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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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揉揉眼睛,再揉揉,再揉揉,这是哪儿?
弯弯迷糊了一会,决定大清早的不去考虑这个复杂的问题,以前也经常会在大哥们房里睡觉的嘛!揉着眼睛打着哈欠踢踏着绣鞋,唤着自个儿的贴身丫鬟:
“翠翠!翠翠!”半晌没人应。
一会跑进来个十二三岁的小姑娘,还喘着气,
“姑……娘您……您……您醒啦?爷……上朝……去了。”
“爷?哪个爷?你是跟着我几哥的丫鬟?”弯弯怎么觉得这屋子和唐家的风格不太一样呢?唐家从不用这种略带苦味的松香,怎么有点像殷谦润身上的味道……殷谦润!像道闪电劈开了脑袋里的混沌,弯弯想起昨天吃了糖醋排骨,啃了小羊排,还喝了谦哥哥喂的水,水里有药……还没等想出个所以然来,门外响起一阵喧哗,一个漂亮女子突然闯了进来,和弯弯玩大眼瞪小眼的游戏。
“你们这帮下人怎么做事的!怎么会有不长眼的女人在爷的房里?!”那女子眉眼一凛,外头的丫头侍从们哗啦啦跪了一地。
“奴才们不知……”
弯弯眯了眼睛打量了会那女的,长的不错,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的,这怎么一脸凶相呢?水蓝的衣裳怎么配了紫色的簪子,真俗!
“那你又是谁呀?”原本想倒了茶水来喝,想起里头可能又被人下了药,便直接往地上一泼,恰巧溅到了那女子下摆上,渗透开一朵美丽的水花。
“你个不长眼的小蹄子!”那女子说着,只当是教训自家下人冲上前来便要揪弯弯耳朵,弯弯手一挥便隔开了。那女子尖利的指甲却划到了昨天弄到的伤口,纱布裹得本就不严,再加弯弯一晚上不怎么好的睡相,松散的纱布沁出点点血迹后飘然落下。只见那白嫩如藕的手臂上除了一大块擦痕外,又多了几道刺目的划痕。那女子见状破口大骂:
“你个不要脸的东西!竟敢同主子动手!尚书府里是没人了么?自家主子被欺负了也没个人站出来?仔细爷回来扒了你们的皮!”
之前那小姑娘在弯弯身后颤颤巍巍道:“夫……人,这位小姐……是爷……”话未说完,就被那女子打断道:
“什么小姐不小姐的!大清早的在男人房里衣衫不整,还能是什么好人家的小姐!这尚书府里的女主子只有我海澜音一个!你们给我记住了!”
弯弯早在那女子冲进房来的时候心情便已不好了,到这时候,已经是气得连话都说不出。她唐弯弯活了十六年,从未被人有人这般侮辱过。弯弯不是不讲理的女子,虽说在唐家顺心惯了,但那些处事的道理不论唐家奶奶还是唐夫人都是讲的。可这女子,大清早的,不问清事情缘由就将自己痛骂一顿,差点还受了皮肉之苦。她知道,谦哥哥看不上的人,连搭理下敷衍几句都不肯。当初在唐府,她缠了殷谦润一个月,殷谦润才肯同她一道玩耍。如今谦哥哥能让这海澜音在府里头这样耀武扬威,恐怕是宠得不行了吧……自己府里不好好呆着,跑这来受这女人的窝囊气。若是谦哥哥护着自己,怎会让这女人大清早便来扰了她。原以为谦哥哥还是十二年前的谦哥哥,原来,谦哥哥早已有了妻,那自己还巴巴地来长安做什么。奶奶只知道自己爱玩,吵着来长安,从不知道是因为,长安,有她的润哥哥。不然,去长安或是去短安有什么区别。
弯弯没出声,挺直了脊梁,便这么走了出去,后头小姑娘喊她唐姑娘,她也未曾回头,浑浑噩噩地出了尚书府,一路走回唐府去。
殷谦润下了朝就立马回府,唯恐弯弯那丫头在尚书府里称了王,把好好的府邸弄的乌烟瘴气。刚进府,府里头却是一派安静,心下不由一阵疑惑。心想,难道她在府里头捅了什么篓子,觉得实在无颜见他自个儿又偷偷回去了?于是叫来那小姑娘小萃。因小萃同弯弯的丫鬟翠翠名字有点像,方便使唤,才让她去的。
“叫你去服侍的唐姑娘可是回去了?”
“回爷的话,唐姑娘一早醒了就走了。”
谦润眉头一皱,没闹个鸡飞狗跳再走?“没折腾些什么事情出来?”
“未曾发生什么事情,唐姑娘衣裳没换连早膳都未曾用就走了。”
谦润眼睛一眯,声音有些僵:“没换衣裳、没用早膳?!”唐家上下向来注重整洁,尽管弯弯自小顽皮,给唐夫人管教得倒也养成了这么个习惯。她身上那套衣裙是临时在尚书府里翻出来让丫鬟给她换上的,样式老旧不说,还不合身,为此他一早就特地嘱咐了管家去重新购置了女子的衣衫待她起床好换上。唐家家训,不吃早膳者,那就吃板子。今天太阳可是从西边出来了?
“恩,没换,倒是澜主子见了那套衣裙说很是喜欢,说她收下了,谢谢爷。”
“澜主子?尚书府里什么时候多了个澜主子?”
小萃心里暗暗叫苦,方才那小贵就是因为忘了喊“主子”二字被拉去关了黑房,如今喊了亦是倒霉,真不晓得这些主子心里都在想什么。
“今早澜……额……澜姑娘定下规矩,下人们都得叫她主子,小萃这才……”
“是奴家定下的规矩,奴家这不也是为了爷着想么……”人未到,这香气倒是先一步飘了过来,配上这娇嗲的声音,小萃只觉得浑身发毛,也不知道爷怎么会喜欢这样的女子。
“免得有些不知好歹的女人,以为咱尚书府里没有女主子,觉得在府里头呆了一晚上,就能飞上枝头当凤凰……”海澜音一边说着,一边朝谦润靠了过去。
殷谦润没听明白,问道:“哪来的不知好歹的女人,爷我怎么不知道?”
海澜音嗤嗤一笑,道:“爷不用知道,今早在爷房里的女子早就被奴家打发了,说起来,爷还要谢谢奴家才是呢!”
谦润顿时明白过来,海澜音说的,是弯弯!顿时气得脸色发青,紧紧攥了拳头,小萃甚至能听到骨节呱啦啦作响的声音,膝盖一阵哆嗦,差点跪了下去。要不是面前的是个女人,谦润老早一拳头上去了。难怪弯弯一早衣裙也没换便离了尚书府。弯弯在唐家一向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什么时候见过别人的脸色了?自然,自个给她的脸色不算。海兰音把弯弯当作倚门卖笑的女子,什么话说不出来?海澜音的刻薄,他殷谦润可是领教过的!弯弯一还未出阁的丫头,怎经得起她的刁难!殷谦润实在不敢想弯弯会有怎样的反应,再不想见到海澜音那张还算是精致的脸孔,转身拂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