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0、过河拆桥 ...
-
话未说完,她这才觉察自己正披头散发着,“混蛋!我的发带呢!”
身后没有任何回应,她回过头,发现他的脸色甚是阴沉,“你在叫谁?”
她撇了撇嘴,“我差点被你害死,你不是混蛋是什么?”
他深吸了一口气,站了起来,走到她身边,狠戾地低声说道,“论过河拆桥的本领,慕谷主真是无人能及啊!”
她小心地退开半步,还是嘴硬说道,“什么过河拆桥,我警告你,这儿可不是你们天行盟的地盘,你可别想草菅人命!”
他冷笑了一声,“我来这儿之前,早就让我的剑侍将周围包起来了。所以,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都不能靠近这个地方。”
额?那我万一真的死在这儿,岂不是……她咽了咽口水,挤出个笑容,“少主做事果然周到,小人佩服。”
他冷哼了一声,“你刚说什么,风太大,我没听见。”
她大喊道,“我说少主做事周到……”
“本想让你垂钓,收收你那聒噪的性子,没成想……哼,真是朽木不可雕也!”
“呵呵,少主您说的是!那小人先告退了。”她刚想开溜,不料却被他叫住,她抬起头,只见他递给她一根发带,“把头发绑好,披头散发地像什么样子?”
“是是是……”她双手接过发带,然后拂了拂头发,胡乱地绑了起来。
绑好头发之后,她抬起头,只见他的嘴角微微弯曲,看起来心情不错的样子!
这人是傻了吗?被骂了还……
他不着痕迹地避开她的直视,“时间不早了,走吧!”
天空中出现了一轮淡淡的弯月,确实不早了,她跟上了他,“你吃饭没?”
他摇了摇头。
“好饿哦!不知道他们会不会等我们吃晚饭……”
他回过头嫌弃地瞥了她一眼,“你不是吃了四条烤鱼吗?”
他怎么会知道?先前他说会派天行盟的剑侍监视我,以防我逃跑,难道他们天行盟的剑侍如此尽责,连我吃了几条鱼都要和少主报告,真的是……
她撇了撇嘴,“少主啊,不是我喜欢说人坏话哦!但是你的剑侍也太不识趣了吧,怎么连这种小事都要和您说?”
他嘴角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笑容,没有答话。
他不会真傻了吧?“少主,我真不是在说你们天行盟的剑侍不好。我只是怕您太忙,太过操劳。是,我是吃了四条鱼,但是我刚刚喝了好多湖水,就想吃点东西压压惊嘛!”
他还是不理她。
“若是他们真的没等我们吃晚饭,那我们就吃点点心吧!我觉得他们扬州的方糕不错,如意酥也很好吃……”
夜风瑟瑟,有人不断地诉说,有人安静着听着……
*
和夏翊的账还能慢慢算,但是和夏靖的事还得再沟通沟通。这天行盟盟主夏靖竟然识破了她的身份,这万一……当晚,慕煊打定主意趁着入夜,偷偷来到夏靖的门外。
她轻轻地敲了敲夏靖的房门,里面传来夏靖的声音,“门没关,进来吧。”
她推门而入,夏靖正在桌前独自看书。
她拜了拜,“属下见过盟主!”
夏靖微微颔首。
她讪笑道,“这么晚了,您怎么还在看书啊?”
“司徒雁说我作的词晦涩难懂,我正在思索怎么改呢?”
“盟主您天资过人,司徒二公子不懂你的词,定是他太笨了,您又何苦为了他的一句话而去更改您的作品呢?”
夏靖摇了摇头,“一个乐师,作的曲子作的词没让人产生共鸣,这是乐师的错。”
原来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啊,只能投其所好了。
“嗯嗯,词曲确实不该单单只是为了体现自己的才情。听说司徒雁在渝州定风堂时,就常混于酒肆喜爱听曲,没想到他还有点用。那他有没有说他觉得应该怎么改呢?”
