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7、第二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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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定下开启灭却之阵，却因为俏如来身上的血纹魔瘟突发异变而暂缓；在锦烟霞为他加强封印后，欲星移沉思许久，觉得事情不能拖延，迟则生变，必须抓紧时间开阵。
“有必要这么急吗？”锦烟霞问道。
“我们没时间了，雁王、泷玉皆失陷在地门，为了夺回俏如来，大智慧必定会有所动作。如果这两人亲自来到中原，你认为我们能挡下吗？”
“这……”
“且不说武力原本的差距，如果泷玉出现在你面前，你能毫不犹豫与她全力一战吗？”
“我——”锦烟霞沉默片刻，道，“我可以对付地门其他的人！”
“若是来的只有泷玉呢？”
“我会想办法阻止她。”
“就算你有觉悟，你们之间的实力差距仍是太大。以我们目前的战力要与她一战除非你我再加上御兵韬，但军师目前还在看管苗疆，无暇分身。”
“就算是御兵韬来了，也不一定能赢小玉儿吧？”
欲星移闭了闭眼：“确实，其实要防备她，有一个非常好的人选。但可惜，我支使不动他。”
“你是指任飘渺？”
“他不会再多插手了，何况，这只是我们估计的状况。现在你应该清楚，我们的时间不多，拖得越久越不利，只有速战速决，先帮俏如来恢复记忆才是首要。”
“好吧，这次就听你的。”
打定主意，众人再次齐聚正气山庄东方十里外的山谷，燕驼龙、忆无心配合三把王骨兵器开启灭却之阵，其他人则在一旁随时提防地门或者凰后入侵！
不出意外，地门果真有了动作！
“啊！小玉儿？！”
看着眼前缓缓走来的人，锦烟霞一时间悲愤交加：“地门竟然真的派你——”
“还有……”欲星移神色凝重，沧海珍珑直接上手指向了泷玉身后的人，“雁王！”
“岛寒映月，飞雪透衣，谁记此路长且歧。百里春风，千山过云，问天下儿女，总是多情，”泷玉手持羲和凰羽，她看了这些人一眼，随后望向了灭却之阵中的俏如来，“俏如来，随我们回地门吧！”
“玉儿！”俏如来一惊，没想到大智慧真的会让她来捉拿自己，下意识就想走过去，然后被无心拦下：“精忠大哥！不行，你要好好待在阵内啦！”
俏如来连忙将脚收回，却还是担忧地看着她：“玉儿，我……”
“师弟，注意你的用词，”雁王笑了笑，“你怎能直呼她的名字？”
“嗯？”这句话来的莫名，俏如来下意识蹙眉，便听雁王继续道：“她是大智慧的佛妻，地门的耶输陀罗，就算是俗家姓名，也不是你我能如此称呼的。”
“什么！”众人皆惊，锦烟霞更是怒不可遏：“你说什么，她是大智慧的佛妻？！”
“我确实是大智慧的佛妻，所以，有义务带你回去，”泷玉的声音在俏如来耳中简直生冷无比，“现在束手就擒吧，否则，我不介意动手！”
“怎会……”欲星移也惊呆了，他现在甚至想敲开缺舟的大脑看看大智慧究竟是在想什么幺蛾子，怎么会搞出这么一出，“雁王，难道是你——！”
“顽抗，”泷玉轻叹一声，“真是冥顽不灵！”
说罢，她直直攻向灭却之阵中的俏如来！
欲星移等人见状连忙前去拦阻，虽然他们人多势众，但泷玉的冰心剑法诡谲异常，根本无从闪避，每一招都结结实实打在身上！
何况她的招式控制效果太多太复杂，伤害也是极高，加之雁王助阵，几个回合下来梦虬孙就首先重伤出局！
燕驼龙和忆无心不敢分心大意，运气全身灵力催动灭却之阵；欲星移和锦烟霞一人对一个，但雁王和泷玉皆是人中龙凤，两人也倍感吃力！
“啊！”
被一招“江海凝光”引爆所有急曲效果，欲星移受伤倒地；他深吸一口气，看着眼前的女子只能苦笑，一时间竟然还想是不是自己前世欠债太多，今生才会被同一个人两次逼至这般境界。
但他还未到重伤，所以还能站起；这时太子北冥觞自后偷袭而来，被欲星移点在原地：“推他进入灭却之阵，他也被控制了！”
就在此时，与锦烟霞缠斗的雁王露出一丝笑容，欲星移突然察觉到什么，大喊一声：“不对——”
他下意识扑向北冥觞，而之前雁王送给他的锦囊中飞出无数细小的断云石，对近在咫尺的欲星移造成重创！
欲星移被瞬间击飞，顿时浑身浴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突如其来的变故，即便是泷玉也愣住了；下一秒，她举起剑冲向了俏如来，却被雁王闪身挡住！
泷玉看着眼前的人，冷冷警告道：“上官鸿信，你知晓自己在做什么吗？”
