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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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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水欢刚来,自然不认识这个世界中的人,但他在原主的记忆中看过一些,所以在对方走过来时就认出人来。
这就是书中的男主,渣攻莫归铭。
原主记忆中的莫归铭,大多时候都是高高在上的,不是冷酷的侧脸就是决绝的背影,偶尔近一点还都是满脸厌烦,就这么些讨厌的神色,原主还给他大加滤镜,并觉得他是口是心非。
现在去掉那些滤镜后……其实也不差。
毕竟能当小说男主,莫归铭的皮相确实相当耐看的,剑眉星目,鼻梁高挺笔直,唇角天生带着点微微上扬的弧度,本该是风流倜傥的模样,偏生对着喻水欢鲜少有好脸色,便显得冷冰冰的。
最重要的是……他让喻水欢感觉熟悉。
这种熟悉不是源自原主,而是他自己,因为他刚刚才见过和眼前这张脸有几分相似的人。
和渣攻相似的轮廓眉眼,再结合那个“凡”字,喻水欢几乎立刻就跟原著角色对上号了。
如果对方没有骗他的话,那昨晚那个跟自己同榻而眠的,应该就是书中的大反派,莫归铭的弟弟,莫归凡。
只是书中的莫归凡喜怒无常,以折磨人为乐,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和他昨夜在自己面前表现出的温和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演得还真像那么回事。
想到这,喻水欢忍不住低笑一声。
这声笑落到莫归铭耳中,让他本就阴沉的脸色更冷了几分,声音也像带着冰渣子:“喻水欢,你……”
“那你呢?”喻水欢抬眼打断他,语气漫不经心,“昨天侧妃进门,你去哪了?”
莫归铭似乎没想到他会这般反问,眼中闪过一丝愕然之色,但紧随而来的是愠怒:“这不是你该管的。”
喻水欢点点头,按原主的脾性,到这里应该会道歉。
他最怕莫归铭生气,怕莫归铭因此不理他。
喻水欢不是没想过要好好扮演一下原主,以他的演技要蒙混过去不算难事,但这要真是剧本,他肯定不会接的。
现在更不打算接。
他也不想在这跟莫归铭浪费口水,没意思。
他又开始回忆。
虽然原主的记忆突兀地出现在他脑海中,但他其实没什么代入感,对他来说那些事更像一本书,一部剧,和原著相比只是一个更久远、更模糊一点。
如果他没记错,原著中成亲第二天,两人是要一起进宫谢恩的,可原主偏偏在出门前碰上苏汀,两人大闹一场,把苏汀惹得哭红了眼。
莫归铭为了哄苏汀耽误了进宫的时辰,被皇帝训斥了几句,便把这错归咎到原主身上,当晚就把人睡了,还是很粗暴那种,折腾得原主三天下不来床,但原主却觉得这是爱情,毕竟莫归铭要是讨厌他是不会碰他的。
事情的发展很一言难尽,但该做的事是一样的,难怪莫归铭找他呢。
莫归铭这人既看重名声,又在意皇帝的看法,还总爱装出一副深情专一的模样,其实蛮好拿捏的。
“我是不该管,毕竟我又不是你爹。”喻水欢抬眼看向莫归铭,唇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一会进宫,我一定尽量委婉地提醒陛下,好好教儿子,也会小声地告诉皇后娘娘,苏汀把王爷伺候得极好,她该给个更高的位份才是。”
他说完也不管莫归铭的表情黑成什么样,直接越过他往里走。
他不认识路,但原主记忆里有,照着走很快就找到自己住的芝兰院,院门口的积雪被扫到两侧,院里几株梅花顶着雪炸开一点,隐有暗香。
云喜早在门口等着,看见他立刻小跑着迎上来,着急道:“公子,您怎么才回来呀?王爷差人来找您好几回了,快进去换……您怎么换了身衣裳?您昨晚去哪了?!”
他着急忙慌的,问题一个接一个。
喻水欢反倒很悠闲,等他把话说完,才慢悠悠提醒道:“我刚刚来就碰见他了,没事。”
云喜顿时呆滞:“王爷……王爷没有生气吗?”
“气又怎么样?”喻水欢无所谓道,“过来帮我梳头。”
他说着直接进了屋。
衣服他自己能穿,头发只能扎个简单的马尾,但进宫要戴冠,这就触及他的知识盲区了。
云喜反应过来,连忙跟进去,问道:“您昨晚到底去哪了?”
喻水欢看了眼这絮絮叨叨的豆丁,笑道:“小孩子别问那么多。”
云喜还想反驳两句,但余光瞥见喻水欢颈间的痕迹时表情就变了,他惊恐道:“公、公子……您昨晚跟谁在一起的?”
喻水欢顺着他目光摸了一下脖颈,挑眉道:“你懂得还挺多。”
云喜面上一红,小声嘟囔:“公子学的时候我也在场的。”
至于学什么,自然是学怎么伺候人。
喻水欢点点头,催促道:“快点,一会晚了皇上要生气的。”
话题就这么岔开了,直到喻水欢梳妆完,云喜才反应过来,又问了两句。
但喻水欢只是拍拍他的脑袋,笑道:“等我回来带你出去买衣服。”
云喜立刻跟上,说:“我跟公子一起去!”