夏靖神秘一笑,“说了!不过,句句是屁。”
她笑颜一滞,只听夏靖继续说道,“但是有人愿意提出问题总比没人提好。”
高处不胜寒……
她给夏靖倒了一杯茶,也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然后敬了他一下,“让咱们为司徒雁的废话干一杯!”
夏靖笑了笑,举起了茶杯。
慕煊喝下茶,心中还是忐忑不安,不知道他会不会……
夏靖好似看穿了她的心思,莞尔一笑,便拿出一个东西放在了桌上。
她定睛一看,看那纹路是灵蝶镖没错。只是这灵蝶镖边边角角都成了弧形,早已不复锋利,做不成暗器了。
他开口说道,“这是我师父当年赠予我的,我一直都贴身藏着。”
她拿过那个东西,仔细地看了看,确实是灵蝶镖没错啊!她吃惊问道,“你师父是谁?”
“按辈分,你应该称呼我一声师兄。”
她愣在当场,天行盟盟主是我师兄?
他淡淡说道,“十几年前,我被我父亲的仇家绑架,虽然我父亲出了银子赎我,但是绑匪怕我已将他认出,想将我撕票。刚好,那个人出现了,救走了我,还请人将我送回了天行盟。”
额?连天行盟的人都敢绑啊?想必这绑匪不简单吧?
夏靖继续说道,“救我的那个人,就是你的父亲,慕琛。”
慕琛!他竟是个好人?她有些错愕,“那我父亲救过你,你还发盟主令追杀他?”
“盟主追杀令不是我发的,当时我随我父亲在闭关,是阿翊听信了那唐吾医仙嫡传弟子的话,以我的名义发出的。”
“那你为何不撤销它?”
“此事是阿翊接手,我不便插手。另外,我想等一个奇迹。”
看着他的神色甚是哀伤,她忍不住问道,“什么奇迹?”
夏靖闻言怔了一下,随即答道,“你父亲曾告诉我,他自你母亲死后,有过轻生的想法,但是没想到被人救起。之后他便想通了好多事,去云游四方了。”
那就是不要慕煊了,她撇了撇嘴,“那我父亲有没有给我留下什么话?”
夏靖若有所思地回答,“你父亲当时确实给你留了话,他说,若你有朝一日对上欧阳兴,留他一命。”
“我父亲为何会认识欧阳兴?”她不解问道,欧阳兴是穿月教的现教主,父亲怎么会保他呢?
“当年你父亲寻死,救你父亲的人就是是欧阳兴的母亲-欧阳锦,穿月教前教主欧阳盛的妹妹。”
“你是说……”
他点点头说道,“穿月教前教主欧阳盛,并非是欧阳兴的父亲,他只是欧阳兴的舅舅罢了。”
她惊得说不出话,听说欧阳盛杀人如麻,怎么他妹妹却如此好?
夏靖淡淡说道,“欧阳锦十几年前就已经死了,欧阳兴作为她的遗孤,你还是不要过于为难他吧!”
“欧阳锦怎么死的?我听说欧阳盛不知所踪,他们两兄妹会不会……”
他立马猜到她的心思,“不会。我亲眼看到欧阳锦死了。至于欧阳盛,你不必管,他已经被制服了。”
十几年前,穿月教的势力甚是猖獗,欧阳盛身为穿月教的教主,应该不好对付才是啊……
夏靖继续说道,“往事如烟,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她思忖了片刻,便问道,“依你所言,我父亲云游去了。那这次杀害唐吾医仙,陷害我父亲的人是谁呢?”
“我最近得到一个消息,欧阳兴身边好像多了个神秘的高手!我猜唐吾医仙的死应该和此人脱不了干系。根据我们的探子来报,最近欧阳兴不像以往一直留在穿月教内,而是时不时地在江湖中露面,好像是为了见什么人……”
慕煊正聚精会神地听着,这时敲门声蓦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