上官鸿信——不，应该说是雁王。他嗤笑一声，手中断云石发力，直接将泷玉震开：“我在做的事情，你不是非常清楚？”
泷玉稳住身形：“你背叛了大智慧。”
“也许，不只是我。”
“看来今日，你非要与我为敌了？”
“如果你是这样希望。”
泷玉蹙眉，似乎正在思考什么；这时，一阵熟悉的气息传来，她一怔，回过头去呢喃道：“大智慧……你也——”
只见大智慧自她身后不远处走来，而终于被灭却之阵恢复记忆的俏如来难以置信地看向了他：“你是……苗王！不对，你是大智慧！泷前辈啊——！”
一声“泷前辈”，让泷玉有短暂失神；但下一秒，大智慧的手轻轻搭上她的肩：“耶输陀罗，你在做什么？”
“我……”
“雁王，你竟然选择背叛地门。”
“哈，我——忠于过地门吗？”
“执迷不悟，无妨，今日，我就亲自来将你们两人抓回地门！”
“喝——！”锦烟霞见状再次强提气力甩出白发缠住了大智慧，却被他一招震碎：“耶输陀罗，拿下他们！”
泷玉浑身一抖，却无动作，似在挣扎，大智慧见状皱了皱眉，高声道：“耶输陀罗，别忘记你是谁，该做什么！”
“唔……”她痛苦地捂住脑袋，随即提起羲和凰羽就朝雁王冲了过去！
泷玉与雁王皆是实力超群，但两人确实还有不小差距。雁王六颗断云石齐上才堪堪将她拖住，但也讨不了什么好处；大智慧见状也进入战圈，逼迫锦烟霞等人不得不暂时和雁王合作！
就在大智慧一掌拍飞锦烟霞时，一颗断云石从他身后极速飞来；他连忙侧身闪避，而远处山巅之上开枪的凰后也只是笑了一声，再次换上了一颗断云石：“大智慧，不知道你能闪过多少颗呢？”
终于，雁王被一招雷霆震怒定在原地晕眩不已，泷玉趁机擒下了俏如来；俏如来反抗无果，因她粗暴的动作疼到满头冷汗：“前辈！你清醒一点，我是俏如来啊——啊！”
一声痛呼，泷玉更加用力将他压下：“我当然知晓你是谁，现在，跟我回地门！”
“不行……前辈……”俏如来满头冷汗，思绪飞转，开始思考各种脱身之策。
眼见大智慧就要突破战圈，俏如来急中生智，轻轻喊了一声：“师姐……求你……”
“！”
这一声呼唤唤起了脑海中一个模糊的形象，泷玉浑身一抖，下意识松开手，俏如来便趁机连忙脱走。
眼前俏如来逃走，大智慧怒道：“耶输陀罗，你——”
泷玉捂住脑袋浑身发抖，她脑海中再次响起系统断断续续的声音，但这一次却不是那种机械的台词，而是——
「你妹的……大智慧……欺人太甚……欺人太甚了……亲爱的七秀侠士……我们将会尽力修复损坏的数据……稍后将针对病毒源……进行一次功能更新……」
“啊——！”泷玉仰头长啸，剑气四射，众人皆不得不纷纷退开！
发泄完毕后，她抓起羲和凰羽，不顾大智慧的呼唤直直退出战圈奔回地门！
“小玉儿！”
“泷前辈！”
雁王见状对着大智慧道：“现在，就剩下你了——要继续战吗？”
“……哼！”目前泷玉已走，俏如来则恢复了记忆，擒拿不易，又有雁王和远处那个狙击手埋伏，情况不利，大智慧思考片刻，直接抽身退走。
“哈啊……哈啊……”泷玉急急而奔，一路直入无水汪洋；她剧烈地喘息着，随后便因为脑中痛楚而痛苦地捂住了脑袋。
缺舟从房内走出，在看见她的模样后着实一惊，随即上前，三指点中她的穴道，替她输送佛气：“冷静，深呼吸。”
痛苦在金色的佛光照耀下逐渐被驱散，待到缺舟收手，她浑身都已被冷汗浸透。
身体虚弱无力，摇摇欲坠，缺舟便将她往后一带，让她靠在自己身上：“怎样一回事？”
“……我……”她伸出手，紧紧攥住缺舟的衣领，“我又……想起来了……”
……
众人撤退后，欲星移被送往金雷村，由冥医医治。
冥医医术高超，纵然欲星移同时受到冰心剑气和断云石的猛攻也被救回来了，但他的伤势沉重，而泷玉之前给锦烟霞的药也没了，现在他只能躺在床上休养。
俏如来从刚刚恢复记忆，虽然诸事繁杂，但他还是先来了金雷村看望欲星移。
“欲师叔，”俏如来轻唤一声，从怀中掏出一盒上品止血丸放在他桌前，“这是我离开地门之前泷前辈所赠丹药，你先服下去吧。”
虽然药品数量不多，无法全部将欲星移的伤势治好，但也多多少少有帮助。
“俏如来，”欲星移咳嗽了两声，显然伤势不轻，“把你在地门遭遇的事情讲一遍给我听吧。”
俏如来沉默片刻，低声道：“好。”接着他就把他沦陷地门之后发生的事情都大致说了一遍。欲星移静静听着，没有打断，只是在他说完之后问道：“你所讲述的事情中，漏掉了一个人。”
“……”
“泷玉——为什么不愿意提起她？”
“欲师叔……”
“是因为不能，还是因为不愿？”
“都不是，只是没意义，”俏如来的表情很平静，“我所知晓的部分没意义，有意义的部分我不知晓——我比谁都想知道当我离开地门后，泷前辈到底遭遇了什么。”
