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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禁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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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白悦烟醒来便看见枕边放着的一封书信。
“人给你送来了。”里面就只有简短一句。白悦烟自然也猜到了写信之人是谁。
“出来吧。”话音刚落,面前便出现一男一女。“你们叫何名字。”
“还请小姐赐名,少爷说了,既然以后小姐是我们的主子。那过往便不作数了。”女子缓缓开口,虽半蒙着面,但听声音便知多半是个美人胚子。
白悦烟默不作声的看着面前二人,一直不曾回话。
女子默默心惊,思考着面前之人何意。明明对方只是个八岁女娃,可是还是感受到了对方视线的压力。
“请主子恕罪,为我等二人赐名。薛公子已是过往。舍妹刚不懂事,无意冒犯。请主子见谅。”
男子说完后,身旁之人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在新主面前还称旧主为少爷。实乃大忌。不由急急开口道,“请主子责罚。”
“无妨,不过这是最后一次。我不需要有二心的人。”白悦烟这才缓缓开口,“你二人既为兄妹,那就叫白一,白二吧。”
“是/是。”
“以后不必叫我主子,便如其他人一样称为我姑娘便好。白一,如没有我的呼唤,不得入内室。退下吧。”
“是/是。”二人闪身离开,房间里又恢复如初。好像刚刚那一幕从未发生过一般。
“年糕,备热水。”早在门口候着的人,推开门。
五皇子府
“主公,并为查出是何人救出了薛子梦。当日仅有白府与沈府两家世家出现在姑苏寺过。但所去之人皆为妇孺。”
“那两家可有异象。”说话的男子一袭青衣,坐在书房中,此人一手斜撑着额头,骨节分明的手指有一下每一下的敲着书案。
“并无,白家与沈家众人皆在祈福后离开,期间白家小姐白悦烟贪玩,早早困乏带着丫环回了马车上歇息。”跪在下方的黑衣人一边汇报,一边观察着自家主公的表情。
“她可离过马车。”
“并未,而且白家小姐只是个8岁孩童。”
“薛家现在如何。”红衣男子微微皱起眉头。
“薛子梦昨夜已归家。他并未说这几日的事,而是告诉其父,自己只是贪玩,假扮被劫。薛家的眼线说暗卫是从姑苏寺外接回的薛子梦。”
“哦?下去领罚吧。”红衣男子微微眯起眼,像是听到一件极有趣的事情一般。
“是。”
白府
“姑娘,昨日里听说二夫人去晨定时,不知发生了什么。现被老妇人罚在院里禁足一月。”汤圆一边替白悦烟整理了衣衫,一边幸灾乐祸的说到。说完后还挥了一下小拳头。
“你呀,要是有年糕一半沉得住气就好。”说罢白悦烟用手指点了下汤圆额头。虽然嘴上说着苛责的话。脸上却挂着笑意。
想来自家三婶昨日应是发挥得不错,如果白景死了那老夫人估计不会责罚什么,但是白景既然还活着。二婶把手伸到了白家子嗣身上,就算老夫人再这样不喜大房。样子还是要做做的。
“我要是如年糕姐姐一般沉稳,谁来给姑娘逗趣。”汤圆看自己啊姑娘也不恼,不由笑嘻嘻的回道。
“你呀,走罢。别误了晨定。”白悦烟便出发往老妇人屋走去。
因着许氏被夫君宠着,老妇人也与许氏言语不合,所以大房不知何时起,晨定便只有白悦烟前往。白府内多年来便也成了习惯。无人说许氏的不是。许氏也不乐意为了哄他人开心,浪费自己的经历。这样说起来,白悦烟也倒是有点羡慕自己的母亲。
