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01 是弟弟还是 ...

  •   放学的铃声一下,聂书卿就背上书包出校门。那个没有眼力见的家伙又堵在了门口,坐在电动车上一只脚支撑着地板,秋季校服外套的拉链也没拉上,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这吊儿郎当又充满中二气息的模样如果不是那张脸真的会被骂傻——逼。但就算有那张脸,聂书卿也还是会骂他傻逼。

      “卿卿,要回去了吗?”黎旭文从车上下来,伸手要去接聂书卿肩上的书包。

      “走开,我要回家。”聂书卿冷不丁地瞪了他一眼,拍掉他伸过来的爪子。

      “知道,我送你回去。”黎旭文笑嘻嘻地说道,拍了拍电动车的尾座。

      聂书卿扫了眼那辆马达不够老是发出噪音的小电驴,咂了咂嘴道:“我弟讨厌看到你”。说罢,往校门口的公车亭又去。

      黎旭文听到聂书卿提他弟弟就心里窝火,毛都还没长齐的弟弟整天霸占着聂书卿,最令他不爽的这个弟弟压根不是亲生的,这对他的威胁得多大啊?虽然那孩子还在上小学五年级。

      聂书卿推开门进来,爸妈还没回来,阿姨正在厨房准备晚餐,顾星祈趴在客厅的桌面上写作业。

      聂书卿把书包一放,走到顾星祈旁边,边看他一笔一划在作业很上工工整整地写着字,边伸手过去在他柔软的头发上乱揉一通:“回来得够早的啊~”

      顾星祈板着脸拍开他的手,严肃道:“是你回来晚了。”

      聂书卿看了眼时间,不就是五分钟嘛。笑了笑没接话,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打起游戏。

      顾星祈抬起头看了眼他,哼了一声又埋头继续写。等他写完之后收拾好东西,就又爬到聂书卿身上用他“狗鼻子”般的嗅觉闻来闻去,要是闻到烟味或者酒味,香水味之类的,那聂书卿就完了。

      “哎呀,都说没味道了,你是狗吗?”聂书卿被他弄得没办法专心打游戏,只好举起手做投降状。

      “嗯,你撒谎我看得出来。”顾星祈从他身上下来,拿着书包上了楼。

      聂书卿失声而笑,心里暗自嘀咕:真是人小鬼大。

      洗完澡之后聂书卿才慢悠悠地从书包里拿出练习本,对着题目故作冥思苦想,然后抓耳挠腮,上窜下跳。他就是装装样子,学习什么的从来不是他擅长的。他脑子是好,但不是用在学习上。

      顾星祈坐在床上看报纸,时不时就会被书桌旁有多动症的人打断。没有耐心就别在家里写作业,每天晚上都跟泥鳅打滚似的。

      没过几分钟,聂书卿就又干起了别的事情,在草稿纸上画小人又或者是突然心血来潮拿出顾星祈的练字本练字,甚至是剪一个晚上的指甲,一到做作业的时间他就比皇帝还日理万机。

      顾星祈被他晃得眼睛疼,拿了报纸回自己房间看。等聂书卿折腾完了,回头一看,小老弟不见了。拎起枕头溜进顾星祈的房间,他这个人胆儿挺小的加上房子又大,至今都不太敢一个人睡。

      “弟弟啊,你真好,等下陪哥哥去趟厕所吧?”

      “……”出个门左拐就是,为什么非要人陪?顾星祈佯装着没听到,翻身背对着他。

      “……弟弟?”聂书卿尴尬的扯了嘴角。

      虽然聂书卿是挺胆儿小的,但是顾星祈上了初中之后他就自己一个人睡了,彻夜开着灯。

      每年寒假是聂书卿最逍遥的日子,因为顾星祈会被他妈妈接到国外,而他就会过上无拘无束的快活日子。白天和黎旭文去网吧打游戏,晚上在河提上飙车兜风,隔三差五也会去酒吧和KTV。但是晚上九点之前他还是得乖乖回去,九点半顾星祈就会准时查岗,要么电话要么视频。

      他经常会有出现幻觉,这tm到底是弟弟还是老婆?

