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那时太匆匆》百放

3、人生得意须尽欢 王府门外，

　　公子慕云被送至相见的地方，“恕不远送”，仍是那个暖暖的笑，慕云‘恩’了一声，十步一回头地下了山。
　　等回到家，已将近午时，小九迎出来急急忙忙道：“公子怎么这时辰才回来？朱公子已经等了好一会儿了。”
　　“哦？殷兄来了？”慕云进了大堂，殷秋连忙放下茶杯站起来，“慕兄可叫在下好等。”
　　“殷兄有所不知，今日我……”还未说完，就被殷秋打断，“先别说这个，快跟我走，路上我慢慢跟你说。”说着拉了慕云快步出门。
　　“何事如此惊慌？”慕云乍见这个，还云里雾里的。
　　“是王爷生辰，邀我俩去赴宴。”
　　“哪个王爷？”
　　“还有哪个？上次词会上，夸你词赋雅致的那个越王啊。”
　　“我尚未准备礼物，可如何是好？”
　　殷秋听闻一笑，“这慕兄你大可放心，我早已替你备上了。”
　　“那多谢殷兄了。”
　　二人边说边行，王府门外，宾客络绎不绝，他们一到门上，王府管家就笑眯眯地迎接，“呦，两位公子可算来了，王爷正念叨着呢。”
　　进了府，便传来咿咿呀呀的唱戏声，宾客间的笑声、恭贺声，显而还未开席，二人见王爷被众人簇拥，就先在位子上坐了。
　　吃了杯酒的功夫，慕云感觉面前站了一人，一袭白衣锦缎，腰身轻束一条襄玉龙纹金边腰带，头戴金冠，面若冠玉，风神俊朗，目露笑意，还不及开口，只闻殷秋说道：“真是折杀我二人了，竟让王爷亲身前来，罪过罪过。”
　　王爷笑答：“本王还道怎么得罪了贵客，进来只知喝酒，倒把我这主人晾在一旁。”
　　公子慕云将折扇一甩：“王爷此言差矣，不才看王爷被众星拱月般围绕，想来王爷贵人事忙，不便打扰，心里却时时记挂着呐。”
　　“好哇，早听闻慕云公子牙尖嘴利，上次还道误会了，如今看来，果然名不虚传啊。”
　　“哪里哪里，王爷生辰，理当宾主尽欢，在下无非一逞口舌之快，让王爷见笑了。”
　　王爷听闻大笑，归至座位，招手指示撤下戏班，换上了一群妙龄女子，身段窈窕，衣袖翩翩，众人齐声叫好。
　　公子慕云也甚有兴致，边吃酒边与殷秋谈论哪个女子脸蛋精致，哪个笑容可人，却没发现一道热切的目光一直追随着。殷秋心思更细一些，发觉异样，往视线回看去，竟然是那头戴金冠之人，当下冥思不语。
　　乐曲渐缓，渐至于无声。众舞女纷纷退下，突然一声号角响起，鼓声随之而起，铿锵有力，恍若在战场上厮杀，一道淡蓝的身影手握长剑，向首位之人，稍一施礼，就放开脚步，舞起剑来，其身势若惊鸿，动如狡兔，剑法变幻莫测，不禁吸引了全场的视线，当下竟无一人再开口。
　　慕云暗暗称奇，问身边人此人是谁，才知是闻名已久的剑圣张若轩，朝廷一直派人想将其收为己用，然而此人年纪轻轻却无甚抱负，拒绝出世。今日一见实在难得，想到越王究竟何等人物，连剑圣都屈尊舞剑庆祝生辰。
　　再看台上，张若轩凌空飞起，一剑向外扫开，剑气传了十丈有余，随之收势，行动自如，一舞完毕后，掌声雷动，王爷点头微笑。慕云因刚才舞剑迅速，并未看清此人相貌，现细细看来，发现此人不仅身姿挺拔秀丽，面貌也出奇端正。
　　后边的几个节目无非是杂耍奇技之类，再不能吸引慕云，于是在座位上畅饮起来，殷秋见好友如此，不禁劝道：“这里是越王的宴席上，毕竟不比家中，还是少喝为好。”
　　慕云凤眼微眯，回味着酒的甘醇：“这殷兄就不懂了，所谓‘及时行乐’，就不该浪费这些美酒，况且还有美人相伴。何不求一醉，多想无益。”
　　殷秋望了望席正中之人，叹口气没说什么。
　　果不其然，公子慕云喝到最后已经无法站稳，倚靠在好友肩上，此时宾客已经走了大半，越王朝这边过来，殷秋心想还是躲不过了，扶着慕云向越王告辞。
　　“朱公子且慢，今日二位能来，本王感激不尽，现在慕云公子身体不适，怎能就这样回去，不如先留下，本王派些人来照看着，等公子身体一好，本王立刻将他送回。朱公子以为如何？”
　　“王爷，这……不大妥吧。”殷秋怎不知越王是何心思，赶紧想对策应付。
　　还在犹豫的时候，殷秋只见适才震惊全场的剑圣走了过来，“何事惹王爷费神？”声音不卑不亢，饱含磁性，丝毫不像练武之人。
　　越王略显窘迫，尴尬一笑：“轩儿，你怎么来了？”
　　“王爷的事便是在下的事，在下见二位公子不想麻烦王爷，就将这位公子交给我可好？”说完对殷秋点了点头。
　　“那好吧，就按你的意思。”越王只得作罢，暗自懊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