欲星移也有些无言，屋子里一时间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半晌，他才哑着声音道：“雁王说过，她现在是大智慧的佛妻，地门的耶输陀罗。”
“难以置信，至少，我不认为大智慧是一个需要‘佛妻’的人。”
“一百零八名修行千年的高僧，确实不可能贪恋美色；而且现在看来，‘佛妻’也不是美色的产物——所以，也许‘佛妻’这个身份本质上跟四大天护一样，只是比四大天护更接近大智慧罢了。”
欲星移说话断断续续的，也时不时在咳嗽；俏如来拿起药盒走到他床边亲自给他喂药，他便道：“多谢。”
“欲师叔客气了，现在你身受重伤，还是要多休息。”
“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我会救她……救她，以及所有沦陷在地门的人。”
“俏如来，你……”
“我知晓欲师叔想说什么，也许，她不需要俏如来为她担心。另外也请师叔放心，俏如来一直很清楚自己该做什么。”
欲星移神色复杂，他又忍不住咳嗽了几声，缓缓道：“你走吧，你应该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
俏如来点了点头：“师叔，好好保重。”
他离开后，欲星移疲惫地合上眼睛——俏如来说得没错，他现在确实是需要好好休息一下了。
离开金雷村后，俏如来辗转来到血色琉璃树下。
果然，雁王正在琉璃树下等他；他亲手从琉璃树上取下一串琉璃……那一瞬间，俏如来甚至觉得他的神色有些落寞。
想来，那应该是属于霓裳公主的琉璃。
师兄弟对峙，自然是用言语针锋相对，试探对方底线；最后俏如来甚至干脆掏出青悬镜甩在雁王脚下：“你会变成今天这样，全是因为他吧！”
雁王脚步一顿，看向了青悬镜；而俏如来语气沉痛：“曾经羽国志异记载的仁君，却颠覆师尊的期望。其实你，根本无法摆脱你对师尊的崇拜，所以才会模仿师尊的语气，模仿师尊的算计，我讲得对吗？我终于明白，为何师尊会收你为徒，又为何会在最后布下一个双死的局面为我铸心——他不希望我成为第二个你！”
“羽国志异？”雁王似乎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师弟，没人告诉你这本书乃是凰后撰写吗？难道你真的尽信其中内容？”
“当然，书中记载不可能全部为真，但至少，你确实改变太大了！”
“师弟，既然你提起这本书，不如就来猜一猜，其中哪部分是真、哪部分是假吧。”
俏如来皱眉，他不明白为什么雁王此刻会提出这样的问题。
见他沉默不语，雁王道：“书中描写的斗争，大部分都是真，除了最后的霓霞之战——师弟，你知道吗？策天凤一生只错过一次——在最好的时机，他没杀掉我，再来就没机会了，你能做得比他更好吗？”
“能！因为你，不过是没通过师尊铸心的失败品！”
“哈，”雁王嗤笑一声，“将青悬镜好好收起来吧，能让你记住他的东西，不多了。”
说罢，他便缓缓朝出口走去：“最后给你一点提示——去找温皇，他能给你更多的线索，关于我。”
……
“这就是你今日来神蛊峰的原因？”神蛊温皇摇晃着手中的扇子，“你想通过我了解他？”
“是，因为不了解他，就无法对抗他。雁王的行为实在难以捉摸，这次沦陷地门更是出乎意料，我需要更多关于他的情报。”
“嗯……其实，关于雁王沦陷地门一事，我倒与你有不同看法。”
“请前辈赐教。”
“我认为，雁王沦陷一事，是超出他预期的意外。”
俏如来一愣：“俏如来原本也有此推测……但，真难想象。”
“诶~智者也是人，不可能算无遗策，难免疏漏。以雁王的本事，他大可以在独善其身的情况下对大智慧施加影响，没必要将自己赔进去。大智慧虽无大智谋，但却不是愚蠢之辈，不可能连雁王是否真正被洗脑都判断不出来。”
“前辈的意思是……雁王被无我梵音洗脑一事是确定的事实。”
“以大智慧的本领，这件事应该毫无争议。无论是怎样的智者都无法抗衡无我梵音的直接洗脑，毕竟，我们都难以预测大智慧会给自己安排什么样的性格和身份。如果单纯为了影响大智慧就赔上自己，那雁王此举也太过愚蠢了——高风险低收益，这明显不符合他的个性。”
“但他恢复记忆了，如果他真的被无我梵音所捕获，那又怎会突然……啊！”
温皇赞许地看着他：“看来你已有眉目了。”
“原来如此……”俏如来恍然大悟，“地门之中……有雁王的内应！”
作者有话说
第107章 第二十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