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行》西姆莱

12、S2.3

　　“没有马车？”冯德凛娜不可思议的质问，就在几个月前，她还经由马车往返于这个城镇和家乡之间。
　　“恩，更确切地说……”埃宓垭低下声音，摇着头不可思议的说，“他们都不知道有这个地方——我们的村落。”
　　“这怎么可能！！”无法忍受的冯德凛娜终于有失淑女风范的吼了出来，但爱丝卡并没有借此攻击，她似乎也看出了事情的严重性。
　　“没错，就好像，”埃宓垭用一种很令人毛骨悚然的语气回答，“那儿从来没有存在过。”
　　陷入了短暂的沉默，被冯德凛娜打破：“哼！那就让我证明它曾经存在过！”
　　话音刚落，她头也不回的走出城镇，向故乡的方向走去。
　　“埃宓垭哥哥……这？”爱丝卡怯生生的问。
　　“唉……我也不知道，”埃宓垭摇着头，心神不宁的敲打着剑柄，“不管怎么样，先走吧，路不远了，难为你了爱丝卡。”
　　“不，没事。”爱丝卡乖巧的点头，追随冯德凛娜赶了过去。
　　“就像没有存在过？”而一旁阴暗处的罗萍道尔，仍在咀嚼着这句话，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了许多片段，那里一如既往的没有亲人、没有家、没有归处。
　　“什么啊……没存在过的……不是只有我而已啊？”自嘲着，罗萍道尔打起精神继续跟了上去。
　　走在最前面的冯德凛娜几乎是在用跑，她无法相信，自己十几年的记忆，一句‘不存在’就可以抹杀？
　　‘无法原谅……’
　　她发誓着，在回到家乡后，她一定要打得那些没脑袋的车夫们，即使忘了回家的路也要记得这条路——这条通往她家乡的……路。
　　路渐渐消失，越走越没有人烟。
　　“不可能……”冯德凛娜的脚步放缓，后面的两人赶了上来。
　　“这……”埃宓垭也诧异了，一个月前他来的时候，这条路还清晰可见，但现在已经是杂草丛生，了无生机。
　　“这不可能！！”冯德凛娜尽力挥去心中的不安，是真的跑了起来。
　　“凛娜！”埃宓垭大声的呼喊，追了过去，爱丝卡也闷不做声的尽量跟了过去。
　　追逐并没有持续多久，在冯德凛娜记忆中是村落中心的地方，她忽然停了下来。
　　“别这么快，要是……”埃宓垭追了上来，没说几句话就打住了话头，因为他看到了停住冯德凛娜脚步的东西。
　　在十步以外，一个身着黑色修道服看起来像是修女的人面无表情的看着气喘吁吁追上来的爱丝卡等人。
　　“你是谁？你把我的家怎么了？”平常一贯冷静的冯德凛娜直接向这个修女发难。
　　没有预期的回答，修女冷眼继续看着咬牙切齿的冯德凛娜。
　　“凛娜，有话好好说……”埃宓垭拽住冯德凛娜的胳膊
　　“你闭嘴！”一把粗鲁的甩开埃宓垭的手，冯德凛娜逼近了一步，再次问眼前的修女，“你到底是谁！你在这里干什么？”
　　就连爱丝卡也被这异于平常的冯德凛娜震的说不出话来，不远处的修女却仍是面无表情。
　　但是，一句话轻声而又清晰的传了过来。
　　“想看吗？……”
　　一个平淡而又冷漠的声音刺入三人的心中，即使在更远处的罗萍道尔，也清楚的听到了。
　　‘那是……’
　　罗萍道尔紧皱双眉，微微后退了几步，他意识到了不妙。
　　“什么？你先回答我的问题！”冯德凛娜吼了回去，但气势已经大不如前。
　　终于得以回过神来的爱丝卡忽然想起了老师的嘱咐，虽然没有看到本来预定要看的东西却忍不住放出了使魔。
　　而那个修女仍是面无表情的看着这边，嘴似乎也从未张开，但那个声音再次飘散在荒野中。
　　“想看吗？……”
　　莫名的紧张席卷了所有人，冯德凛娜没有再言语，沉默了片刻后终于忍不住微微点头。
　　“如你所愿……”
　　那个声音简短的回答，然后突然拔高。
　　“主啊！你是否去了……那乌有之乡！”
　　随着这句似乎是祷词的话，世界的掩盖面被无情的撕开。
　　“这是……”冯德凛娜用力捂住了嘴，睁圆了眼睛恐惧的看着有如潮水般改变的四周，“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