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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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行发现，自家两个兄弟都不在，还是张小路够义气，“大哥我都第一了，那两家伙人哪去了？”不行，得第一时间通知他们这一特大好消息。
佟惠还是不说话，低声抽泣，张肃回想着当时刘笑一跃而下，漂亮的长发遮住了刘笑的脸，就这么飘扬着，沾满了红色的血，披散在地上。血液从头发里流出来，蜿蜒的蛇一样四处爬着，干涩的水泥地上散发着刘笑最后的生命，张肃就在天台上，那么近那么远。
“后来，你……你没有来学校，大家都说…是……你！逼死刘笑的。”
是吗，我知道啊。高考的时候我再遇见同学，就听过了。
张肃觉得自己很懦弱，逃避了高三的尾巴，逃避了选填志愿，逃避了很久，还是要面对。
“以前我们是那么好……你和刘笑，我和刘天清。”佟慧慢慢不哭了，像是想着些什么似的，好像自言自语又像梦呓，“刘笑死了，你不见了，刘天清也突然变了，就剩我一个，你们好像串通好演了一出戏，结果让我去说总结陈词。”
刘天清……是啊，还有他。他肯定恨死我了。
“那段时间，大家都像看怪物似的看我，不断有人问我刘笑的死，我好害怕。刘天清整天揍那些多嘴的男生，后来吃了处分。高三下半学期的处分不可能消了，他也不在乎。后来，他连我也不理了，只是追问你在哪。”佟慧语速加快了，抬起头张大眼睛看着张肃，“我怎么知道你在哪！我怎么知道！他为什么要说我还在帮你这个凶手。你去哪了！”
佟慧拉扯着张肃，拼命摇晃，颤抖着，“我不想这样的，我们四个就这么散了。”佟慧的眼泪又流出来了，她松开抓住张肃衣袖的手，整个人躺在张肃怀里，抽泣着，说不出连续的话。
张肃抱着了佟慧，你受苦了，都是我不好。都是我，张肃看着瘦小的佟慧，这么无辜的佟慧却也因为自己，如此艰难。也许，现在怀抱才是我可以给你的安慰，张肃把佟慧往怀里压着，我对不起你……
李明很想往前走，太远了听不见，又怕让张肃发现。
他们说什么？ 大概是学习吧，他也是要帮别人补课的。
怎么哭了？ 你太笨了？张肃你不能因为人家笨就把她骂哭啊。
你怎么抓住张肃啊？ 别是因为张肃这家伙嘲笑你吧，笨不是你的错，要是你再晃他，我就不管你是女生了。
抱……抱在一起了。 究竟是什么啊？
李明猜不出个所以然，正窝火的时候，手机响了，“李明你在哪呢？”迟行的声音在一片喧闹中，“我400米第一啊，快点和张肃回来，去吃午饭，哥哥我请客！哈哈”
“吃你丫的心肝脾肺肾去吧！”李明啪的关了电话，吃吃吃，就知道吃！
张肃感觉口袋里手机在震动，算了，还是不接了。怀里的佟慧还是在哭，把那些日子的难过哭出来吧。
我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借个肩膀给你，佟慧对不起。张肃闭上眼，他很明白，真相不能说出来。任凭佟慧宣泄着感情，张肃选择一言不发。
李明看着眼前的人抱着，就这么抱着，没有对话和表情，时间滴答滴答的溜走，待华园安静极了。偶尔有麻雀啄食地上的碎屑，小心谨慎的叼起来迅速的吞咽，然后很快的扑闪着飞走。那个女孩，是张肃的女朋友吧。李明看清了，他们是在约会吧，我折腾什么啊，偷窥人家亲热。李明努力地把自己的心态摆回“张肃的兄弟”，心里原先的失落感消失了，本来就不该失落，李明觉得今天多管闲事的过份了。隐隐的，李明知道，自己有点难过。