“那是皇宫,你以为是街上的铺子随便进?老实呆着。”喻水欢说着拢了拢身上的披风,出去了。
按着剧情发展,苏汀该登场了。
果然,等喻水欢去到前院的时候,苏汀已经在正厅等着了,看见他过来,立刻盈盈一拜,轻声细语道:“苏汀见过哥哥,给哥哥请安。”
喻水欢见状挑了一下眉。
苏汀是柔弱白莲款的白月光,在外人面前温顺得像只小兔子,可对着原主却从来没安过好心。
原主跟苏汀长得像并不是巧合,而是因为两人就是兄弟,只是苏汀是他爹偷偷养的外室所出,没名没分的,吃过不少苦,所以非常嫉恨原主这个“哥哥”,两人一同进府后一直在找原主麻烦,莫归铭很多磋磨人的法子就是他提供的灵感。
“不用这么大礼。”喻水欢弯了弯唇,语气平淡地吐出两个字,“弟弟。”
苏汀身体有一瞬的僵硬,旋即若无其事地站起身,朝喻水欢露出一个有些腼腆的笑。
看见苏汀的脸时,喻水欢忍不住又挑了一下眉。
比起原主,苏汀的长相其实跟前世的他更像一点,眼尾微垂,唇角天生含笑,这样毫无攻击性又惹人怜的长相在某些时候有多好用他是最清楚的。
不过他现在没找麻烦,喻水欢也懒得搭理他,朝他点了点头便直接越过他走了,干脆得苏汀都愣了一下,连忙追上去:“哥哥。”
喻水欢脚步没停,直到莫归铭过来,看见苏汀慌慌张张追在后头的样子,眉头立刻拧了起来,冷声呵斥:“喻水欢,汀儿在跟你说话,你是聋了?”
喻水欢连他都没理,也是直接越过他就走,径直到了门口停着的马车旁才停下,开口问道:“这是去皇宫的车吧?”
车夫被他这语气问得一愣,半晌才犹豫地点了一下头。
喻水欢立刻上了车,找了个地方靠着,闭目养神。
片刻后,莫归铭也铁青着脸上来了,一开口就是压抑的怒火:“喻水欢,你今天到底在发什么疯?”
喻水欢眼睛都懒得睁。
莫归铭见状,眉头皱得更紧,语气带着浓浓的嘲讽:“之前是你寻死觅活非要做这个侧妃,现在又摆出这副样子给谁看?”
喻水欢依旧没有理他。
莫归铭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火气,语气冷硬地吩咐:“一会进了宫,若是父皇母后问起,你就说我昨晚在你院里歇下的,听见没有?”
喻水欢是真的不想理他,但感觉自己不说点什么,这人能自顾自说一路,他只好勉为其难地睁开眼,问他:“你怎么会跟一个聋子说这么多?没别的朋友肯听你唠叨了?”
莫归铭闻言一愣,片刻后才反应过来他是在说自己刚刚说他聋的事,眉心瞬间拧得更紧:“你……”
喻水欢干脆抬手把耳朵捂上了。
莫归铭顿时脸都绿了,他手攥了攥,冷笑了一声:“你不愿听,我也懒得跟你多说半句!只是你最好想清楚,别到时候后悔!”
喻水欢这才慢悠悠放下手,回道:“记住你的话。”
接下来的路,总算清净了不少。
等下马车进了宫门,莫归铭才又提醒了一句:“注意你的言辞举止。”
喻水欢瞥了他一眼,没有回答。
他今天的态度实在太过反常,反常到莫归铭都忍不住多看了他几眼。
也就是这时他才注意到喻水欢今天穿得和往日不同,一身明艳的大红衬得他肌肤赛雪,两颊因为寒冷透着点红,看上去比平时要好看上许多。
他本想说一句不好,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来,最后只是冷着声音问:“你这身衣裳哪来的?”
喻水欢莫名其妙:“我家穷到衣服都买不起了?那你还抬我过门。”
两句话把莫归铭脸都说绿了,他沉下脸,声音阴恻恻的:“喻水欢,当初是你死缠烂打,也是你说无名无分跟着我都行,是母后仁慈,不愿委屈你,才给了你一个名分,你别给脸不要脸!”
喻水欢挑了一下嘴角。
说得比唱好听,皇后要真那么仁慈,苏汀现在怕是早被抬成正妃了,说到底还不是因为原主的家世背景。
户部尚书年迈,告老还乡就是这一两年的事了,他一退,空出来的位子十有八九会落到户部侍郎——也就是原主他爹头上。原主在家那么受宠,而且又蠢又好拿捏,娶进门做个侧妃相当于拿捏住了喻家,皇后跟莫归铭又不傻,这么划算的买卖有什么不答应的理由?
也正是因为这层利害关系,他才不好跑。
只是理知道,他还是要拿出来噎一噎莫归铭:“我还以为是你心甘情愿的,没想到是皇后娘娘逼你的,既然这样,那你写个和离书,我今晚就收拾东西回家去。”
莫归铭被他噎得一窒,旋即皱起眉,语气带着几分轻蔑:“刚过门就被休了,外面的人会怎么看你?”
“会觉得我厉害,睡完王爷就跑还能去找下一个。”喻水欢朝他挑了挑眉,笑得格外挑衅,“还是王爷觉得自己拿不出手?所以他们才会说,我嫁了个没用的男人,好日子没过两天就被休了?又或者……拿我当范例,告诫天下人,不要嫁给王爷这种专宠妾室的男人?我倒是无所谓,就怕传开了,王爷的心肝受不了。”
莫归铭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嘴唇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竟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喻水欢嗤了一声,心说总该老实一会了,却听见另一道男声突兀地插进两人中间:“二皇兄也来和父皇请安?”
没看见人,喻水欢就先皱起眉,扭头看过去,就对上一张熟悉的脸。
莫归凡还是穿着那身衣裳,只是外头多披了条墨色狐裘,毛茸茸的,衬得他愈发温润无害,也更显得他气度雍容。
他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温和的笑,与喻水欢的目光对上时,甚至还规规矩矩地拱手行了一礼,用温和的声音说道:“这位想必就是皇兄刚过门的侧妃吧?臣弟莫归凡,见过皇嫂。”
喻水欢挑眉,演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