      连他爹妈都不管的事情,顾星祈却要把他捏得死死的。

      有一个晚上他喝多了,顾星祈要求视频,他拐着弯拒绝,最后反倒是黎旭文那个白痴在旁边酒后大吼大叫人生理时想被顾星祈听见了。第二天中午他一觉醒来,顾星祈就正襟危坐在楼下客厅沙发上,依旧一副老头子模样地举着份报纸在看。

      “你不回y国了?”聂书卿捏了捏胀痛的太阳穴,恨不得一巴掌把自己拍晕过去,头疼得太厉害了。

      “嗯,我要在这里过年。”顾星祈回答。

      聂书卿跳起来,“那你妈妈呢?让她一个人在y国过年?”

      “她也会回来”顾星祈说着把报纸翻到另一面看。

      聂书卿在心里骂骂咧咧了几句脏话,本来他还打算过年和黎旭文他们出去玩,连帐篷都买好了,这下子百分百泡汤了。他头疼地抓了抓头发,倒在沙发上一蹶不振。

      “聂书卿?”顾星祈的脸突然被放大出现在眼前,吓得聂书卿差点一骨碌从沙发上滚下来。

      “干嘛啊?都说了要叫哥,tm的吓死我了。”聂书卿拍拍胸口受到惊吓的心脏,呼了口气,重新坐好。

      “哦”顾星祈迈开腿回到原来的位置上。

      聂书卿打量着他那两条大长腿,才初三的男生拔高得也太快了吧?按这个长高速度,很快就能赶超他了。那张脸有他外婆给他的四分之一德/国混血,皮肤白皙,五官立体,眼睛深邃,眼珠子却如漆般黝黑明亮。既有东方的阴柔又有西方的立体,所以他那张脸天生就是两幅面孔,笑的时候明媚动人,板起脸又狠历吓人。但很多时候,聂书卿还是觉得他乖巧可爱的,婴儿肥还没消去的脸颊在生气的时候鼓得像只河豚。

      黎旭文的电话和他本人一样很没眼力见地打进来了,聂书卿瞟了眼专心看报纸的顾星祈,闪到窗户边去接听。压着声音道:“你tm的打电话给我干嘛?”

      “卿卿,身体好点了吗?有个哥们生日了,在‘重金属’,你来不来?”

      “来你妹,祖宗回来了,我现在哪儿也去不了!”聂书卿半捂着嘴低吼道。

      “靠!那你什么时候能出来?”黎旭文翻了个白眼,好不容易等到了寒假把聂书卿家里头那尊大佛给请走了,这怎么就又回来了?

      “估计不能出来了,他要留到过年。”聂书卿闷闷地垂下眼皮子,用手指扣着牛仔裤缝。

      黎旭文不高兴地说道:“他凭什么对你管东管西的?你还要被一个小屁孩管上。”

      聂书卿被他这么一说突然觉得很面子,以前只有黎旭文知道他怕弟弟,现在时间长了他们那一圈子人都知道是个怕弟弟的软蛋,祖宗一在家他就乖得跟只兔子似的,只吃素了。“md!我今晚就出去,过来接我。”

      聂书卿觉得是时候拿出兄长的威严了,不能一直迁就着顾星祈,以前是因为他还未成年怕他老爹知道,现在他是个成年人了,这就没什么好在怕的。他现在是个满了十八岁又五个月零19天的大学生了,他就算夜不归宿也是合法的。

      但他做的决定就像是光着脚在地上踩玻璃渣子,顾星祈远比他想象中的要难对付。

      晚上他趁着顾星祈在洗澡就偷溜了出去,坐上了黎旭文的小电驴扬长而去。生日会上来了很多人,期间也不乏有美女。几个小姑娘结伴壮胆来问聂书卿给号码,这种场景并不陌生,他也从来不拒绝,反正他给的号码是黎旭文的。每次毫不犹豫地写下号码的时候他都在自我感动:都是多年的兄弟了,不用感谢。

      一行人全都喝高了,横七竖八地躺在包厢里,也不清楚自己抱的是谁。

      聂书卿从沙发上挣扎起来,摸到手机看了眼时间,凌晨一点多,得回家了。摇摇晃晃地从沙发上站起来,一肚子的酒精跟着他的动作差点被晃上喉咙全吐出来。

      黎旭文看到他要离开,也爬起来了,一把抓住他,醉醺醺地问道:“你要去哪啊?”