“张肃，”佟慧从张肃怀里起来，抹着泪，“看见你，我心情真的很复杂，我不能好好思考了，我发誓不去想以前的事，可是还是忍不住想。也许以后不见面，我才可以忘记。”
推开张肃，“今天谢谢你”佟慧把脸上的泪痕擦去，“但是，我也恨你。”眼眶又有点发红，吸了下鼻子，“我等你给我最后的解释，在这之前，我们不要联系了。”
佟慧走了以后，张肃还是坐着，最后的解释……还要解释什么，什么都是对的，我是凶手。很不甘心，今天不是运动会吗，怎么一点也不开心？一点也不！
张肃忍不住了，方才强忍的泪水湿了眼眶，倔强的抬起头不让眼泪留下，我是男人，哭哭滴滴算什么东西！
眼框里的水汽越来越浓，还是顺着眼角留下来，大颗大颗的泪珠滴在张肃的T恤上，鞋子上。没人知道的酸楚，没人理解的委屈，不可原谅的背叛还有那些年可怕的短信和午夜电话。每当张肃大声的说和我无关，那些人的眼里只会有鄙视和恨意。慢慢不去解释，慢慢不去学校，慢慢封锁自己，都是自己的错，解释就是讽刺，刘笑就是死了，回不去了。
李明看到张肃脸上的泪，心里的防线垮塌了，毫不犹豫的从树荫跑出来。等到李明轻轻拂去张肃的眼泪时，他才明白，他有多么放不下这个家伙。
李明把张肃的脑袋抵在胸前，摸着他的头发，软软的很服帖的发丝随便李明摆弄，“不知道你怎么了，但是我知道，你难过我也难过，你哭了我更难受。”李明很温柔的说着，心跳的很快，语言超越了李明自制力，“如果你愿意，我就是你的臂膀，如果你相信我，就抱住我。我不会离开你。”
张肃抬起头，看着李明真挚的脸，眼神里是无比的坚定。不再去忍耐，扑进了李明的胸膛。李明抱起张肃，鼻间是张肃那股干净的混合着牛奶味的体香，李明扶着张肃的背，好想亲他，李明捧着张肃的脸，鼻尖凑在一起，再近一点……
张肃脑子很混乱，“李明……”，张肃脸蛋红红的，满脸都是暧昧。
“不要说话。”李明还是慢慢靠近。湿热的气息氤氲密布，只差一点……
“可是……”张肃把震个不停的手机拿出来。“电话。”
李明连忙放开张肃，我这是在干什么……
“恩，”张肃和李明各自往后退，两人都有点尴尬。 “我和李明马上过来。”
挂了电话，张肃脸还是很红，“我们还是快点回去吧，迟行说他比赛第一，请我们吃饭。”刚才是什么和什么啊，张肃觉得还是快点离开待华园比较好。
“哦，恩。走吧。”李明连忙附和。怎么会想要亲他呢。
红都苑二楼里坐满了人，团委和王胖子也在，迟行更是高兴的上蹿下跳，看见张肃和李明，就这么跳啊跳啊的过来了，“总算来了啊，不知道还以为你们俩去偷情了呢。”迟行满嘴跑火车。张肃的脸又红了，张小路忙把迟行拉走，“别听他瞎说，从刚才就闹到现在，估计现在门口看门的大叔都知道他是第一了。”
“什么话啊，我可真就是第一，什么叫就知道啊。”迟行还是不依不饶。
“是是是，怕了你了。”张小路推着迟行归位。“张肃，李明，这坐。”
“我可得好好和你们说说，我夺冠的过程，”拉着张肃的手，迟行满脸热情，“那真是千言万语也描述不出啊，当时电闪雷鸣，眼看我就第二要让陆刚得逞之时……”
“行行行，千言万语描述不出就别描述了”，李明轻轻推开相握的双手，“哥哥先敬你一杯。”说完一饮而尽，好吧，还是橙汁。
