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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序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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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弟这是上哪里去?”说话的人一双勾魂的丹凤眼,美过女子的面容,声音却是如此的低沉,好像低音提琴似得。
“哎,九哥,你可知道京城的凤鸣阁来了个姑娘,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小曲也唱的不错,容貌更是上等。”胤誐一张口就溢出了赞美之词。
“真有十弟说的那么神奇,看来爷不在京城这半年还真是发生了不少事。”拥有丹凤眼的极品帅哥正是当朝康熙帝的第九子——爱新觉罗•胤禟,“我自是要和弟弟去见识一番。”
“九哥,你的事办完了?”胤誐从小就和这九哥亲近。
“自是办妥了,不提这些扫兴的事情,不如一同去那凤鸣阁乐上一乐,如何?”见自家九哥不想多提,胤誐自是不再提。怪就怪这叶家得罪了九哥。
凤鸣阁是京城一家很大的会馆,里面的姑娘都不简单,琴棋书画样样拿的出手,还多是些个清官儿,除非自愿,否则绝不会被强迫出卖自己。而会馆里最有名的就是婉茹姑娘的琴,旭艳姑娘的棋,福春姑娘的字,最后就是苏惠姑娘的画。特别这苏惠姑娘,和魏晋南北朝时候的那位苏惠姑娘同名同姓,画出来的画也是飘逸带有灵气,而且这苏惠姑娘不轻易作画,一般这四大“台柱”会轮流给来的客人抚琴作诗,而苏惠登台的日子常常是座无虚席,就好像现在这般。
“花娘,怎么等了那么久,这苏惠姑娘还不出来。”在二楼包间里坐着的胤誐有些忍不住了,这茶也喝了快一壶了。
“这位爷啊,我们苏姑娘正在后面清嗓子呢。”花娘一扭一捏的说道。
“十弟,你也忒猴急了,不就是一女子么。”胤禟说着,却被一阵响起的琴声打断了。这弹的可是《春江花月夜》,接着就听见一个淡淡的女生开始吟唱。
“春江潮水连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滟滟随波千万里……”胤禟不仅闭上眼,想象着这是怎么的一幅画卷,好似都已感受到了那扑面而来的清风。而一曲终了,还久久没有回过神来,这是一种内心的平静,好像回到了孩童时代。
“九哥,”胤誐在一边呼唤着似乎已经石化了的胤禟。“这苏姑娘的小曲唱的是不是真的不错,她果然不是一般的女子,是不是?”
“十弟,你可是把这女子夸上天了。”胤禟好笑的抚着拇指上的扳指。
“九哥自个还不是沉醉了。此女只应天上有。”胤誐开始吟了起来。却被楼下一阵吵闹搅了兴趣,而胤禟的眉头开始皱了起来,正想唤自己的小厮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顺便也打听下这苏姑娘的要价。
“公子,请自重,苏惠只卖歌艺字画这些的身外之物,否则只好让花娘唤来护院请公子出去了。”比刚才唱歌的时候声音更多了些疏远,如果说之前那是一种空灵现在就是一种疏离了。
“少给本公子装了,你们这些女人都是有个价的,快给本公子开出来,”那位公子显然是喝多了酒,想要撒泼,却见护院已经把他拖了出去。
“对不住了,各位爷,我们这里的姑娘啊,都是只卖艺的清官儿,不如让苏姑娘再为大家唱一曲儿。”花娘到底是见过大场面的人。
“小福子回来,”胤禟叫会了自己的小厮,这女子不愿开价倒是个让他刮目相看,却不知道她是真的如此还是待价而沽,。不过她倒是真有些与众不同。
“九哥,又是一个碰壁的,早些日子,我也打算买下这姑娘,可也让回绝了几次,我倒是以为只是砸的银子不够,出到一万五千两。结果倒是让那姑娘画了一幅画赠与,这画里只有几朵梅花,开始没琢磨出意思,还是问了八哥,结果人家说要做梅花,独自开放,不依附任何而生。”胤誐一口气说了那么多。
“十弟啊,平常没发现你的口才那么好。”胤禟用扇子敲敲桌子,开始调侃起胤誐了。
“九哥,做弟弟的怎么会不知道哥哥的心思,但这苏姑娘却不是个用钱就能买到的主。对了九哥,听说董鄂家的格格身体不是太好,这赐婚都大半年了,如果这格格有个三长两短的……”
“小姐,我们都在这别院住了大半月了,为什么还不找我们去见本家的老爷?”水莲的声音充满了担忧。
“大概他比较忙吧,”我到这京城已经大半月了,一直住在这别院,管家倒是按时送来三餐,不过除了这以外,也不多话,用脚趾头想也知道,甚多就是赏口饭吃而已。这叶家都已经没了,想想也真是好笑,三十八年康熙南巡的时候,叶家可是杭州城里荣耀最大的一家,康熙甚至放弃住在行宫,直接住在叶家,而那会我倒是住到别庄去了,没机会看到他的圣颜。半年前美女娘亲得了重病,没多久就去了,而我那古代的爹从此无心一切,结果被人参了一本什么办事不力,然后那些生意也莫名其妙的丢光了,没多久就随美女娘亲而去,而叶府的人除了水莲多走的走,跑的跑,到京城来投靠所谓的本家也是美女娘亲最后的愿望。可过继出去的女儿就是人家家的女儿,赏口饭吃就该偷笑了。“水莲,我们来京城那么久还没逛过,不如我们去逛逛如何?”
