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丧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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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亦辉不太懂祁言的逻辑，但是他没有反抗。过了一会，两个人爬起来，安亦辉扶着祁言走到了地下室外面。
迁移还没有结束，靠近地下室的楼梯上游荡了十几只丧尸。
丧尸这种东西跟动物还是不一样的，他们看见新鲜食物只会被勾的眼巴巴地缠上去，而不是呼唤同伴前来分食。
安亦辉看见之前那个Alpha只剩一点血肉的骨架，旁边放着他的武器，于是松开扶着祁言的手，抄起那把沾满血污的刀，抿着唇迎了上去。
索性普通丧尸的身体密度还和几十年以前差不多，光只是捅穿他们的身体，也不会消耗太大的力气。
安亦辉甩甩刀，迎着丧尸伸过来的手，空着的手臂把手挡开，顺势抓住对方的胳膊往自己这边一拉——一刀过去，丧尸就软趴趴地倒在地上了。
不过这里有十几只丧尸，如果通道不关闭会有更多，不容许安亦辉有喘息的时间。
立马扔下之前那具尸体后，安亦辉顺势利用砍过来的力度反手一挥，就又是一只丧尸倒在了地上。
因为家世原因，安亦辉是有学过一点古武的，他一边调整着呼吸一边判断力道，好几天没被调动的身体灵活了一些。
因为信息素影响还是挺大的，安亦辉把十几只丧尸干掉之后喘着气回头，祁言还是一副没有恢复过来的样子。
没办法，安亦辉迅速往上走了两步，确定通道这边没有丧尸了，快速且小心地关上了门。
因为迁移过程中丧尸本身无数的低吼声混杂在一起，较轻的声音并不会被发现，安亦辉才放心把背后交给一扇木门。不过他没注意到的是，在他关上门以后，有一只丧尸，嘴里还咀嚼着肉，却被这里吸引，蹒跚着步子来了……
安亦辉回去扶起祁言，把他带到通风口那里，希望他能好受一些。
祁言还有力气，说：“幸亏我们俩睡一块，如果直接把人标记了我会后悔一辈子的。”
“是啊，尤其他还有自己喜欢的人。”没听出隐喻的安亦辉以为他是在开玩笑，顺势接了两句。
两个人坐了一会，安亦辉又闲不住了，他爬起来回到骷髅那里，寻找着附近可能遗留的食物。
“又发现吗？”
“没有，”安亦辉摇摇头，恨不得给那个头骨来两拳泄愤，“大概是因为在旅馆太舒适了，忘了常备物资。身上也一点干粮都没有。”
安亦辉没说的是，不仅食物，那个人身边遗留下来的，除了拿把刀和衣服，什么都没有，包括个人应急储备的小包也不见踪影。
不好说是旅馆管得严，还是这个人本身太过放心了。
没有办法，安亦辉和祁言打算先睡过这半天，等丧尸迁移完毕了，再出去找吃的和他们的装备。
祁言因为信息素紊乱失力，安亦辉也因为太累了睡死过去，有一个丧尸推开了门，却没被发现。
不过奇怪的是，这个丧尸反手关上门之后再走向了地下室，仿佛他还留有理智。
步伐不稳的丧尸脸还是干净的，青白的皮肤上只有嘴角带着点点血迹。他对安亦辉他们熟若无睹，仿佛没有看见两个大活人睡在角落，直直地走向地下室。
丧尸不会敲门，直接扭开了门把手。莫時在里面自己睡着一个床铺，虽然听到了声音，也因为特殊时期，身体混乱，虚弱地劝说：“别过来！”
丧尸步伐停顿了一下，又慢慢地拖着步子走过去，在莫時身边蹲了下来。他终于吞下了嘴里的那块肉，声带嘶哑：
“吼……”
莫時听到低吼声，身体一颤，勉强抬头看见一个停留在自己面前的丧尸。
“丧尸……！”莫時惊叫，尾音却被丧尸一掌摁了回去。
莫時忍不住留下眼泪，在特殊时期的身子颤抖不已，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吼……嚯嚯……”丧尸怎么也发不出自己想要的音节，懊恼地皱眉，看见莫時咬着下唇瘫软在被褥里的样子，还是决定继续尝试。
莫時不知道这个丧尸为什么不吃掉自己，特殊的发/情热让他脑子一片混沌，又想起了一直陪在自己身边的那个人，总会温柔又强势地保护自己，轻轻地喊：
“莫、莫莫……吼……”
莫時猛的抬头，眼泪不要钱似的掉：“阿尔法……？”