“嘿，这感情好。”迟行也拿起果汁咕嘟咕嘟的喝。
张小路嘿嘿的笑了，“李明，这后话你还真得听。”
王胖子也笑了，团委也笑了，贝塔也笑了，整个啦啦队都笑了，“就在迟行准备接受现实之际，陆刚抽筋了，你说这小子运气怎么这么好啊，老天都帮他。”
“什么啊，运气也是水平的一种，下次照样赢他。”迟行死鸭子嘴硬，饭桌哄堂大笑。“不准笑，你们都笑了好久了，我知道你们高兴我的伟大胜利，不过下午还有100米呢，留点激情给我的另一个光辉，恩恩就是这样。”
大家笑的更欢了，团委站了起来，“现在比赛还没结束，大家就将就饭堂吃吃，待会要是你还是第一，我们真的去庆庆功，班长出钱刷一顿！”
“好！就这么定了！”班长也被点燃了，豪爽的答应。
大家就站了起来，碰杯饮果汁。（好吧，下次吃饭不带张小路，让大家喝喝酒= =）
“张肃，上午溜号就不计了，待会3000米可好好跑！”团委笑眯眯的。
李明想到刚才的事，李明的直觉就想替张肃挡下，胡扯他身体不舒服，张肃就答应下来。张肃早想这个方式发泄了，正好跑个痛快。大家于是又碰杯了。
李明不知道张肃的想法，心里嘀咕，他不是刚刚分手吗，哪来的好心情。
回到操场，依旧人声鼎沸，参加过运动会的都知道，好戏都是下午比赛。
团委带领娘子军占领有利地形去了，张小路说上午她们就气势惊人。能不惊人嘛，连班上的王胖子和贝塔也被拉去了，真是满身赘肉藏不住，红衣包裹赛芙蓉。
张肃心想，待会别给我加油就好，我可想好好跑的。越想背脊骨越凉，往身边的热源李明靠去。李明就挺自觉的环住他，软软的，很舒服。
100米预赛迟行惊险晋级，接着就是张肃了。
张肃在跑道上拍拍腿，拉拉身，活动着身体，原地起跳着让身体热起来。修长的腿就这么拉直屈伸着，张肃换上一身白色运动服很是干净俊朗。
场边的各个学院啦啦队都盯着张肃看呢，好几个小姑娘又是芳心暗许。张肃没注意这些爱慕的滚烫电波，不然就该想起刘笑了。不过，李明可是被电波电的像竖起毛要战斗的狮子，心里不是滋味，捣腾了半天塞出一句话，这也好，免得这小子分手找不着女孩子。
时间到了两点正，3000米决赛的选手都伏地准备。
“各就各位，”发令官手拿秒表，“预备。”
“开始！”
枪响人走，3000米开始了。张肃一开始就处于领先集团，白色的身影很是亮人。
第一个弯角，张肃就成了第一，金融学院开始嘶吼了，“张肃加油！张肃加油!”团委带头甩着彩球，女生们也纷纷跳了起来，当然王胖子和贝塔两只也是，扭啊扭的甩彩球。
张肃心无旁鹭，脑子里只有刘笑的脸。
——张肃，女孩子让你很困扰吧？
——要不，我假装你女朋友？
不是的不是的！不是我的错！张肃脑子很痛，速度越加越快。都是你，以后都别再我眼前出现了！
——张肃，今天的便当，果然情书少很多吧，嘻嘻。
不是的！当初就该说出口！张肃发力的跑着，身后的另外7个人被甩开大半圈了。3000米还只是刚过1000而已。
——张肃，记着我。我不后悔。谢谢你让我最后的日子很快乐。
不要！以后都不要在出现！张肃闭上眼，使劲的跑着。
场外沸腾了。张肃2000米时居然套圈了，完全没有倦意，还是加速跑着。这下不止金融学院尖叫了，别的学院也开始为张肃加油，很可能刷新校园记录啊！
——张肃，再见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张肃不再咬牙憋着，咆哮着冲刺。从今以后，我不会在为你隐瞒了！我要开始新的生活，总有一天，我会让大家知道的！
