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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死无对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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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接着扫视着众人,众多门派世家的人都在,唯独不见夏靖和司徒雁。
她微微地挑了挑眉毛,“夏靖盟主又去了哪里?司徒雁又去了哪里?”
“姑娘还是莫要拖延时间了,叶某用过晚饭便一直在和雪倾峰峰主顾远华下棋,顾峰主可以当我的证人。至于夏靖,他为了救唐臻亭主而身受重伤,至今昏迷未醒,司徒雁现在在帮忙照料他。”
慕煊看了一眼夏翊,只见他点了点头。夏翊的话,她还是信的。当初她想找欧阳兴要涣梦散的解药时,他明明可以置之不理,但是他还是帮了她。
她抬眼看了看欧阳兴,只见他眼中的精光闪了闪。看来玉女亭的这事肯定是穿月教干的了,目的就是要让她身败名裂,为武林所不容,只得投奔穿月教。
慕煊闭上眼睛,揉了揉有些疼的太阳穴,心想,怎么如此不小心就中计了呢?可惜这慕煊的父亲不让我杀欧阳兴,要不然我现在就要将他就地正法!
“我们灵蝶谷一向行得正坐得端,我说不是我做的,就不是我做的!”她没有别的办法,只得如此说道。
夏寒冷哼了一声,“那就别怪我们无礼了,还请姑娘随我们去天行盟慢慢说清楚,来人……”
“父亲,此案还有诸多疑点,请多给我一点时间将此事查清楚!”
没想到夏翊关键时刻还……慕煊正有些感动之际,只听夏寒没好气地回答,“就算此事和她无关。父债子还,她父亲慕琛杀了唐吾医仙一事,也与她脱不了干系。来人,将她带走!”
“父亲,唐吾医仙一事也是疑点颇多……”
“闭嘴!动手!”
慕煊闻言眯起眼睛,你身为武林正派的前盟主,半夜三更去找欧阳兴,也配抓我?
眼看着周围的弟子都拿着剑朝她袭来,她立马拉着芸儿飞出人群之外。
正待逃跑之际,身后奇风突起,她回头一看,只见几枚弯月镖直直地袭来。
她连忙把芸儿推开,抽出行云鞭将那些暗器一一打了下来。
只听芸儿突然叫道,“谷主,您先走!”说着便和赶来的欧阳兴打了起来。
慕煊想了想,这事大家都只怀疑她一个人,应该不会为难芸儿。
正想离去之际,夏寒就已赶到了她的附近,举着一把刀猛地向她劈来。
她立马运出轻功,不料蓦地感觉后背被火烧过一样,那锥心之痛让她的眉头久久地都舒展不开。
她稳了稳心神,却还是忍不住吐出一口鲜血,正待倒下之际,突然被人揽在了肩头。
“你没事吧?”夏翊的神色闪过一丝慌张。
她微微地摇了摇头。
“父亲,她已受伤,没法再逃了,您先把层林刀放下吧!”
以前夏靖曾说,十几年前,因为一场棋局,定风堂老堂主把他家的祖传宝刀层林刀输给了天行盟的夏寒,这么说来刚才伤她的便是层林刀了,难怪那刀气的威力都这么……
“层林刀?听说层林刀是定风堂祖传宝刀,花费了数十年的心血才铸成,没想到……”慕煊冷笑了一声,问着夏寒,“您用着别人的东西,用得还顺手吗?”
“不想死的话就闭嘴!”夏翊冷冷说道。
夏寒的脸都绿了,正要继续动手,雪倾峰的顾远华峰主突然上前说道,“老盟主,咱们这样为难一个小姑娘不好吧?”
夏寒冷哼了一声,“玉女亭之变发生之时,她的行迹最为可疑,夏某只是想将她带回天行盟问清楚而已,何来为难只说?”
顾远华镇定答道,“她既不愿意去天行盟,您又何必强人所难呢?现在除了灵蝶镖,也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就是她做的,咱们要不先等夏靖盟主醒了后,问清楚再抓人?”
“哼!各大门派找了慕琛那么久,不还是找不到他的踪迹!如若现在不擒住慕煊,以后可就抓不住她了!”夏寒说完又运功拿起层林刀。
后背的灼烧感甚是强烈,慕煊的眼前有些模糊,却还是硬声说道,“我父亲明明云游去了,不再过问世事。你为何非要揪着这事诬陷他呢……”
“此事我们天行盟自有定夺,若姑娘真的光明磊落的话,为何不敢随我们去天行盟?”
哼,若不是看在夏翊的面子上,我此刻定要将你半夜与欧阳兴私自见面一事说出来,堂堂武林前盟主竟然与反派交往密切。她冷哼了一声,用尽全力甩出行云鞭,“那就看你有没有本事带走我了!”
