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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4章 月黑风高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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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19世纪之前的欧洲,埃及对于当时的人来说是沉默而陌生的世界,他们只能在希罗多德的《历史》中找到关于古埃及的见闻。1805年,古典作家斯特拉波的《地理学》也被译出并出版,从中也可找到古埃及的记叙……”
午后的阳光照得人全身暖洋洋的,轻风悠悠拂过,舒畅极了!
双眼渐渐迷离,脸庞慢慢从手掌滑落枕入手弯里,纤指搭落扶起滑落遮了眼的发丝轻轻压住。
眼前光影流动,一个挺拔的身影伫立在光晕中,俊美白皙的脸庞在暖阳的照射下显出融融暖意,柔化了轮廓;微风轻扬起他颊边的发丝,搔动他光洁的脸庞;浅色柔软的薄唇轻起慢合,那千年悠长的历史仿佛都沉淀在了这轻浅的起合中,伴着那清厚的嗓音悠悠飘荡开来;那圆润修长的手指此时正轻扶着书页,指尖偶尔闪过点点星芒,斜斜印入她水色的双眸,漾起薄薄的一层涟漪……
美人……
唇边漾着一抹浅笑,沉沉睡去……
长指微动,心中无声一叹。
这丫头,对这些枯燥的东西根本没兴趣,不过是贪玩好奇而已。课上的有一节没一节,总是突然消失又突然冒出来,就是来了课堂也是睡觉居多。
“不喜欢历史课又为何要去,去了却光是睡觉呢?”
“呵呵,趴在课桌上睡觉把老师讲课的声音当催眠曲,可真是别有一番风味呢!”
那丫头轻笑着,语气带着些俏皮的跳跃,自己的心却不可抑止的泛起丝丝疼痛。
那么普通的一件小事,她却要到现在,以这样一种近乎虔诚的心态去做着。
她的生活总是那样不安稳,三岁稚龄便开始进行艰苦而孤独的修行,整整四年,归家时父母却远游不在家。独自一人来到日本,哥哥却整日忙于工作。好不容易有了安稳的生活,上学,交朋友,调皮,闯祸,那样恣意的快乐着,却又,又因为他,苦苦挣扎了三年,才换回了一个健康的身体,这其中到底经历了怎样的苦楚啊,让她这样宁愿随风飘荡,做一朵不归家的浮萍,也许看上去潇洒不羁,也许看上去随心所欲,其实却是对未来不抱希望和期待的表现啊!
这边一个又是心疼又是自责,那边一个却是睡得舒服惬意,浑然不知。
话说手冢老师想得也太多了,什么责任尽往自己身上扛。其实啊,某娃根本是懒的上学,她啊,早打定了主意,这辈子就要恣意自在的生活,只管做自己想做的事,喜欢做的事,她这几年不知道玩的多开心呢,多少人羡慕也羡慕不来的事儿!至于为手冢那事儿,某娃根本就觉得是自己哪根筋搭错了,明知道自己不帮忙也不会出什么大事儿,当时怎么偏就一根筋儿通到底,结果,那小子没事儿,倒把自己折腾的死去活来的。现在想来,那时,真是标标准准的“感情用事”了,想不到她也有这么不理智的时候,最让人恼火的是,要是再来一次,她觉着自己保不准还得干一回傻事儿!
不就是一二维帅哥嘛!
不就多了那么一维站到了自个儿面前嘛!
不就对她好了那么一丁丁丁点儿嘛!
不就那么一张面瘫脸偶尔闪现了一点笑意嘛!
怎么就把自己给吃得死死的呢?!
想起以前虫虫妈咪说的什么喜欢不喜欢的,某娃就满脸恼意,不会吧?那时候自个儿才多大呀,怎么可能会有什么喜欢不喜欢的呢?可是,我前世也有二十了,加上七岁——那我不成老牛啃能草了?!(唉!偶家宝贝女儿啊!你都想到吃嫩草的问题了啊!既然想吃了,不就是喜欢上了!)
黑线!!!
大概是白天睡多了,晚上头脑特别的清醒,一时间无事可做,搬了张摇椅到阳台,泡了杯茶,学人家老太太也感悟一下漫长的人生。
看着窗外天边瘦扁扁的一轮小钩月,感慨道:“月黑风高夜,偷香窃玉时!”
心随意动,一个鹞子翻身,跑到衣柜边,选了一身黑皮衣(丫头以前特喜欢东邦,自个儿心痒难耐,瞅着机会给自己做了那么一身,这回总算派上用场了),穿戴完毕,在镜前摆了几个POSE,自我感觉良好,“我怎么就这么帅呢?老天真是不公啊!”说着得意洋洋的甩过头奔下楼去。
莲正端着一杯果汁从厨房走出来,看见一黑影闪过,楞了一下,忙喊道:“去哪儿呀?这么晚!”
“偷香窃玉!”
“啊?!”莲惊讶道,看着黑影很快闪出门去,转过头来,看向坐在沙发上的云映泉,两人面面相觑。
“嘿嘿!Lucky!”一黑乎乎的人影站在窗下,两手叉腰,看着上面二楼大开着的窗户,窃喜道。
不一会儿,窗口透出一个黑乎乎的小脑袋,两只滴溜溜的眼睛往四处溜达了一圈儿,望见床上一叠起物,心下了然,随即小心翼翼的把整个身子攀爬上来,小心的下了地往床边走去。
“咦!”拿起床头的一物,这不是我的帽子吗?原来在这儿!还以为丢在出租车里了呢!这可是黛儿送的,还特意绣了我的名字,要被她知道我把它弄丢了,还不定哭成什么样儿呢,一直没敢告诉她,幸好没丢!
话说,他怎么没说起过这事儿?不知道是我的?想着,俯身下望。
还是老样子,睡得笔挺挺的,一动不动。以前,听黛儿的外婆说过,有一种说法,选修女的时候,拿一碗水放在身上,睡一晚,碗没倒,水没泼的就有资格做修女。那时就想到,这家伙上辈子搞不好就是一个修女,看这家伙一副柴米不入,油盐不进的样子,整天摆着个扑克脸,严肃呆板,不就是典型的修女样儿么?
不过也是个漂亮的修女!
忍不住凑上前看,真是张祸国殃民的脸皮啊!伸指轻刮玉质清颊,细细的,绒绒的,许是白天累了,睡得特别沉,丝毫没有查觉。不禁大胆的抚向他的眉眼,想起那双清亮深邃的眸子,有些怔然。
这次回来,生疏许多,每次对着自己,总感觉他的表情有些僵硬,眸中掩不住的歉意,本以为是错觉,如今想起,莫不是,他知道了些什么?
爸爸他们既然答应了,定是不会说的,那是……难道?!当时,就瞒了日照哥哥,告诉他时,已经知道可以治好了的,只是白费了几年的修行。当时,是爸爸通知的,因为知道无大碍了,也没想起还要叮嘱这点,日照哥哥又是个藏不住的脾气,当时又正好都在德国,保不准就冲到那儿把事情给抖落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