撞线！
“张肃赢了！张肃赢了！”迟行冲向跑道。
张肃看着跑过来的迟行，张小路和李明。是的！我要新的生活！
李明笑着张开手，张肃毫不犹豫的冲了进去，紧紧的抱着。迟行和张小路也围着，团委和拉拉队也上来了，金融学院把张肃围了起来。比赛还没结束，最后一名跑完全程的时候，金融学院矜持的女生都来到了跑道。欢呼声响彻整个运动场！
创纪录了！把学校记录足足提高了15秒！
最光荣的胜利，最彻底的宣泄，最激情的爆发！张肃不理会喧闹的世界，埋头在李明的怀里，解放后的虚脱让他只想在李明结实的怀里晕倒，他喜欢李明总在需要的时候出现，总是那么温柔的怀抱，总是那么安心的香味……
晚上的庆功宴还是举行了，虽然幸运女神没有再次眷顾迟行，迟行100米和接力都只是第三。但是张肃带来的惊喜还是足够强烈。大家选在校外的酒楼里包场庆祝。
张小路这次没管住迟行，大家总算是大块吃肉大口喝酒了。迟行喝的大舌头了，换了张小路是迟行也会那么高兴吧，一个第一两个第三，学院总分里最大的功臣。
团委也喝的脸红红的，加上一身红装，真个就是一个会讲话的朝天椒。王胖子和贝塔也满席跑。大家觥筹交错，把酒言欢。
张肃很倦了，体力全部挥霍完了，压力也挥霍完了，眼皮总是沉沉的。李明坐在边上，看着小崽子就快和老庄见面了，就带着今天的小英雄走了。张小路也看出张肃的疲乏，让两人偷偷从边门走了，等迟行回来，张小路没事人似的吃着菜。
又是一次月夜行走，唯一不同的是两个人的心情。张肃不知道李明怎么会在待华园，他听到了多少。李明想的是可得把持住，别再想些有的没得了。
“我说。”
“我说。”
两个人同时开口，然后又是一阵尴尬。
张肃埋下头不说话了，李明就接着说。“今天我说做你的肩膀没有半点玩笑，我是认真的。”悄悄地，李明的右手挽上了张肃的左手。张肃不知所措，李明的手掌大大的很宽实。没有甩开李明的手，张肃由着李明牵着。
“以后如果有事，都可以告诉我。”李明手上加了点力，“我舍不得你流眼泪。”
“恩，今天谢谢你。”手掌传来的温暖让张肃身体也暖暖的。“我还没有准备好，我以后会都告诉你的，希望那时你还可以在我身边。”张肃其实想说在我身边牵着我。
“我才不走呢，走了谁帮我补习啊。”李明对着张肃笑着，洁白的牙齿闪闪的，高露洁的广告都不如李明。
“恩。”张肃不再说话，只是跟着。第一次在宿舍看见李明的笑，自己就脸红了。现在居然可以和他拉着手，张肃觉得不可思议。
路边行人匆匆走着，路灯闪着黄色的光，初秋的立法大在波光中摇晃着，波光粼粼，五光十色。
迟行和张小路回寝室的时候，已经十点半了。张肃和李明都各自上床了。张小路把迟行抗回来放在椅子上，“乖乖坐好，我去拿水瓶。”迟行晕乎乎的像小孩子似得点点头。
张小路很快就回来了，拧了毛巾帮迟行擦脸。
“怎么喝成这样啊？”李明问。
“王胖子和贝塔还惨呢，两个人围着女孩子唱歌呢。我好不容易把他拉回来的。”张小路无奈的让迟行漱口，把他外套脱下来了。就不该喝酒的，多坏事啊。
迟行醉相还不错，像小孩子似的乖乖的听话，张小路让他脱鞋就脱鞋，让他洗手就洗手。
末了，张小路把迟行扛回床上，准备走人。身后迟行拉住了他。
“说好陪我睡的，不好耍赖的。”迟行像别人抢了玩具的小孩子，口气委屈的让人心疼。当然，要是没有一身的酒气就好了。
“好好好，你躺下，我洗漱好了就来。”怕了你了。张小路把水瓶拿去厕所，洗了脸，换了脱鞋，把灯关上。
