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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花不尽 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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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城里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外面的天气虽炎热，但是这个毫无半点生气的所谓的“家”，却冷得让人有点心寒。看着书桌上，唯一的一张“全家福”里，爷爷的满头白发、父亲的不怒自威、母亲的顺从、自己和哥哥的谨小慎微，舒橙原本愁肠百结的心里，又更添了几分凄凉。冲了个凉，胡乱拿起一本书，趴在床上，想排遣自己内心的落寞和打发无聊的时间，却在不知不觉中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电话铃声，把舒橙从浑浑噩噩的睡梦中吵醒了过来。
“喂，哥”舒橙揉了揉有些酸涩的眼睛，接通了电话。
“橙子，你在哪里呢？”电话那头，哥哥舒烨有些着急的问道。
“我在家呢”
“舒橙，你为什么不跟爸爸，或者我，商量一下填志愿的事呢？”舒橙没接话，电话那边哥哥接着说道：“爸爸给你选择的学校，可能一开始你不会喜欢，但是对你以后的就业和人生发展有很大帮助，你知不知道？”电话这边，舒橙一听又是关于志愿的事，没好气的答道：“不管什么专业，书是我读，我就喜欢师范类的，怎么啦？”
“舒橙，你太任性了。我知道你喜欢文学，也觉得师范类挺适合你，但是这是关系到你以后一辈子的事，你怎么能自做主张呢？父母也是为我们好，你怎么就不能找他们商量商量？其实爸爸应该是不舍得打你的，但这次是你做的不对，你这是在挑战他的权威，你知道吗、、、、”
电话那边哥哥还在没完没了的数落着，这一声声的责备和数落，就像一根导火线，终于点燃了舒橙压抑已久的情绪。她对着电话那头大声吼道：“这也不许，那也不准，我跟个提线木偶有什么区别？我去死好了，死了一了百了，不用再受任何人控制”。说完，挂掉了电话。
突然爆发的情绪，和无处宣泄的委屈，让舒橙有种快要窒息的感觉，这一刻，四面冰冷的墙壁像个“牢笼”，又像个将要把自己吞噬掉的血盆大口。让她一分钟都不想再待下，索性爬起来下楼去走走。
下得楼来，已是华灯初上的时候了。毒辣的太阳和炎热的天气，像是给这座小城下了“诅咒”，白天，除了街道两旁店铺里，“懒洋洋”的店主，其它生命好像全都被热死了，而到了晚上才又全部活了过来。
舒橙走出小区，穿过马路，对面是一个供市民休闲娱乐的广场。此时，广场上已经聚集了不少跳广场舞的大爷大妈们，音箱里传出的《九九艳阳天》，旋律虽美，却因为音箱的音质太差，倒像是歌手正被人捏住嗓子在”杀猪般“嚎叫。百无聊赖的舒橙，绕过这支“老年大军”，反正也没地儿可去，干脆随意的捡了角落一个位置坐下。看着这群高、矮、胖、瘦、参差不齐的大爷大妈们，白天像吸了毒，有气无力到连坐个公交车，都需要无条件给他们让位，不让坐就骂你没教养没素质的，跳起广场舞来倒像是打了鸡血般生龙活虎，挥汗如雨的”群魔乱舞“、、、、
一曲又一曲，终于在音乐切换到《青藏高原》的时候，舒橙实在受不了那破音箱的音质，站起来走向广场外的河边。刚到河边，电话响了，一个声音在电话那头着急的问道：“舒橙，你在哪里？”
“我在小区南门出来的河边。”舒橙有些莫名其妙的回道。
“等我，我马上到”。
挂掉电话，舒橙被吓了一跳，手机上十七个末接来电，前面十一个是哥哥打来的，后面六个是许老师打来的。想必是刚才在广场上，音箱和人声太吵，所以自己没有听见，末能接听。
几分钟后，许老师满头大汗、气喘吁吁的出现在了舒橙面前。舒橙再次被吓了一跳，看来他是一路小跑过来的，出了什么事吗？
“许、许老师，你、、、、”舒橙困惑着开口的同时，许奇突然一把拉住了半扒在河堤护栏上的舒橙。舒橙一个重心不稳，差点整个人摔倒在地，好在他急时的在旁边拦腰抱住了她。