      聂书卿推了他一把,舌头不利索地说道:“老子要回家了”

      黎旭文擦擦脸揉揉眼睛也站了起来,口齿不清地说:“那我送你回去。”

      聂书卿听着他用打结的舌头说出来的话都想笑,“拉倒吧你,我自己打车。”

      黎旭文不放弃,“那我送你出去打车,你一个人不安全。”

      聂书卿失笑,不安全个屁啊,他现在就算是醉了也能以一敌三,打到敌人满地找牙。但还是答应了黎旭文的话,两个人相互搀扶着,东摇西晃走出了KTV大门。

      隆冬的寒风一吹,两个人瞬间清醒了不少,裹紧了身上的外套在雪地里发抖。

      站在门口的一小孩聂书卿看着眼熟,但他喝高了眼神不好,走近了仔细看才认出来。

      “出来了?还以为你要喝死在里面。”顾星祈冷着脸瞪他。那对黝黑的眼珠寒气逼人,比飘着雪花的大街还要冷。

      聂书卿打了个冷颤,同时也清醒得差不多了。看见顾星祈被冻红的小脸,急忙取下脖子上的围巾给他裹上。着急道:“你怎么出来了?待了多久了?”他一摸顾星祈的脸,冻得跟冰块似的。

      顾星祈没接话,只是满脸冰霜地怒视着他,磨着后槽牙忍着没上前把黎旭文这个醉鬼暴打一顿。从初中开始就经常把还是未成年的聂书卿带出去玩、喝酒,甚至还让聂书卿撒谎来骗他。

      “赶紧回去”顾星祈拦了辆出租车,把聂书卿塞进去。

      聂书卿扒着车门不给关上,“等一下,黎旭文坐在地上呢!”

      顾星祈撇过脸又瞪了眼地上的醉鬼,又拦了辆车把他塞进去,对司机说“随便找个地方把他扔下就行。”

      “诶诶诶,他住在×××路××小区”聂书卿冲过来补充道。

      顾星祈不满的情绪布满了整张脸,拉开聂书卿把车门狠狠地甩上,黑着脸拉着人回到原来的车上。

      聂书卿坐在车上酒醒了一大半,双手放在膝盖上,低下头一句话也不敢说。前面当着黎旭文的面他信誓旦旦要是顾星祈敢教训他,他就拿出哥哥的威严,不会被他一直压着的。结果到现在,他连大气都不敢喘,本来想装睡的,但是车子颠簸了几下他胃里就倒腾得厉害,难受得想吐。

      所幸很快就到家了,差一点他就要吐在车上了。结果他也没憋住多久,脚一着地就吐了,扶着树干吐到胃酸都出来了。

      顾星祈在一边拍着他的背给他顺气,都吐干净了之后聂书卿哇的一声就哭出来了,顾星祈拿纸巾给他擦干净嘴巴,软了脾气去哄他。

      “太浪费了,我白喝了,肚子好难受啊”聂书卿哇哇大哭,被风吹得鼻子眼睛都通红,可怜巴巴的。

      顾星祈拿他没辙,就任由着他在大冷天里嚎叫了几分钟,然后把他拉回家了。

      聂书卿边抽抽搭搭地哭着边洗澡,出来之后还两眼泪汪汪的,太可惜他喝下去的酒了,最主要的是他发现只要他装可怜顾星祈就不会骂他,今晚的事估计有希望被翻篇。

      顾星祈在厨房煮了解酒汤,端上来的时候聂书卿也很懂事地洗完澡出来躺进被窝里了。“起来,把解酒汤喝了。”

      聂书卿委屈地眨了眨眼睛,坐起来,接过瓷碗,喝了两口连连皱眉,太难喝了,这是尿吧?

      “你喝过尿啊?”顾星祈见缝插针挤兑他。

      聂书卿瞪了他一眼,闭上眼睛皱着脸把剩下的喝完,吐吐舌头把碗递回给顾星祈。

      “好了,我要睡觉了。”碗刚脱手他就立马迫不及待地钻回被窝里盖过头,生怕多面对顾星祈一会都会招来被骂。顾星祈要真是要训斥他,他也得低着头受教着,因为无论是吵架还是讲道理上他压根就没赢过。

      顾星祈起身帮他关了房间里的灯,留下一盏光线充足的床头灯,带上门出去了。

      聂书卿听着门被关上的声音,捂着胸口长长地吐了一口气,这算是逃过一劫了。以后要出去喝酒就更加麻烦了,他现在开始盼着开学了。开了学顾星祈要上晚课,他就有机会继续和黎旭文叱诧风云了。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