夏寒眯起眼睛,杀气更甚。
她正待动手之际,不料有人比她先一步。
顾远华拔出手中的剑,大喊,“慕煊!快走!”然后便对上夏寒。
不能走,这事要是连累了雪倾峰,那她岂不是……
她正纠结之际,就被夏翊拉住,“走!我父亲不会为难他们的。”
许是他的目光太过温柔,她愣了片刻,就真的跟随他轻轻地跃了几步,远离了那是非之地。
夏寒被顾远华和顾季真父子缠住,又不能当着众门派的面伤及无辜,便只能眼看着夏翊带走了慕煊。
最后,他气得把层林刀“刷”地一声飞入对面那棵大树,瞬间那树被劈成两半,而树干好似被火烧过一般,黑了一片。
他气道,“你们眼中还有没有天行盟!”
顾氏父子闻言立马跪下,顾远华说道,“谢老盟主手下留情!属下只是觉得此事还有诸多疑点,需要从长计议,还请您明察!”
“胡闹!”夏寒怒吼一声。
众人惊得纷纷下跪。
现在唐臻亭主出事,玉女亭发生这么大的变故,多少名门正派盯着这三大门正派:天行盟,定风堂和雪倾峰。不料雪倾峰之人却帮助嫌疑犯,公然违抗天行盟的命令,这不是让魔教穿月教看笑话吗?夏寒深吸一口气,气得说不出话来。
“还请老盟主稍安勿躁!定风堂也是看夏翊少主力保慕姑娘,所以才不敢动手。还请老盟主责罚!”
夏寒看着一脸义正言辞的司徒璃,冷哼了一声,“你倒是很会推脱。”
司徒璃将头垂得更低。
夏寒看了看一旁的欧阳兴,只见他已擒住了慕煊的侍女。
夏寒气恼道,“我们正派之事,要你这个魔教之人凑什么热闹?把慕煊的侍女交给玉女亭处置。”
欧阳兴神秘一笑,“老盟主说的是!在下先行告退。”话音刚落,他立即运功飞走。
“老盟主,欧阳兴是穿月教的教主,何不趁此机会将他……”
司徒璃的话音未落,夏寒就摆了摆手,“区区一个欧阳兴,什么时候杀都可以。但是万一因此激起穿月教的众怒,那就得不偿失了。现在玉女亭逢此大变,正值人心惶惶之际,还是少些动乱比较好。天色已晚,大家先去休整片刻,待到天明之际,我们再行商讨。”
人群渐渐消散,定风堂的司徒璃跟着他大哥去到了他的房间。
果不出所料,有个人正等着司徒岱。
房内并未点灯,窗口紧闭,月色甚是暗淡,欧阳兴自酌自饮地在桌旁喝茶。
司徒璃小心地检查了一下门外无人之后,便将门关严实了。
“与定风堂合作真是畅快啊,不管是上回一起将唐吾医仙的死推到慕琛的身上,还是这回重创玉女亭之事。”黑暗中,欧阳兴轻声笑道。
司徒璃叹了一口气,想起刚才的火灾还是觉得心有余悸。
那时她正睡得迷迷糊糊之际,只听房门突然传来一阵响动,她正欲开口问什么人,便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小妹!”
一听是大哥司徒岱的声音,她立马穿好衣服,走了出来。只见司徒岱和欧阳兴脱下了脸上的蒙面巾。
外面传来许多杂七杂八的声音,“着火啦,玉女亭的藏书阁着火啦!大家快去救火啊……”
司徒璃从回忆中回过神来,气不打一处来,“大哥你怎如此糊涂?为虎作伥,竟与欧阳兴做出这等事来?”
“司徒姑娘还是莫要气坏了身子,司徒堂主也是有把柄在我手中才会答应和我合作的,毕竟你们偷取层林刀的事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而且,他若是不答应,那我只好去找你帮忙了。”欧阳兴淡淡地说道。
司徒岱脸色甚是黯然,“我也没想到这么严重。原本我们只是想找到清心诀,不料却被唐臻亭主发现了……”
司徒璃没好气地打断道,“事情都发生了,你还是先想想刚才有没有做干净吧?”
过了一会儿,司徒岱突然叫道,“不好!我的折刀不见了!”
欧阳兴闻言惊道,“什么折刀?”
“我那短柄折刀啊,那刀身上刻着我的名字。”
周围的空气好似降了好几度,司徒璃赶忙提示道,“大哥你是出门太急没带在身上吧?”
“那短柄折刀是父亲过世前赠予我的,我怎么会不带在身上?我想可能是刚刚打斗时掉在藏书阁了。”司徒岱彷徨不安地说道。
前方传来了一阵杀气,司徒璃一惊,不会要来个死无对证吧?正心惊胆战之际,欧阳兴冷冷地说道,“令兄如此愚笨,让我甚是为难啊!不过,司徒姑娘,我相信以你的聪明才智,定不会让令兄出事的,对吧?”
“我尽力。”司徒璃小心翼翼地说道。
欧阳兴快步走到窗边,“现如今不要轻举妄动,先静观其变!”话音刚落,他便开窗飞出了窗外。
司徒璃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下,她攥紧了衣袖,“大哥,我们虽然和欧阳兴合作,但是我们定风堂是正派名家。和穿月教不一样!有些事不宜直接告诉欧阳兴。”
司徒岱点了点头。
外面漆黑一片,只剩下窗外的一轮弯月依旧熠熠生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