“舒橙，别做傻事，只有活着，一切才有希望。”许老师一副着急的口吻说道。
“啊？？？”舒橙一脸懵逼的看着眼前人，不知道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有什么事，我们一起面对，一起解决，好吗？”许奇依然急急得说道。
”我、我没事啊？怎么啦？“舒橙依旧满脸懵逼的表情。
”真没事？“许老师定定的看了看她，问道。
”没事。“舒橙暗暗得松了口气，肯定的点了点头。
”对了，许老师，你怎么会在这里？“
看舒橙表情轻松，不像有事的样子，许老师松开了抱着她的手，舒橙连忙站直了身子。
“你哥说你、、、、你哥给我打电话，说你给他在电话里吵架了，再打你电话，你也不接，让我过来看看你、、、”。许奇长长得舒了口气，开口解释道，
“哦，哦，谢谢许老师，我没事”，舒橙一边说，一边控制不住自己的大声笑了起来。
what哥哥该不会真以为自己会去寻死吧？那不过是自己说的气话罢了。话说这个世界这么美好，自己的人生才刚刚开始呢，她才不会笨到那么“可爱”的想不开呢？刚才自己扒在护栏上，伸长脖子，不过是想看清楚水里漂浮着个什么东西而已。不过那个动作，真还有点像想跳河轻生，难怪许老师会误会。
“笑、笑、笑，笑够了吗？”许老师突然表情严肃的问道。
“没、、、、、”舒橙努力想控制不让自己再笑，但越努力反而笑的越大声。
”还笑，害得我只差没打“110”报警了。“说完，许老师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志愿的事，要不要我帮你跟你父母说说？”笑够了，许老师开口问道。
“谢谢，反正我已经填了，也不可能改变了，就不用麻烦你了。”
听他又说的志愿的事，本来心情已经稍稍好转的舒橙，没好气的说道。
“其实，选择一个自己喜欢的专业，也未偿不可。只是你父母给你选择的学校，很明显，是为了将来他们可以动用自己的关系，帮你找一个轻松体面的工作。而且，以你的成绩，选择一所师范院校，不管从学校名气还是其它方面来说，都有些委屈了。“许老师继续说道。
舒橙不想再讨论这个话题，刻意转移话题的问道：”许老师，不是都放假了吗？你没回家看叔叔和阿姨吗？“
许老师有些意外的看了眼舒橙，说道：“和你们分开的第二天，我回去了一趟，这几天因为杨老师身体方面的原因，让我给她代几天班。”
“哦，叔叔和阿姨身体还好吗？”
“挺好的，谢谢你的关心。”
想起上次去的时候，许妈妈开心的拉着自己的手笑得像个孩子，舒橙突然有些伤感的说道：”其实，选择什么专业，对我来说都不重要，我所不能接受的，是我父母从来不尊重我的想法。我理解他们的良苦用心，但是许老师，你知道吗？从小我们家的规矩就比别人家多的多，我喜欢《知音》一类的杂志，父亲认为那对我没有任何帮助，强势的不准我再看，小学二年级，为了练好毛笔字，每次练字，手心里都得握个鸡蛋，一旦鸡蛋掉下来碎了，就得重新写上两小时。四年级开始，就要求读四大名著，而且是那种文言文的版本，也不管我能不能看懂。我喜欢三毛、张爱玲的文章，但我只能偷偷的藏起来看。记得初二的时候，我们班一个女生，本来和我关系挺好的，就因为她成绩不好，我爸不准我再给她来往，因为他觉得“跟着成绩不好的，只会把我拖下水”。，我哥也比我好不到哪里去，男孩子本应该调皮捣蛋的年纪，他却是规规矩矩的坐在书桌前，至于什么上树掏鸟窝，下河抓鱼虾之类的，可能只有在他的梦里才有吧？我也没有太多的朋友，我总害怕，和别人成为了知心朋友后，有一天，我父母又再反对，会让用真心真意对待我的朋友，受到伤害。有时候，我觉得，父母的这种无理由的严厉，让我们，至少让我都有些性格分裂了，在学校里，我大大咧咧，爱笑爱搞怪，其实在家里，我就是那种“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有规有矩的乖乖女。从来不在人多的时候哈哈大笑，凡是父母认为不对的，不能做的，我从来不去触碰。就连假期里，只要他们在家，我也是严格按照学校的作息时间执行、、、、、、“
舒橙和许老师肩并肩，沿着河堤慢慢一路走，一路倒苦水般诉说着自己心里的委屈。许老师只是静静的听着，没有插话。