“哈哈哈,你这个妮子。惯会说让我开心的话。”刚走到屋外便听到屋里的笑声。
“祖母,我说的可是天大的实话。”白悦蝶的声音如铜铃一般悦耳。看来二房也不傻,自己禁足不还有女儿吗。说起白悦蝶不禁想起了件趣事。白悦烟不经意勾了勾嘴角。便抬足进屋。
旁边的汤圆打了个冷颤,他觉得自己姑娘又开始算计什么啦。为什么姑娘就不能做个8岁小娃天真无邪啦。
“我还未进门,便听到这屋里的欢笑声。便知这屋里定有是大姐这个可人儿在。”白悦烟含笑走了进来。
“烟儿妹妹你可别笑话我,还好你来了。不然祖母还不知怎的欺负我啦。”白悦蝶说着拉着白老夫人晃了晃撒着娇。
“你个小皮猴,你看看倒告起状来。祖母如何欺负你了。”本就偏心的白老夫人,自然也很受用自己家孙女的撒娇。
“要烟儿看祖母疼大姐姐还来不及,要这算欺负。祖母也快欺负烟儿几分。”白悦烟嘴上说着,但是也顺势把请安的动作做了,“祖母,安好。”
“烟儿妹妹,你可你取笑我。我刚说祖母这几日越看越年轻。倒是让你看不出年岁来。祖母却说我骗她开心。妹妹你快来评评理。”
“要我说祖母不是越来越年轻,倒是一直都年轻着。祖母要是同我一起外出。不知道怕要以为祖母是我那位远房姑妈。”其实这话也算不得假,白老夫人因孩子生得较早。恢复也好,平时更是注重保养。每夜都用羊奶沐浴,早晚皆用一盅燕窝,脸上皮肤倒是并未有多少皱纹。
这头发也极少有银丝。
“你看看,这又来了个吃了蜜的。”白老夫人笑得合不拢嘴。招了招手让白悦烟到自己身旁坐下。“我看啦烟儿,上次生完病后。不仅人活泼了不少,这嘴也变得越来越像你大姐姐了。”
“祖母,我可不依。烟儿妹妹像我难道不好。我看祖母倒是喜欢得紧。”白悦蝶笑着回道。
“烟儿,现在这性子我也确实喜欢的紧。”
确实自从那场病后,白悦烟的性子变得更加符合白家嫡女这个称号。白老夫人虽不喜欢大房,但是这白悦烟虽才八岁眉眼便能看出继承了长子与长媳的优点。还未长开。却依旧能看出来是一个美人胚子。昨晚未来白府联姻的棋子。只要白悦烟能继续这样巴结着自己,白老夫人也愿意多少照拂一些。但是说来说去这也得看这颗棋子是否听话。不然这照拂也是想给便给,想收便收。
“烟儿,前日里听说你母亲与弟弟受了些惊。昨日你又去了姑苏寺。待会儿回去,把我准备的补品带回去给你母亲。”白老夫人说道。
话一说完就见着老夫人的心腹刘妈妈抱着准备好的补品,递给了汤圆。
“祖母,这可使不得。我母亲与弟弟只是小小惊慌。已不碍事了。昨日还请主持为白家祈福。”白悦烟转动着茶杯。不露声色的打量着老夫人。“倒是昨日景儿给主持说自己祖母很和蔼,让主持一定要给菩萨说保佑祖母长命百岁。”
老人家都是喜欢听好听的,白老夫人倒不会去追究是真是假,刘妈妈笑着说“老夫人,平日也念叨着景哥儿紧,景哥儿定然也知道自家祖母好。”
“是啊,改日里,景哥儿下了课堂。烟儿你也带来给祖母瞧瞧。我怕扰到景哥儿学习。也好些时日没见到他了。”
白老夫人当然不介意有个楼梯把这祖孙慈祥的画面演上一番。毕竟景哥儿以后也是这安宁伯府的世子。景哥儿年龄小想来现在培养培养感情,以后也更孝顺些。这样想着白老夫人觉得大房这两个孩子也顺眼了不少。“这些补品你便带回去。都是我做祖母的一番心意。你可不能拒绝。”
“那烟儿遍带母亲和景哥儿谢谢祖母。”白悦烟笑着超汤圆点了点头,汤圆欢天喜地的接过刘妈妈递过来的补品。嘴里也对刘妈妈不住的道谢。
“祖母,可真好。我都快吃味啦。”白悦蝶也乘机笑眯眯的接了句话。内心充满了不屑,就点补品丫环遍高兴成这个样子。大房也真是上不了台面。平日自己母亲掌着中馈。补品什么的想要什么母亲便都会应允买来。
“你啊。”白老夫人笑着点了下白悦蝶的额头。