“小姐,现在这个时候你还只知道玩。”水莲虎着脸,“还是别出去了,万一本家的老爷要见你。”
“我的好水莲,我不去了还不成,我现在回房去学绣花。”我才背后打了个叉,而水莲的脸上果然有了笑容,说是要给我张罗个什么汤补补,天知道我现在不需要什么糖水,我需要的是自由的空气。
偷偷换上一身男装,把头发编成发辫,大摇大摆的走在京城的大街上,自古京城多繁华,不过我觉得比不上江南来着。小时候来过北京几次,总是会去雍和宫,而今天不知如何居然又到了雍和宫,可为什么会有人守着?对了,现在还是康熙年间,又不是那个花十块钱就能进去烧香的时代,我都迷糊了,现在这里应该叫雍亲王府,不过这年头他还不是亲王,现在还是贝勒,而另一边就是八贝勒府,这历史上斗得你死我活的两派人现在居然就是一墙之隔。转身,我果然是神经兮兮,“哎呦,”我撞到人了。
“大胆,什么人居然敢冲撞十三阿哥。”被呵斥了一阵,我有些发愣,十三阿哥?那个被软禁的十三阿哥?那个才气纵横的十三?抬眼,他是那个金言阳。言阳是个祥字,金,满语里的爱新觉罗不就是金的意思。
“对不起,”我快速的低头,希望他没认出我来。
“哪来的奴才,居然连给爷赔礼都不会,”那个声音又响起。
“退下,小路子,让我和我三弟好好说说话,”然后就见他拉着我,翻身上了马,而那马就好像离弦的箭。
“二哥,三弟知错了,让三弟下来给二哥陪不是。”我好怕啊。
“你哪里错了?”胤祥的声音冷冰冰的。
“我不该不去赴二哥的约,”这年头坦白从宽,我还是乖乖的说实话。“二哥,三弟错了,三弟保证以后不在对不起二哥。”
“是吗?”回答的声音不咸不淡,却又狠狠的往马屁股上抽了一鞭子。“那现在我该叫你三妹还是三弟。”下意识的,我摸了摸头,我的帽子呢,一定是速度太快了飞掉了。
“二哥,三妹错了,只要你放三妹下来,三妹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我差点没把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说出来。
“那三妹自己交代交代,等我满意了,自会放三妹下来。”
“我叫叶羽,”眼看这胤祥又要往马背上抽一鞭子,我立刻改口,“我其实叫叶思绮,”而胤祥则是将信将疑,“二哥,我求你了,放我下去,我一定全部告诉你,如果你不相信,我可以找人作证。”我紧紧的抱着胤祥的腰,却不觉中马的速度已经慢下来了,而我仍旧紧紧抱住胤祥的腰,甚至害怕的闭上了眼睛。
“三妹,你可以睁开眼睛,马已经停了。”胤祥的声音很温和,看的出他已经发觉他把我吓坏了。“二哥也不想吓你,只是很气你不说实话。现在你就把所有实话都和二哥说了,二哥自不会再气了。”
“我是叶文的女儿,”罢了,就以他的能耐肯定能查出来。
“叶文?杭州府的叶文?”胤祥显得很惊讶,这叶大人不是因为办事不力被罢官了,你不陪在叶大人身边来京城干什么?不会又是编故事吧。”
“二哥,三妹绝对不敢再骗二哥,我爹已经随我娘去了,而我是来京城投靠娘亲的母家的。”我一口气说了那么多。
“叶文的夫人好像是姓董鄂的,三妹,你别又编排起故事来,前日还去董鄂家喝过水酒,可没听说过有那么一个亲戚。”胤祥一脸不相信。
“这有什么好说的,叶家都已经被没落了,自古以来,只听说过和有钱有权的攀亲家的,谁愿意收留我们这些穷亲戚。”
“世态炎凉,”胤祥说出了四个字,我突然想起了他的命运,有些心酸。“三妹,既然是叶府的小姐,怎么会不参加选秀。”
这个胤祥啊,已经是个深入思考问题的高手了,不再是那年那个会高谈阔论的少年,“因为我有这个,”我摇了摇手上珠串,“当年先帝深爱董鄂娘娘,而董鄂娘娘并不喜欢选秀的残酷,就求先帝赏赐这串珠子,拿着珠子的董鄂家的女孩可以终身不参加选秀,我娘亲就是凭借这串珠子,嫁给了我爹。”想到娘亲当年临去前,握着我的手,拼命说对不起,还说不知道不让我参加选秀是不是对的。
“这故事我倒是听四哥说过,”胤祥说道,“天色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