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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雪夜暗涌 天元三十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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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元三十年江宁的初雪比起往年早下了一月。除了烟花之地,其余的商铺都早早的打烊,连酒馆都不例外。
白家大房屋内的哭喊声,在这寂静的氛围中倒也是显得格外的刺耳。
“翠儿,你快去大房看看,这哭哭闹闹的,莫不是出了什么事。”依在塌边的妇人,满脸担忧。隐在这担忧下的笑容一刹而过,好似从未出现一般。此时除了二房,三房四房也遣了人去大房打探。
此时的白悦烟正指挥着院子里的婢女小厮哭喊,八岁的悦烟如同一颗小丸子穿着夹袄,红扑扑的脸上写满了玩味。
“年糕,我吩咐的事情都准备好了吗。”
“放心吧,姑娘。”若是以前自家姑娘这么闹腾,年糕肯定就当小孩子顽皮。也就让院子里的人随随便便配合一二就好。
可是自从小姐上一次大病后,整个人如同脱胎换骨了一般。明明8岁的小孩子,却有种无法表达的情绪。年糕觉得自己面前站的,更像是一个迟暮老人。她曾经问过汤圆。汤圆说他乡下有一种说话,像小姐这样病后变了性子的,是被神灵拘走了一根魂。咱们家姑娘就是被拘走了不好的那根。反正人有七魂八魄。没事的。
“年糕,来了几房。”白悦烟算着时间也差不多了。该来的人估摸着此时也都在路上了。
“姑娘,其余三房都来了。已经按照你的交待给各房说了。”年糕打断了思绪,凑到了悦烟跟前。“四房家的曲儿说,她只是先过来问情况,她出院子的时候,四夫人和四老爷已经起身,准备赶来了。曲儿听了消息,已经在前厅哭了起来。其他两房得了话已经在往回传的路上了。”
“四房这些年,对我们大房也多多少少还是有些真心的。四叔长年打理着家里生意。爹爹也从未因做官而看不上经商的四叔。其它两房估摸着都快乐开了花了。只可惜了呀。”白悦烟微微眯起眼,看着二房的方向。就像猎鹰看着自己的猎物。站在旁边的年糕觉得微微发寒,不由的离了几步。
“烟儿,烟儿。你母亲和景儿如何现在。一名妇人跨过前厅直奔院内,拉住白悦烟的手急切的询问着。头发虽看得出已经整理过,但仍旧微微凌乱。悦烟轻撇了前厅入院的道路。换上了慌乱的神情。“四婶婶,怎么办呀。我现在也不知如何是好。爹爹又不在家。景儿,景儿他…”
“哎哟,我可怜的烟儿啊。你娘跟弟弟就这样丢下你们了,这可如何是好啊。”又一名妇人,急急切切的跑来,一把将白悦烟抱住。脸上全是悲戚之情。可是只要一注意,就会发现夫人穿戴整齐,就好像一早知道今夜会有事情发生。所以一直没有歇下。
“二婶婶,烟儿以后可怎么办呀。”说着便大哭了起来,小脸因为哭得过于激动被憋得通红,断断续续的抽泣着。看得周围的人一阵心酸,年糕赶忙从妇人手中接过自家小姐,轻轻的抚着她的背,给她缓一缓气。
“二嫂,四弟妹,烟儿这是?”此时另一个妇人声音响起。“老天爷真是太心狠了,就是苦了这孩子了。”新进来的妇人,身上倒是该带的饰物一件没少。也是三房这位可是就算天塌下来了,也不会忘记装扮自己。
“老三,你这也不注意注意,这样的场合居然还如此花枝招展。不知道还以为你去参加什么喜宴啦。”
“二嫂,这都什么时候,你还有这闲心来拉踩我。我这人,天大的事,改带的还是得带上。倒是二嫂,今日如此晚了还没睡下吗,我怎看你这一身整齐的。就好像在等着什么发生一样。。”说罢,扶了扶新买的步摇。
“老三你混乱说什么,我只是今夜头疼,所以便还没梳洗歇下。我能等什么,难不成我还能料事如神。”二房话中闪过一丝慌乱,这个小妮子难不成知道了什么。不应该呀,二房压下了自己的慌乱。
“好了,孩子还在这里,这么大的事情,两位嫂嫂就不要为这些小事争吵了。”白云言作为现场唯一的男子,终还是要出言制止两房闹起来的,二房跟三房,平时本就是谁都不会愿意输过对方半步的人。
白悦烟知道,在这个夜晚原本外表平和的百府,势必被自己掀起一个小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