其实，这些话，舒橙从没当外人面说过，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今晚会一股脑儿的全部说给身边的人听，也许是因为心里压抑的太久了。
走累了，她们坐在河堤的台阶上，四周是些一人多深的野草和一些不知名的小花儿。舒橙突然抬起头，幽幽的说道”许老师，你知道吗？其实今天是我十八岁的生日，往年生日，都有刘念她们陪着我一起疯，一起闹。今年，我想像过无数多次的十八岁成人礼，没想到是这样。就连最心疼我的哥哥都没有半句祝福。你说，是不是过了十八岁，就是成年人了，再不会有人包容你的任性，你的小脾气了。“
许老师一脸错愕的看着舒橙，目光一如从前的温柔，有些歉意的说道：
”舒橙，生日快乐！对不起，我不知道是你的生日，都没有给你准备生日礼物。“
心里的委屈找到了宣泄的出口，让舒橙一下子感觉轻松了很多。此刻，听许老师如此一说，舒橙反倒有点不好意思了，站起来笑着说道“没事没事，不就一个生日嘛，不需要礼物的”。然后又反问道“许老师，你的生日是什么时候呢？”
出乎意料的，许老师突然表情变得凝重，有些伤感的说道“我啊，我都好多年不过生日了“，抬起头迎上舒橙好奇的目光，又接着说道”我妈出事那一天，正好是我的生日，她本想着陪我过生日的，谁知道、、、、“
本来是无心的随口一问，没想到勾起了他的伤心往事，舒橙抬手在自己嘴巴上拍了一下，然后小声的说了句：”对不起。“
”没事，都过去了。“许老师吸了吸鼻子说道。
突然有些伤感的气氛，让两人没再说下去。
良久，
为了打破这尴尬的气氛，舒橙坐回到他身边，故着轻松的笑着说道”对了，许老师，你说我都十八岁了，是不是可以开始喜欢一个人，可以有资格去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了”。
“你有喜欢的人？是袁野吗“许老师听到这个话题，好像想起了什么似的，停止了刚才随手扯过来的几根野草，似在编织什么东西的动作，开口问道。然后不等舒橙回答，他又接着说道：”袁野倒是个不错的男孩子、值得你去喜欢，除了帅，还胆大心细，为人也厚道，而且家事背景和你都挺般配的“。
“什么哦，你怎么会认为是他？”这回轮到舒橙有些吃惊了。
“你们上学的时候，不是就有同学在说，他喜欢你，你也喜欢他吗？”许老师继续着手里的动作说道。
“他不是我喜欢的类型，再说他也没当面说过，他喜欢我啊，我又何必去解释呢？跟一些不相干的人去解释，有必要吗？弄不好还会让自己染得一身“黑””。舒橙用少有的严肃口气说道。
“那你喜欢什么类型的？是四班那个吗？“许奇看着舒橙问道。
”李强？拜托，那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哥们儿，更不可能的了。“舒橙有些轻蔑的笑着说道。
”那你喜欢的人是谁？是我们班上的吗？说来听听，我帮你参考参考”。许奇停止手中的动作，用肩头碰了碰舒橙说道。
“海里月是天上月，眼前人、、、、”心直口快的舒橙本想说“眼前人是心上人”，话一出口，突然意识自己好像被套路了，再加上女孩子的矜持，让她将后半句硬生生的吞了回去。避开了许老师正看着她的目光，羞红着脸，低着头用右手反复抚摸着左手那个深红色的疤痕，那是上次和刘念在KTV里留下的“纪念”。
舒橙没有注意到，许老师那双好看的眼睛里，满满都是笑意。
空气窘态了几秒钟，舒橙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许老师，你有女朋友或者喜欢的人吗？”
许老师再次停下手中的动作，用那种眼睛里都似有笑意的表情看着舒橙，认真的说“有”。
舒橙想起那晚，他看着卢老师说“只爱过一个年龄正好的人”，一股酸酸的味道在心里弥漫开来。同时也有些忌妒，从他的表情来看，他应该是对卢老师用情至深了，才会让他想起她都是一脸幸福，还那么认真的说出那个“有”字。
心里虽然羡慕忌妒，但还是忍不住好奇的问道“是卢老师吗？”
不料，许老师在听到这句话后，突然笑了。舒橙有些木木的看着他，在心里嘀咕道“我才刚刚提起她，你就笑得那么开心，至于吗？”
