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4、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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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雷村外，路过的飞渊因为听到了常欣教授玄狐“何为感情”的过程而自作主张留了下来。
她以教会玄狐感情为代价换取玄狐教她剑法，但因为解释的不够准确，导致玄狐口出惊天之语——“我爱的人是俏如来”。
这下飞渊和常欣同时懵逼，最后才发现是误会一场，玄狐只是在俏如来身上感受到了生命的威胁和比剑的紧张罢了。常欣松了口气，忍不住对飞渊道：“你到底在教玄狐什么啊，我真是输给你了！”
“这……”飞渊敲了敲小脑袋，“虽然我教的不够准确，但也没错啊，男人跟男人之间确实是有真爱的！”
“你到底在乱说什么啊……”
“我哪有乱说！”眼见常欣摇头，飞渊有些不服气，上前一把搂住她，偷偷摸摸从怀中摸出看起来很旧的书，“给你看，这是我淘遍了整个中原才找到的古本，哎，之前虽然在家乡也有看到，但却是经过修改过的版本，不够正。这是原版，很有些年头了，你要小心看哦！”
“这……”常欣接过那本泛黄的书，“白……衣剑。这是什么书？武侠小说吗？”
听到常欣的疑问，飞渊“扑哧”一声笑了，凑到她耳边低声说：“武侠背景而已啦！这本书其实是一本爱情小说，文笔超级好，情节也很曲折感人，简直让人难以置信是一本书龄超过五十年的老书……”
“啊？五十多年前的爱情小说？那……为什么你要这么偷偷摸摸跟我说呢？”
“是因为这本书的主角是两个男人啦！”提起自己的启蒙作品，飞渊忍不住浑身冒出了粉色泡泡，陶醉道，“男主角叫雨白衣，是这本书中的天下第一剑；他性格恣意，快意恩仇，交友无数。先是有一个交情甚笃的正道掌门好友，然后又因为挑衅了魔教教主而被纠缠不清……啊，就算看了很多遍我还是无法在这两个人之间抉择，总觉得他们都应该跟雨白衣在一起呢！”
说到这里，她脸色微红：“当然啦，这个作者哦不仅文笔一流，就连写起风月段子也是一把好手呢——对了！”
她连忙转身把那本书拿回来，然后换了一本更新的给常欣：“你还是看修改版好了，有些情节不太适合你呢。”
常欣被她安利地一愣一愣的，下意识低下头去翻开了封面：“作者……嗯……‘家有师姐’？这个笔名好奇怪啊。”
“哎呀，笔名奇怪不是重点啦！总之这可是一本神作，我看几次哭几次呢！”飞渊用手帕沾了沾眼睛底下，“最后的结局太让人悲伤了，作者好狠的心啊！不过这本书真的太好看了，常欣，你一定要看！”
“好啦，你这样强力推荐，我会抽空看的，”常欣点头，将书收好，“只是你不要再乱教玄狐啦！现在时候不早了，我们先回村庄。”
“好啦，听你的。玄狐，我们走吧，你晚上要教我剑法哦！”
在旁边一言不发的玄狐点了点头：“嗯。”
说罢，三人便结伴回村了。
广泽宝塔已经扩张到金雷村附近，飞渊三人因为白天在村外才幸免于难。回到村子后，常欣和玄狐惊讶地发现村民们性格大变；及至入夜，村民们突然诡异地聚集在一起，口中喃喃念着：“追随大智慧，救世广慈悲。”便向三人逼近！
而这一天白日，俏如来便结合了众人带回的情报确定了光明殿的位置。
“如果以五十里为中心画圆，层层叠叠，可以找出一个圆心，这个圆心，可能便是大智慧所在的光明殿。”
虽然确定了光明殿的所在位置，但万雪夜却怀疑自己的记忆是假，所以她能提供的地门内部地形图可信度也很有限。俏如来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只是道：“现在可知宝塔之间的距离，我们必须在六个时辰内攻下第一层。之后等待下次钟声响起，再攻下第二层，第三次之时，便直逼地门！每次攻击，都必须保留半个时辰的撤退时间，以防万一！只要攻下光明殿，破坏内中的中枢，就可以解除这场危机。”