“祖母,烟儿有一事相求。是关于前夜之事,还请祖母允许。”白悦烟道完谢后,便起身站了起来。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
“哦,还有何事。”白老夫人看着白悦烟的样子,觉得白悦烟也未免太蹬鼻子上眼了一点,自己赏了这些物品,就当知足。可偏生还有请求,莫不是觉得自己罚老二家的还不够重。这样想着,白老夫人的脸色也变得有些难看。白悦蝶看了自家祖母的脸色,暗自偷乐。看来白悦烟还是从前那个不知轻重的白悦烟。
“祖母,前夜之事。都是二婶下人所为。与二婶无关。还请祖母解了二婶的禁足。”说完白悦烟便弯腰施了一个理。这要求倒使在场其他人惊讶了一番。白老夫人的面色也有所缓和。
“烟儿说得极对。二嫂的丫环自作主张。都以自尽。母亲也不必再苛责二嫂啦。”进门便听到白悦烟话的三房杨氏接过了话头,朝老夫人行了请安礼。“而且二嫂执掌中馈。家中大小事务都需二嫂照看,所以才一时疏漏了管教身旁的下人。”
“是啊,祖母。母亲平时里本就操劳。这事都是翠儿那个小贱蹄子犯下的。你就解了母亲的禁足吧。”白悦蝶看着其他两人求情。自然不会放过这大好的机会。
本来自己母亲知道祖母惯是疼爱自己。也给白悦蝶讲过让她要是得了机会与自己讲讲情。母女本是一体。白悦蝶觉得今天真是天赐良机。
如果说白悦烟单独求情,本就是禁足二房做做样子的老夫人还真有可能答应。可是刚刚三房和白悦蝶的求情,去让老夫人歇了这个心思。尤其是白悦烟识大体的为二房求情颇有嫡女的风范。而白悦蝶那句小浪蹄子便让白老人眼睛跳了一跳。二房家的嫡女还是有待教习。
“蝶儿,你母亲禁足期间打理家务。是否操劳。”白老夫人不动声色的问道。
“祖母,你不知道母亲禁足后也日夜操劳。昨日里头疼的老毛病犯了。可一宿没睡着。”白悦蝶看祖母还主动询问母亲,今日求情之事定然就成了。“母亲还说要不是翠儿,自己何至于被祖母误会。”说着拿起丝帕在自己眼角处轻按了几下。擦拭并不存在的眼泪。
白悦烟内心暗笑真是蠢货,既然如此我便帮你再烧一把火吧。
“大姐姐,你别哭了。祖母定然是心疼二婶的。祖母的性子你还不知道,她定然是相信二婶的。我猜祖母让二嫂禁足,定是希望二婶禁足期间能重视自己院子里下人的整顿。免得再吃这样的亏。”白悦烟假装安慰对方,牵起了白悦的双手,放在面前。一本正经的对着对方说话。其他人看来只是一番姐妹情深的画面。但白悦蝶假哭的样子也暴露无遗。
“这点事情,连烟儿一个八岁小孩都能想到,你母亲竟然觉得我误会她。这管事大权既然如此操劳。今儿个起家中事务全部交给老三家的打理。你们都退下吧,大清早在我屋里哭哭啼啼,是觉得我命太长。故意来晦气我吗?”白老夫人发完话起身准备回屋内。
“祖母,不是的,祖母。”白悦蝶怎么也想不通,不是应该解了母亲的禁足吗,怎么现在管事的权利都给了三婶了。
“你身为嫡女,口中却把脏污之话说得顺口。回去把《女训》抄上100遍,什么时候抄完什么时候才准出你的屋子。刘妈妈将大姑娘送回二房的院子。把我的话也带过去。”这一次老夫人利落的转身,由身边的丫环扶着向屋里走去。
既然老夫人都发了话,大家也各自散去回自己院子。
白悦蝶回院子的路上一直在思考,自己到底哪句话得罪了老夫人。在事情怎就与自己预想的结局不一样啦。
刘妈妈看着一路上自己嘟嘟嚷嚷的大姑娘,暗地里摇了摇头。老太太再偏袒二房可媳妇不是儿子,大姑娘今儿个的话摆明是告诉老夫人,二夫人不服气。二夫人真当老夫人是傻子吗,任谁都知道这事本就是翠儿替二夫人担了罪。老夫人年岁在增长,可这脑子却没老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