感受到了舒橙哀怨的目光，许奇强打住笑，看着舒橙说道“傻丫头，在这件事上，你怎么也和他们一样智商低下。你们卢老师啊，不适合我，还是留给别人吧“
不是卢老师，那还有谁？平时也没见有其它女孩子来学校找他啊？学校里单身的女老师倒也有那么几个，但也没听说谁和他走得近啊？难不成他暗恋人家，不敢表白？又或者是为了敷衍我，才随口那么一说？
此刻，看着他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不停的用右手摩擦着自己的左手臂，反倒勾起了她的好奇心。她有些心有不甘的追问道”那你们在一起了吗？能给我说说，关于你们吗？“
许老师低着头，继续着手上的动作，似在思考般没说话。大约过了一分钟，他抬起头，看着舒橙说道“我承认我的心被她融化了，但是我们应该算不上在一起了吧？舒橙，你知道以我目前的能力，我没办法让她过上更好的生活，唯一能给她的承诺，就是我的爱和一颗心。虽然她不是那种金钱至上的女孩子，但是，现在的她，因为没有太多的生活阅历，可能还不太懂什么是爱情，我不想用自己的感情束缚她，最后却害了她。”
“花不尽，月无穷，两心同。看缘分吧，如果将来，她遇到更好的，我会祝福她的。”
许奇说完，静静得看着河面，那张英俊的脸上，写满了无奈和淡淡的忧伤。
“感情的事本来就是说不清，道不明的啊，你怎么知道她和你在一起，没有物质就不能幸福呢？我觉得吧，只要两个人是真心爱着对方，即使在一起吃糠咽菜，那也是人生另一种不同的幸福啊。而且两个人应该先共苦，才能同甘吧？假如，我是说假如，等你有了物质基础，她的身边却已经有了另一个人，你不会后悔吗？”舒橙看他一直不停在摩擦自己的左手臂弯，想着那里曾几何时，也短暂的属于过自己，心里不免又难受了几分，但还是违心的说道。
舒橙的这一席话，好似安慰剂起到了安抚的作用，听舒橙说完，许老师刚才脸上的无奈和忧伤一扫而光，站起来，捡起地上的一颗石子，投向河中心，看着水面荡起的水波纹，没再说话。
此时，河边凉风抚面，”灯火万家城四畔，星河一道水中央“的景色，已经将舒橙心里之前的委屈和落寞一扫而光。即使因为眼前人，心里还有几丝酸楚，但她不想让他看出来，所以极力的压抑着，脸上又恢复成了那个爱说爱笑的舒橙。
舒橙理了理自己的裙边，也站起来，用有些恳求的语气问道”许老师，能给我说说她是个什么样的女孩吗？“
闻言，许奇没有马上回答，只是把玩着手里的石子，似乎在心里下了很大的决心后，很认真得看着舒橙说道：“她呀，是一个喜欢梨花的女孩子，很早以前我就常听别人说起她，一直很好奇，别的女孩都爱桃花的妖娆，唯独她会喜欢梨花的雪白？直到一年前，我才在生活中见到了她。那是个很有教养的女孩子，单纯、爱笑，笑起来特别有感染力，和她在一起，能让你整个身心都觉得很舒服。她和那些娇生惯养的女孩不同，小小年纪就懂得照顾体贴人。难得的是我父母虽说只见过她一次，但总是在念叨她。她是那种，你看一眼就想保护的那种姑娘“。
舒橙并没有用心的听他说，脑子里一直在想“怎么还有和我一样，喜欢梨花的女孩”。等他说完，舒橙看他满脸的幸福，心底有个柔软的地方，突然痛了一下，弱弱的开口问道：“她真幸福，不知道我能有幸认识她吗？”
许奇转过头，惊讶的看了她一眼，说道”你应该不认识吧？她是我最好朋友的妹妹“。然后又莫名其妙的问道：”舒橙，你哥说太单纯的人，往往都有些后知后觉，你觉得呢？“
不等舒橙开口回答，他伸手在她脑门上轻弹了一下，笑着说道：”你啊，真是有些傻得可爱，只是不知道是真傻还是装傻。“
舒橙摸着自己的额头，突然有些恍然大悟，她好像明白了他说的人是谁？绯红着脸，自言自语小声道：“哪有你说的那么好？“
声音虽小，他却听了个明明白白，他将脸凑近她耳边，装着有些无奈得接道“是吗？没我说的那么好？那我就喜欢、认定她了，怎么办？”
常恨言语浅，不如人意深。
今朝两相视，脉脉万重心。“
月光下，两人坐在河边的草丛里，彼此诉说着自己的心事，对于年轻的男女来说，本身就有点暧昧，更何况她们聊的，还是爱情这样的话题。
舒橙闻到了，风里那一丝甜蜜爱情的味道，羞涩得将头靠在膝盖上，抱着双腿，看着水里倒映的月亮，没再说话。
