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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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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艾娇噩梦中惊醒,已经满是皱纹的额头上挂着汗水,眼神还有些恍惚。
“妈?”推门进来的妇女看起来已经五十多岁了,正是郭照和苗艾娇的女儿,郭安安。
“又做噩梦了?”她坐在床边轻抚母亲的背。
“就是梦到你父亲......”话还没说完,苗艾娇就摇了摇头,止住了话语。
自从父亲去世之后,母亲隔三差五就会做噩梦,问了也不说,家里人都知道她是梦到父亲了,却不知道梦的内容具体是什么。
听到母亲这话,郭安安也没有寻根问底。
苗艾娇叹了一口气,她实在是不知道怎么说。
她梦到的郭照,和她记忆中的郭照不太一样。
梦里的郭照也很懒,在相同的时间辞职之后跟着好兄弟干工程赔了钱,然后就在家里喝酒度日。
相同又有些不同。
梦里的他们开了一家小超市,就在厂外不远处的小学门口。
一开始生意还不错,但郭照做生意失败,又常常被郭妈嫌弃,被兄弟姐妹瞧不起,心情郁闷之下愈加酗酒,喝醉了之后不是在超市里大吵大闹,就是在门口的长凳上昏昏欲睡,久而久之孩子们都不敢来这里买东西,生意变得惨淡至极。
生意差了,日子过得也就差了。
身上没钱之后,郭照就会从超市的收款箱中拿,箱子里没有,就朝苗艾娇要。
梦中的苗艾娇也深爱着郭照,即使他成了这般样子,也依旧没有说过离婚。
可是酒精侵蚀了郭照的大脑,郭安安十三岁的时候,郭照第一次动手打了苗艾娇,从此一发不可收拾。
梦里的场景实在太过逼真,逼真到就像是曾经发生过一样。
“今天是你爸的忌日,准备的怎么样了?”
见苗艾娇缓过来了,郭安安松了一口气。
“都准备好了,弟弟他们也都到了,随时可以出发。”
郭安安口中的弟弟是郭明三姐弟的孩子。
“那就走吧。”
郭照已经去世两年了,他的骨灰被埋在老家那边的坟地里,紧挨着他的父母。
坟下还预留着一个坑位,那是苗艾娇给自己准备的。
郭照的牌位放在老屋子里,老屋之前被重新装修了,屋内摆放着国家给郭照颁发的所有荣誉证书、徽章和锦旗。
这个郭明自郭照手中强要过去的老屋,在郭照死后反而成了他们家的灵堂。
给老头子上完香,烧完纸,苗艾娇迈过老屋的门槛,抬头看着湛蓝的天空,笑了。
梦终究是虚幻的,她这一生最幸福美满不过了。
夫妻恩爱,儿孙孝敬,不愁钱财,还能为国家做贡献,真的是值了!
......
“对不起,希尔。”
希尔被眼前的女人拒绝了。
在这一年一度的求偶节,每个到岁数的兽人必须在同一天选定未来相伴一生的配偶。
月是部落中最优秀的雌性,身边不乏优秀的雄性追求者。
希尔只是其中之一。
他其实早就知道他不可能被选中,不过当这一刻来临的时候,他还是感觉无比的失落。
“不,你不用说丢不起,本来这种事情就是相互的。”希尔笑了,看着对面被两个高大男人护着的少女,微微吐出一口气。
“祝你幸福,月。”
“兽神终将赐福于你,希尔。”月的声音真的很好听。
希尔最终还是转身离开了,他需要在天黑之前选定自己未来的配偶。
雌性大多高傲,这么多年,希尔又一直围在月的身边,和其他的雌性根本没有多少交流,而认识希尔的雌性都知道他对月的执着,又怎么会选择他做配偶。
最终,希尔带着一位亚雌,来到兽神神像前,向祭祀讨要契约。
兽神庇佑的这方土地,最初由雄性兽人和雌性兽人组成。
随着时间的推移,兽人们发现,那些身体有残缺无法变身兽形的人越来越多,这些人被称为亚人。
在这个时候,雄性兽人无疑是最强大的存在,他们的人形更加健壮高挑,兽形则多是具有利爪、利齿或尖喙的动物。
雌性兽人较雄性兽人弱一些,兽形多是一些灵敏度较高的动物。
亚人无法变为兽形,亚雄的身高有的甚至还赶不上雌性,他们无论是力量还是速度都无法跟雌性相比,一般的采集工作甚至都做不了。
同样作为兽人,雌性兽人的数量却一年比一年少,直至今日,某些优秀的雌性甚至可以找两位雄性配偶(像月一样)。
即使这样,还是有不少雄性兽人找不到对象,这种被雌性兽人淘汰的雄性为了繁衍后代,就会找亚雌做对象,为了保证后代中有兽人出现,雄性兽人一般都有三四位亚雌配偶,直至生出兽人。
毕竟,在这个充满危险的世界,兽人的战斗力决定着这个部落能不能存活下去。
“希尔,时间还没到,或许......”祭祀为难的看着希尔,希尔的兽形是大型蜥蜴,战斗力不错,如果他能和雌性签订契约,成为配偶,未来一定会有优秀的后代出现。
“不用了,祭司大人。”希尔笑了笑,如果不能和月在一起,那么他身边的人是谁都无所谓了。
“唉~”祭祀想到即将来临的寒冰期,没有再规劝。
他拿出两份契约交给两人,“签下你们的名字,在兽神的见证下成为配偶,在兽神的祝福下诞下后代,愿兽神的光辉与你们同在。”
希尔和那位亚雌在契约书上写下自己的名字,契约书闪现光芒,代表兽神承认了他们配偶的身份。
两人恭敬地跪在神像前,片刻之后,祭祀“礼成”两字传来,他们才起身离开了这里。
礼成之后,亚雌就会跟着雄性兽人回家。
希尔的家离这里并不远,是前段时间为了迎接他喜欢的人花了大精力搭建,从森林南侧运来的大石块,被他精心打磨之后,用森林东侧特有的黏土粘合在一起。
那时他还特意询问了月的意见,在左侧墙壁上开了一扇窗户。
床铺使用咕咕鸟的羽毛铺的,十分柔软;桌子和凳子是用南相树树干造的,隐隐还有着香气。
那条搭在床上的毯子,是他掏空了月光蚕的窝,请部落的织娘编制的。
然而这些,都换不来月的青睐。
“我......”来到这漂亮的家中,那位亚雌颇有些手足无措。
“桃,”希尔呼唤着亚雌的姓名,“从此之后,这里就是你的家......我们的家。”
桃抬头看着希尔,缓缓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嗯。”她大声的应答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