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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9、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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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是泷玉姐姐！姐姐，你来了？”
“嗯。”泷玉收拾好的食盒拿到了御膳房，砚寒清见状便道：“辛苦姑娘，放在桌上就好。”
“哪有辛苦，另外，多谢你的药膳，非常美味。”
“贵客能喜欢，就是砚寒清的荣幸。”
泷玉看了一眼他的等级和血条，只是笑了笑，没有再说话了。
而另一边，俏如来于清卯宫之中与皇贵妃交谈，皇贵妃道：“这两天相信你已经见过所有的皇子，也对他们有初步的了解。”
俏如来的回答依旧谨慎：“相识时浅，俏如来不敢妄议。”
皇贵妃叹了口气：“但你必能看出诸位皇子对王储之位的觊觎之心，如果寻不到药、如果修儒和泷姑娘无法医治王……本宫虽然抱着希望，但拖延太久，只怕朝中生乱。”
俏如来明白她言下之意：“娘娘是想代君立储？”
“至少可以安定目前的局面，如果王醒来之后另有盘算……他是王，自然会有办法。”
“是，那娘娘今日宣召俏如来的目的？”
“今夜本宫会摆下晚宴，宴请三名皇子与你。本宫希望借助你独立的身份，作为旁证。”
“但俏如来只是一介外人，而且有必要这么紧急吗？”
“因为是外人，才有公信力。你与三名皇子都无深交，谁也不会质疑你的立场。之所以这么急，也是为了这个原因。时间一久，与三位皇子接触越频繁，连我也不能保证你的中立了。本宫知晓你的为难，但希望你能念在师相面上，将这股暗流泯灭于深水当中。”
话说到这份上了，俏如来也不好拒绝，只是深思之后点头应允。皇贵妃看起来颇为欣慰，只是突然话锋一转：“你不问谁是本宫属意的储君人选吗？”
“娘娘属意的人选是？”
“——皇二子，京王。”
与俏如来商量完毕后，未珊瑚便开始着手准备国宴。
国宴之上，三位皇子与俏如来等人齐聚，未珊瑚先是寒暄一番，直言道：“王尚未醒，本宫下任何决定，难免思虑有欠，未能顾及诸位心情，还请海涵。”
众皇子一听这话，连忙道“不敢”，随即纷纷举起酒杯与她共饮。
未珊瑚见他们如此态度，欣慰地点了点头，继续道：“三位皇子此番入宫，应该明白本宫宣诏用意。王与前太子相继倒下，本宫代为摄政，并非长久之计，是故……”
突然，她皱了皱眉，似乎是赶到身体不适，身体也微微晃了晃；泷玉一看她，顿时一惊：“娘娘，你中毒了！”
“什么！”
众人大惊，未珊瑚也是一愣，随即颤巍巍摸了摸嘴角渗出的黑血！
她摇晃片刻，眼前一黑，彻底昏死过去！
国宴生变，众人哗然，三皇子北冥缜强势军管紫金殿，下令彻查皇宫，软禁所有皇子，连欲帮未珊瑚查看情况的修儒和泷玉都被赶走了。
三人结伴而行，本想去潜龙坎一趟，却在即将走出皇城的时候被卫兵挡了回来。
“这根本就是软禁嘛！”修儒气呼呼地坐下。
“确实，但跟两位皇子比起来还算好，至少，我们还能出门。”
说罢，俏如来和泷玉对视一眼，泷玉便道：“需要我去一趟吗？”
“前辈有自信可以避开所有的守卫，悄无声息离开？”
“……没绝对的把握，但可以试一试。”
“嗯……”俏如来沉思片刻，“不用了，现在还没到让前辈涉险的时候。”
“锋王军管皇城，也许，未贵妃中毒一事跟他便关系匪浅。”
“这只是一个猜测，还需要更多证据佐证，现在最重要的是锋王接下来的行动。”
泷玉点了点头，便暂时没有别的打算了。
……