许奇却突然转过身来，将手伸到她面前，舒橙满腹狐疑的将右手递了过去，他却轻轻的摇了摇头，示意她另一支手。舒橙只好伸出左手，将手放到了他手心里，在感受他掌心里的温度的同时，他将一个类似手环的东西戴到了她左手上。舒橙这才发现，原来他刚才一直在摆弄的几根野草，被他编织成了一个手环。而手环上点缀着的一圈黄色小花，刚好掩盖住了自己手上那道深红的疤痕。舒橙诧异的抬起头，看着他。
”舒橙，生日快乐！以后，我不会再让人伤害你，我要你以后的每一天都快乐、幸福！“许奇握着她的左手，温柔而深情的说道。
突如其来的幸福，拨动了舒橙心里最柔软的那一根弦。那双好看的眼睛里，也隐隐有泪光泛出，她激动的扑进他怀里，环着他的腰，沙哑着声音说道：”谢谢你，奇哥哥。“
这一次他只是更用力的抱紧了她。
原来有些话，有些事，不用多说，都会自然而然的发生。
夜，是如此的美好！银白色的月光洒在地上，到处都有蟋蟀的叫声。夜的香气弥漫在空中，织成了一个柔软的网，把所有的景物都罩在里面。眼睛接触到的都是罩上这个柔软的网的东西。任是一草一木，都不像白天里那样现实了，它们都有着模糊空幻的色彩。微风拂面，小河静静的流趟着，忙碌了一天的城市终于也累了，慢下了它白天匆忙的脚步。除了蟋蟀的叫声，四周很安静，仿佛可以听到月光洒落时的声音：静谧，美好。
河边，堤坝上：他双手环住她的腰，将她紧紧的抱在怀里，她将头靠在他结实的胸口上，听着他有些加速的有力心跳。两人就这样搂抱在一起，谁也没有说话，静静的享受着这夜晚的美好时光，只属于她们二人的时光。
这一刻彼此的心跳，就是全世界。
舒橙不记得是在哪本书上，还是哪部电视剧里，看过这样一句话：“世界上最幸福的一件事，就是当你拥抱一个你爱的人时，他竟然把你抱得更紧。”。
这一年来，她们之间发生的点点滴滴，像部电影般在舒橙的脑海浮现，想起初见他的那一刻，从那句“请老师多多指教“开始，其实自己对他就完全放开了戒备。到后来的他，对她的关怀备至，也许从初见那一刻，她们的故事就开始了、、、、、、
当广场西边，那有些年代的钟楼，传来2４点报时的时候，舒橙轻声说道“奇哥哥，我们回去吧？”没想到，他却像个撒娇的小孩子般，赖着不松手，舒橙好笑的调侃道：“老师也有对学生耍赖皮的时候吗？”，他讪讪的笑了一下，在她耳边轻声说道：“真想就这样抱着你，一直闻着你的发香。”一句话，让她脸红心跳。
从河边到家的距离很短，但她们走的很慢。路上已没有了行人，他就那样紧紧握着她的右手，好像生怕一放开，她就会走失，再也不见。而她，也任由他握着，感受着掌心里，修长的十指间，传来的特有的温度。
两人就这样磨蹭着，到了楼下，临分开的时候，舒橙抬起左手，对他扬了扬，甜甜的说道：“奇哥哥，谢谢你的礼物，今晚我真的很开心。这也是这些年来，我过得最有意义的一个生日。”
他笑了笑，伸手摸了摸她的头，轻声说道“我也谢谢你，舒橙。这是自我妈妈出事以来，我觉得最幸福的一个夜晚”。
回到家，准备洗漱的舒橙，看着镜子里自己依旧泛着红晕的脸，有些傻傻的笑了。
”奇哥哥“，呵呵，没想到自己会突口而出这样称呼他，而且第一次这样叫出来，竟然是那样的亲切。貌似比叫”大师兄“亲切多了。
接下来的日子，舒橙完全成了一个整天沉浸在幸福中的小女人。他上班的时候，她窝在家里看书，刷剧。他空了就会在网上给她聊几句，一个搞笑的段子，一个傻傻的表情，总能逗得她哈哈大笑。他没课的时候，他会陪在她的身边。这时候，舒橙会做几个拿手的小菜，边吃边聊聊他工作上的事，或者讨论一下她看的某本书、某部电视剧的某个情节。他会赞许她提出的那些观点，也会表扬她的菜做的越来越好，当然也不止一次的感叹，能吃到自己心爱的人，亲手做的饭菜时的那种幸福和满足。她们没有像一般的情侣那样，吃饭逛街看电影。有一次饭后，他提议出去走走，都被她拒绝了。舒橙直白的告诉他：”自己现在的身份，还是他的学生，不想招摇过市，再惹来事非，然后因为这种特殊的关系，影响到他的工作，让他受到任何的处分。“对于舒橙的善解人意，他给了她一个深情的拥抱。所以，以后饭后，她们要不是窝在沙发上一起看一部剧，就是他抱着她，一起看一本书。直到很晚，他离开。
这样的日子，简单、幸福，直到开学报道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