碎尸万段。”
那黑袍之人冷哼了一声,“明晚,你若不动手,我便要动手了。”
一阵冷风袭来,那黑袍之人已经不见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