张小路走到迟行边上，迟行已经迷迷糊糊的了。还是自己睡自己的吧，张小路心想。“别耍赖，妈妈…妈妈说好孩子不耍赖……”不知道迟行是发现了还是说胡话，张小路只得往迟行被窝里钻。迟行把张小路从后面抱住，身体贴在一起，喝醉的迟行身体很烫。小路心跳的很快，别这么近，我……
迟行的手搂着张小路的腰，头枕着张小路的后背，脚也交缠起来。张小路发现，自己身体有反应了。和迟行接触的地方都想烧起来似的，烫的就好像刚烙完的饼。张小路彻底沦陷了，他明白，自己喜欢上了迟行了。
夜把月光带到206。迟行睡的沉了，而另外三个各有心事。
张肃想着佟慧，最终的解释吗。脑子里李明也出来了，那些温柔的话和对他的承诺。心里不再烦乱了，总有一天，我会说出来的。
李明还还念着手心的温度，他曾经在我怀里呢，他曾经搂着我，他笑着说会告诉我所有的事，但是他和那个女生究竟是……
张小路什么也不敢想，怕自己的身体会出丑。可是身后的人，好吸引他。就这么一次，只是一次，张小路把迟行的手轻轻拿开，转过身悄悄的在迟行嘴上亲了下，迟行突然咿呀的叫着，吓得张小路赶忙有转过头去，接着夜又安静了。还好，他睡着了。张小路心跳的快落出来了。
少年的明天，究竟是阳光灿烂还是阴云密布。此刻都无关紧要了，因为连月亮的舍不得打扰他们。
日子很平稳的过着，一切都美好极了。四个人的生活的安稳快乐，张小路找到了勤工俭学的工作，周六日也不回家了。下了班就回来和迟行一起玩游戏，恩，迟行说报答张小路暖床就教他玩魔兽。李明和张肃有空就去待华园，张肃履行着承诺，挺认真的教着李明。李明很聪明，补课早就是名存实亡，两个人只是去待华园睡午觉罢了，两只手牵着。
张肃还是会想到刘笑，还有佟慧哭泣的脸。对了，还有刘天清！很想知道他怎么样了
上次佟慧只是说吃了处分，现在去哪了呢？
拿出手机，换了号码之后第一次发消息给佟慧，只是短短的一句话，刘天清怎么样了？
关上手机，心情无法平复的紧张，是啊，刘笑是知道我喜欢天清才会利用我的……
消息很快就回来了，佟慧只是写着：最后一次见到他，他和一个男人在路口接吻。
张肃心头一震。
张小路打工以后难得回家。这周是回家拿过冬的衣服的，张小路拿着勤工俭学的500元，穿进了自家小区。破旧的石库门，乌烟瘴气的棚户房子，穿梭着不善的目光和穷困的乡亲。刚走进公用厨房就看见隔壁的王妈妈。张小路爸爸在张小路出生前就走了，王妈很照顾张小路母子两。
“王妈好，”张小路笑笑，“我回来了。”
王妈不忙着捡菜了，看着站在门口的张小路，在围裙上擦擦手，笑着迎上去。王妈很喜欢张小路，这孩子能吃苦还那么好脾气。“好啊，今天去我家吃饭吧，你王叔也很想你呢，正好今天买了鸡。”
“好啊。”张小路不推辞，他知道这样王妈会不高兴的，很早开始，张小路妈妈上班的时候就是去王妈家吃的饭，后来张小路会做饭了，王妈也老拉着他。
张小路进了自己的屋，张妈妈在做纸花。下岗以后，张妈妈总是接手做些小东西。“妈，我回来了。”张小路妈妈听见了，很高兴的出来里屋，“先别进里屋来，妈这两天没打扫。”
“不要紧，我来就好了。”张小路放下包，准备往里走。
张小路妈妈还是把他拦下了，让他坐回。
张小路妈妈进了里屋，把那些药丸和诊单收进箱子，上面写着血癌晚期。
少年的生活，波澜不断。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