三日后，药丹练成，梦虬孙虽然万分不舍，但仍是准备启程了。
“你……你的腿还好吧？”
长羽薄音抬头——她刚刚在帮药神照料后院的凤阳草，见梦虬孙来了，便将手中的瓢放下。
“嗯，还好。已经过去好几年了，我也习惯了。”
“……”梦虬孙听到这句话，一时间表情复杂，走到她身边拿起水瓢嘟囔道，“药罐子也是，明知道你身体不好，还让你做这些事情。”
“不算什么辛苦的事情，正好打发时间。”
“……对不起。”
“嗯？”
“我……如果我当初能早一点回来见你，是不是就……”
愧疚和悔恨盘亘在心头，梦虬孙握住水瓢的手用力到微微颤抖；他不敢抬眼去看长羽薄音，而长羽薄音终究只是叹了口气，轻轻拍了拍他，搞得梦虬孙差点握不稳水瓢。
“都过去了，梦虬孙，这些年，你过得可好？”
“我能有什么不好，虽然欲星移很讨人厌，但是王和前太子都对我很好……只是……”他神色一黯，想到身亡的北冥觞和沉睡不醒的欲星移，心中便难受起来，随即又振作道，“你放心，现在元邪皇已经死了，我有余力了，我会照顾你，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回海境？”
说着，他小心翼翼看着她，却只见她若有所思地摸了摸自己一缕长发：“你现在在海境除了龙子，还担任什么其他职位吗？”
“咳，勉强算代理师相吧……只是暂时的啦！”
“原来如此，”她看着梦虬孙，温和道，“梦虬孙，多谢你的好意。但映月岛是我的家，也是我的责任，恕我不能与你离开。”
这个答案不算意料之外，但梦虬孙还是觉得失落：“好吧……那你的师叔呢？我听药罐子说了，你外出不便，一直是你师叔照顾你的。”
“师叔吗？他这几天有事，应该也快来了。”
“……总之你要好好照顾自己……还有——当年真的不是我主动想离开你的！”
见他神色激动，长羽薄音轻声道：“我知晓，我从没怪过你。”
“但我却怪我自己！”
几乎是吼出声，梦虬孙眼眶一热，觉得自己太丢人，连忙背过身去。片刻后，他平复情绪，低声道：“现在海境重新打开了，不像以前那么封闭，如果你还如小时候一般希望游历海境，到时候可以通知我。”
长羽薄音点点头，她似乎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说，只道出一个“好”字。
当天，梦虬孙与她和药神告别，离开了神农有巢，回返海境。他走后，鸩罂粟便道：“看这几日他的表现，你们两人……”
“勉强算是青梅竹马吧。”
“两小无猜那种？”
“哈，药神前辈很好奇吗？”
“你不愿说就算了，我只是随口一问。对了，段雪鸿这几天到底去了哪里？我很难看到他把你一个人独自丢下。”
“师叔嘛……其实是我有交代一些事情给他，算了算时间，也该回来了。”
“嗯，”鸩罂粟点了点头，将她推向小屋，“你身子不好，这是连修炼《凤衔丹诏》也无法改善的沉疴。要记住，尽量不要动武，那会对你造成很大的负担；一旦过头，可能会留下非常严重的后遗症。”
“我明白，多谢前辈关心。”
“这也是为了减少我的工作量。薄音，你是个懂事的好孩子，剩下的就不需要我一再强调了。”
“我会量力而为，前辈放心。”
……
梦虬孙回到海境就去了潜龙坎，结果到处都是巡视的士兵，搞得他一时间有点懵，连忙抓来左将军：“现在是啥情形？你们在这里做什么？狷螭狂呢？”
提起狷螭狂，左将军的脸色也不太好：“启禀龙子，我们也在等他。”
“你们想对他做什么？是谁让你们来潜龙崁？给我出去！”
“这是锋王殿下的命令，宫内生变，有人想毒害皇贵妃娘娘，更想趁乱行刺王，所以下令彻查所有的嫌疑者，连俏如来等人也不例外。”
“什么！”梦虬孙大吃一惊，随即怒道，“连俏如来和泷玉他们也……简直胡来！彻他一个大头！我去找俏如来！”
说罢，他不顾左将军的阻止，想要硬闯皇城，去见俏如来。
