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2、偷听 ...
-
欧阳兴玩世不恭地轻笑了一声,“你入夜前来就只是为了这个?”
“当然。”
“那就看我明天的心情吧!姑娘请便,在下要睡了!”
司徒璃正欲离开,没想到突然被叫住。
欧阳兴淡淡说道,“给你,这是去疤痕的药。你脸上的疤痕终究是因为我,这个情,你什么时候需要我还,你尽管开口。”
没想到这欧阳兴还挺怜香惜玉的嘛!慕煊翻了个白眼。
“你不准为难顾慕!”司徒璃硬声答道。
司徒姑娘,我那时真的只是碰巧将你从欧阳兴手里救了回来,我就想好好地活着,您别……
“顾慕的事,我已经说了,看我的心情。你还是换个别的要求吧,现在想不到的话,那就慢慢想,不急。”欧阳兴冷笑道。
听着司徒璃的脚步声渐行渐远。慕煊舒了一口气,唉,这司徒姑娘也是不怕死的主啊!一点都不像我惜命……
正感叹之际,只听下面传来茶杯摔在地上的声音,“好个慕煊,你让我不痛快,我也定不会让你有好日子过!”欧阳兴说着便怒气冲冲地摔上了房门。
慕煊欲哭无泪,我招谁惹谁了?
还是趁早回去为妙,慕煊飞身下了房顶,悄悄地潜了回去。到了自己的房间附近,远远就看到一袭红衣男子和芸儿在门口拉拉扯扯。
这登徒子!她连忙跑了过去,一把把芸儿拉到自己的身后,大吼道,“你大半夜地不睡觉来这儿干什么?”
欧阳兴邪魅一笑,“你不也大半夜地没睡觉吗?我不过是想找你叙叙旧,奈何她不长眼睛,竟敢拦我。”
芸儿把慕煊拉到一边悄声在她耳边,说道,“谷主,我出来起夜,结果看到他在您房门前走来走去,您小心一点。”
慕煊点了点头,然后和欧阳兴说道,“这里不欢迎你,你还是快走吧!”
欧阳兴说道,“上次迷雾之都红树林……”
慕煊一惊,要是让芸儿知道她中了合欢散一事……
她打定主意,便让芸儿先行离开,然后恭恭敬敬地说道,“欧阳公子请进!”
欧阳兴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她握紧了拳头,却还是不动声色地关上了房门。
来到房内,欧阳兴自顾自地坐了下来,倒了一杯茶,慢慢地品着。
慕煊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你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欧阳兴淡淡一笑,“这么大脾气啊?我怎么看慕姑娘在夏翊少主面前老实得很啊!昨天在湖边……啧啧,真是有伤风化。”
她听得云里雾里,心想,昨天?昨天唐菱儿组织大家游湖,然后我被夏翊留下独自钓鱼,什么有伤风化?
她没好气地回答,“你胡说八道什么呢?我们正派的事还轮得到你们这些邪魔歪道来操心?你管好你自己就行了!”
欧阳兴的脸色蓦地一沉,“邪魔歪道?天行盟也未必干净吧?”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她心中一惊,难不成夏寒老盟主真的和穿月教勾结?
他微微一笑,脸色缓和了许多,“灵蝶谷多年之前就被我们穿月教收服,你一个小小的谷主见了本教主敢不下跪,光凭这一点,我都可以灭了你们灵蝶谷满门。”
她咬牙切齿地说道,“你到底来干什么?”
欧阳兴眼中的精光一闪,“你不是和夏翊交情匪浅么?你帮我劝劝他,让他主动退出这次比武招亲。”
慕煊气恼道,“我什么时候和夏翊交情匪浅了?你想让他退赛就自己去说,我才不说。”
欧阳兴慢悠悠地说道,“慕姑娘,你可想过,若被外人知晓,你和夏翊去取涣梦散的解药时,在迷雾之都红树林中中了合欢散,在洞中温情一夜……”
“卑鄙!”她想打他却被他抓住了手。
“我劝姑娘还是小心行事为妙。你是个聪明人,知道天行盟势力颇大,你得罪不起。但是,你以为穿月教又是你得罪得起的吗?”