锦烟霞道：“没这么容易吧。我看过四大天护的实力，个个皆不容小觑，更不论光明殿深处里面的大智慧了。你不让小玉儿参加作战，只由我们四人率众攻入，恐怕闯关不易。”
“前辈对钟声的反应太过异常，在没进一步的确认之前，我不会轻易让她出现在战场上。”
“你打算如何？”
俏如来沉思片刻，道：“第一场作战前辈不能参与，如果第一场作战顺利，地门一定会加强守卫。这种洗脑的钟声不可能无节制释放，第一次进攻成功，就说明我们对钟声响起的频率推断无错，前辈便可以参与之后的两场作战了。”
“嗯……”锦烟霞仔细想了想，点点头，“可以。你跟小玉儿说过了吗？”
“还没有，我们先发动第一次进攻吧，到时候再通知前辈也不迟。”
“那就这样决定了。”
正在俏如来等人为了进攻地门绸缪的时候，雁王已经通过被操控的墨者见到了大智慧与缺舟。
他走后不久，俏如来便发动了对地门的第一次进攻。这场进攻不仅摧毁了一座广泽宝塔，甚至还擒下了白绮留羽二人。
远在光明殿的大智慧感应到了这场战斗：“地门之外的反扑，地门之外的众生。苦海无涯，何时能脱？”
而处于无水汪洋的缺舟也停下吹笛：“变数，还未到来。”
“她也是众生，大智慧也愿渡她。”
“同样的无我梵音，不一定还能对她起作用。”
“只要她愿意皈依地门，无我梵音可以专门为她调整，直到将她渡出无边苦海为止。”
“你想捕获她，只是为了渡她一人吗？”
大智慧沉默片刻，道：“你也是我，我们所能看到的东西是一样的，她之所以成为变数的原因，你非常清楚。”
“是啊，我非常清楚——也许，你该去见俏如来了。”说罢，缺舟便中断了联络。
在交代四大天护提高警惕做好防护后，大智慧通过钟声找到了俏如来，将他的意识拖入了光明殿。
大智慧道：“生而有限，修行，是千万劫之功。你是佛门弟子，你该明白。”
“俏如来明白。但是，悟在自身，无法外求，这种法，可以领悟吗？”
“领悟，确实只能依靠自身，大智慧并不能让你们悟。但是……”
“但是如何？”
“因果循环，恶因种下恶果，万般带不走，唯有业随身。地门创造了一个无争无求、无罪无恶的世界，是终止罪业，安详的净土，也是修行者最好的归宿。在地门的世界，每一尊来世菩萨，皆能早迎大道。这样的世界不好吗？你不想追求这样的世界吗？”
俏如来反驳道：“断了七情，就算不执著了吗？”
“地门之中，仍有七情。”
“虚幻的七情！”
“在地门中，人人都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修行者可以在一个净土参悟禅机，愿意平凡度日的人也可以拥有和平喜乐的生活。俏如来，你也有七情，在地门，你可以得到所有你渴望的七情，”大智慧的声音依旧沙哑平板，但此刻却带着一种近乎于蛊惑的感觉，“——亲情，友情，甚至，爱情。”
俏如来呼吸一滞，但很快就冷静下来了：“大智慧果真了解俏如来。”
“只要你愿意踏入光明，你仍有你自己的情，你的叔父，你的兄弟，都会回来……当然，你也可以拥有自己所爱之人。她是一个变数，但地门愿意渡她——渡她，也是渡你。”
“我不需要，”俏如来一口回绝，“大智慧对于人的七情，仍是站得太高、看得太广，自大到看不清感情的本质。人的感情，不是可以操控的东西；而所谓的付出也没有必须得到回报的道理。我承认，我仰慕前辈，但前辈所爱之人并不是我；而我，也还未痴愚道要依靠地门去强求不该属于我的东西。”
“俏如来，你执迷了。”
“大师，你也执迷了！”
辩论一番，大智慧见他阻止地门的意念坚决，最终还是将他放走了。
离开大智慧的意识，俏如来跟随银燕回到了尚同会，开始策划第二次进攻！
作者有话说
第94章 第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