但听闻皇贵妃中毒，他也心中担忧，而现今北冥缜趁机军管皇城，梦虬孙转念一想，觉得这件事只要鳞王或者皇贵妃醒来就可以迎刃而解，所以他临时换了方向，想直接去为鳞王献药。
但到处都是卫兵，即便梦虬孙贵为龙子也没办法突破这层层守卫。没办法，他只能先去确认相关人的情况，于是便去了试吃间查看砚寒清是否平安。
砚寒清虽然被软禁，看起来倒是非常镇定；梦虬孙得他提点，最后以沧海珍珑和师相职权强压北冥缜，总算让他放出了修儒和泷玉。
有了修儒泷玉，未珊瑚很快就清醒过来了。自她倒下之时，还有一波刺客想要刺杀鳞王，好在有惊无险；而北冥华则因为被软禁一事气不打一处来，眼见娘娘苏醒，便竭力想参北冥缜一本。
但未珊瑚只是轻轻揭过，无论北冥华如何游说，都决口不提北冥缜军管一事，让北冥华十分郁闷。
而北冥缜亦是十分恼怒，他笃定皇贵妃中毒和鳞王遇刺一事的幕后主使乃是狷螭狂，于是直接杀到潜龙坎欲擒抓对方；还好泷玉和梦虬孙及时赶到，总算保住了狷螭狂的平安。
北冥缜虽然没抓到狷螭狂，却吩咐左将军留下监视。他走后，梦虬孙终于松了口气，随即眉头紧皱：“看到鬼，北冥缜简直就是独断专行，就因为狷螭狂父母的事情就认定他是罪魁祸首，根本就是胡来！”
“狷螭狂父母之事？”
“哦，你还不知，”见泷玉不解，梦虬孙和缓了语气，两人边走他边说道，“就是所谓的‘螭龙案卷’——狷螭狂乃是混血，这个你知晓吧？”
“当然，他是龙，与你一样。”
“他的母亲是一名普通宝躯女子，而父亲则是境外之人，名叫李真岩——”
“李真岩……”
“怎么了？”
“没，没什么，只是突然想到了李沉渊。大概是因为一个姓氏吧，你继续说。”
梦虬孙一愣，一拍脑袋：“你不说我还忘了，这个李真岩确实与李沉渊大师有关，因为他本来就是古岳派的人！”
“什么！”
泷玉一惊，又听梦虬孙道：“我也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总之李真岩进入海境后得到了先王赏识，位至将军。后来与宝躯女子成婚，生下了狷螭狂。之后……听说他挟龙脉之名拥兵自重，威胁要将海境之秘泄漏，甚至企图谋反，最后兵败，被先王永世驱逐，而母子两人被贬贱族，不得翻身。”
泷玉停下脚步，她皱了皱眉：“等等，海境不是一直都视混血为贱族吗？”
“是啊，”梦虬孙莫名其妙看了她一眼，“从三脉制度确立开始，四族之下便是混血。”
“李真岩乃是中原人，你说他得到先王赏识，身居高位；但他与宝躯女子成亲，后代必然是混血……先王，竟然认可了这桩婚姻吗？”
“这……”梦虬孙挠了挠头，“不然能怎样？李真岩来海境的时候是独身一人，总不能让他一辈子打光棍吧？”
“看来所谓的阶级之间不可通婚也不是死命令，若皇族有心，也能容许特例？”
“……”
“梦虬孙？我说错什么了吗？”
“没，也不算说错。在狷螭狂出生之前，确实如此。”
“难道——”
“他是龙，低贱的混血，竟然可以生出螭龙，哈，真是笑话，”梦虬孙自嘲般笑了笑，“从他出生之后，先王便下令，严禁任何跨阶级的通婚。”
“……”泷玉见他有些失落，联想到之前梦虬孙的经历——在狷螭狂之后，鲲帝一脉应当对混血产生龙脉一事讳莫如深，严加禁止，却没想到还是出了梦虬孙。似乎在他还没出生之时其父母就被流放了，在欲星移把他迎回皇城之前，他……想必吃了不少苦吧。
她轻轻拍了拍梦虬孙的肩膀，梦虬孙便道：“别这样看我，都多久以前的事情了，我早就不在意了！再说，被流放又如何？那些年我也认识了许多朋友，还有……”
回忆起年幼时期和长羽薄音的相遇，梦虬孙眼神一黯，随即努力作出精神抖擞的模样。
泷玉见他如此，知晓他不愿意多说，倒也没勉强，只是继续与他赶往皇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