回应他的只有一声急切的低吼。
莫時再也忍不住了，他不管不顾地抱住丧尸，嚎啕大哭。
“你怎么会变成丧尸的？我只有你了！我们说好的……马上就可以离开华国了，我们花了五年时间横跨半个华国离开……你答应我了的！”
“你为什么要变成丧尸！为什么要离开我啊？！”
“对……对不……”
“我不要听！”莫時打断了阿尔法的话，他捧住阿尔法青白的脸，想要吻上去。
阿尔法偏开了头：“我……吃、吃了……”
莫時吸吸鼻子：“我不在乎！就算你变成吃人的怪物，说好跟我在一起的，我不允许你离开我！
“我是只属于你的Omega！”
莫時还是贴了上去，尝到血腥味时更是泪流满面。
有了智慧的丧尸，功能基本和人类是差不多的，莫時不管不顾地想让阿尔法帮他度过难熬的7天。
早在莫時失去理智地大哭的时候，安亦辉和祁言就醒了，他们默默地听着墙角，握紧刀的手松了下来。
知道莫時没有生命危险的时候，安亦辉就转身带着祁言回到了通风口的位置重新坐下。
“还以为能够避免悲剧呢。”
安亦辉头靠着墙，靠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祁言的声音还有些低哑：“这世上，有很多事情，不是我们想想就能改变的。
“不说那个人，就算是叫阿尔法，也不过是个Beta；就算莫時他再怎么哭，阿尔法也不会从丧尸变回人类。”
安亦辉叹了口气：“活着，好难啊……”
顿了顿，他扭头看向祁言：“尽管如此，也还是想活着。活着，才有可能，死了，就再也无法……无法感受生命的活力了。”
就算是丧尸。
丧尸是尸体复活，伤口永远无法愈合，再也不会有新鲜的血液，心脏不会跳动、眼睛看不到色彩、闻不到花香、尝不出食物……甚至是最亲密、最想保护的人，对他们来说，感觉到的是食物更多。
就算是智慧丧尸，变异的心也不一定再能接受人类，他们对木讷的丧尸更有好感。
之前不是没有变异丧尸忘了自己变成丧尸了，跑回基地和自己的Omega在一起，可惜的是，在一次失控中他咬了自己的Omega，两个人双双被基地射杀。
这并不是戏剧化，而是残酷背景下的事实。
安亦辉和祁言都没谈及这一点，因为他们不知道现实究竟会变成什么样。安亦辉甚至破天荒的有些迷茫。
到底，他应该做些什么，才能不让自己有这么无力的感觉呢？
安亦辉和祁言在尸潮离开之后收拾了安德烈旅馆的残渣，恢复了的祁言一言不发的清理着吃完肉之后被本能欲望驱使停留在原地的丧尸，安亦辉则是收拾物资。
因为旅馆挺大的，两个人收拾了两三天，甚至安亦辉打开阁楼的暗层，还能看到一只丧尸正围着一个苟延残喘的小男孩的身体。
男孩是标准的外国血统，只不过过度失血以及痛楚让他的湛蓝色眸子失去了光泽。
那只丧尸也只有半个身体，看样子是个妇女。拖曳的痕迹和半个留在外面的骨架不难看出，这个妇女应该是保护小男孩的，她被丧尸撕裂之后，小男孩应该是想保住她的尸体，却没有工具处理脑袋，导致她的丧尸化，自己也被啃食了。
沾了红色的眼睫艰难地眨了眨，小男孩试着露出一个笑容，却没有成功。
他的脸，永远凝固在了那个似笑非笑的表情上，眼神里却满是释然。
丧尸撤离至少有三天了，小男孩可能是因为没有力气挣扎，妇女丧尸从脚开始吃起，让他三天都没有死去。
安亦辉的到来并没有吸引女丧尸，索性他抬起了拿枪的手——
“碰！”
又是一声。
“碰！”
等安亦辉下楼的时候，祁言也从周围巡逻一圈回来了，他听到了枪声，询问道：“还有丧尸？”
“嗯。”安亦辉脸上没有表情，也没有多做解释。
祁言知道发生了什么，总归又是悲剧，干脆不再问了。
两个人吃饭休息过后，安亦辉提出去给莫時送吃的——阿尔法估计是变了丧尸之后才来的，并没有看到特殊时期专用的营养剂。
幸运的是，安亦辉进去的时候，两个人刚好在温存。
阿尔法已经恢复了大部分的神智，说话也不再像丧尸了，如果不是他的样子还是无法改变，安亦辉会以为自己看到一对幸福的情侣。
像这样漂泊，真的值得吗？
安亦辉想，反正已经到了边境，家族的手也伸不过来，要不找个稳定的佣兵团待着？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丧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