“教主还真是威风啊!”她冷冷一笑,“不过,合欢散一事若是传了出去,大家不就都知道是你从中作梗吗?”
他眯起眼睛,“所以,姑娘还是不要逼在下好。”说完就悠悠然地走了。
过了一会儿,慕煊才长舒了一口气,自言自语道,“你们穿月教惧怕天行盟,只知道为难我这小门小户,真是小人……”
这时窗口那里蓦地传来一阵声响,什么人?
她飞出窗外,使出一招擒拿手制止住了那想逃跑的人,却看到芸儿那张惊慌失措的脸。
她停下手,没好气地问道,“你怎么在这里?我不是让你回去休息吗?”
芸儿唯唯诺诺地答道,“属下怕您一个人对付不了欧阳兴。”
她点了点头,“随我进来。”
芸儿跟着进入房内,小心地关上了门和窗。
“你都听到了?”慕煊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听到了一些。”
“今日的事不准告诉任何人,知道吗?”
芸儿点了点头,试探性问道,“听说谷主为了替我取涣梦散的解药,竟中了合欢散?”
慕煊叹了一口气,将那晚的事告诉了她,又怕她不信,便挽起手臂,说道,“你看夏翊用寒冰心法给我逼出合欢散时,怕我走火入魔对他做什么,还在我手臂划了一刀让我保持清醒!所以,我们真没发生任何事。”
芸儿迟疑地点了点头,突然说道,“谷主,我们回灵蝶谷吧!”
慕煊一怔,随即假装轻松笑道,“咱们回灵蝶谷后,也是被穿月教控制,干嘛要回去?”
“现在所有的名门正派都在追杀您父亲,万一您被人识破身份,后果不堪设想。而且,欧阳兴现在已经找到了你,难保不会对你……”
“欧阳兴根本就不是穿月教的教主对不对?”她不动声色地问道。
芸儿顿了顿,“属下怎么会知晓?”
夏翊说欧阳兴不足为患,说明他瞧不上欧阳兴的武功。既然欧阳兴的武功不行,那又是怎么让穿月教的杀手心甘情愿地听他的呢?想必那黑袍之人才是穿月教真正的教主,欧阳兴不过是个帮他隐瞒身份的炮灰罢了……
“谷主,谷主?”
慕煊回过神来,淡定自若地答道,“放心,穿月教的人没从我儿这得到清心诀,不敢动我。”
芸儿脸色一僵,“您手里真的有清心诀?”
慕煊神秘一笑,“其实,你早已背叛了我,追随了那黑袍之人对吧?”
她的话语一出,芸儿呆了呆,随即挤出个笑容,“谷主,您说什么呢?属下对您的真心……”
“我逃出灵蝶谷的那天晚上,你突然出现时,我就开始怀疑你了。”
“谷主,您……太草木皆兵了吧?”
“而且,那时我从定风堂出来,与你重遇。天大地大,你若不是在暗中监视我,怎么会那么巧刚好与我相遇?”
芸儿低着头不说话。
慕煊喝了一口茶,淡淡地说道,“想必你也明白,你之所以好好地活在这里,是因为有人需要你监视我。若是我将赶走,你也没有必要再活着了。”
“谷主!我……”芸儿嘟哝着想辩解,却一句话都没说。
“我给你一个薄面,让你继续跟着我,你就要知足,知道么?今日你偷听之事,若被我发现第二次,那我们可真是做不成主仆了。”
芸儿点了点头,随即问道,“那您既然……为何还会帮我取涣梦散的解药?”
当然是为了让天行盟的人看到我是好人了,那可是和穿月教撇清干系的最好时机……她粲然一笑,“过去的事过了就过了。你只需知道我们是一条蚂蚱上的人,就足够了。夜已深,你早些休息。”
芸儿沉思片刻,便转身离去。
慕煊静静地看着手中的茶杯,独自坐了许久。
此生此夜不长好,明月明年何处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