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暗》秋字

12、层层涟漪（下）

　　汤郁的小假期之所以安排的满满当当，多亏了何鹤以及自己的’好为人师’。
　　汤郁拍拍自己的车顶,“上去试试”。
　　何鹤局促的握着两只手，“汤先生，真的要上去吗？磕坏了我赔不起”。
　　化身汤教练的汤郁拍拍胸脯,信誓旦旦，“有我在，磕不了”。
　　握着方向盘的何鹤还是有些紧张，汤郁倒懒散的躺在副驾驶上，指挥的很像样子。慢慢地何鹤熟悉了这辆车，带着汤郁在楼下兜圈。
　　“我学车的时候也是18岁，刚高三毕业，我爸妈觉得暑假不能浪费，想去旅游不想带我，又担心我没饭吃，就选了个周边有小饭馆的驾校安排我考驾照去了”，汤教练把胳膊枕在脑后，“你可能不知道，我爸妈是教师”。
　　“之前确实是不知道的”，何鹤把车开回了最初的位置，“汤先生，现在要练习什么呢？”
　　“把车倒进去，练习‘倒车入库’”，汤郁对着地面的停车位一指，“挂倒挡，我说转方向盘的时候你再转”。
　　第一次自然是不成功的，汤郁亲自给何鹤示范了一遍后又坐回了副驾驶，等着他的实践。何鹤的倒车开的缓慢，汤郁的左手一把握上方向盘，“就是在这个时候打方向盘”，两人的合作下，顺利完成了一次‘倒车入库’，何鹤没什么表情变化，只有汤郁眼睛放光。
　　这两人并不着急，学习了几天，汤郁开始大言不惭，“你选对了师傅，少走多少弯路”。何鹤也会迎合一下，“汤先生确实厉害”。
　　厉害的汤教练越来越自信，开始敢于让何学员实操，“把我的车开回车库吧”。
　　“还不大行吧，汤先生，我再练练”，有自知之明的何学员这次不敢迎合。
　　“差不多了，开进去，明天练习下一个项目”，汤郁的自信给何鹤壮了胆。
　　‘砰’，汤教练的车尾就凹了一个坑，吓的何鹤抓紧下车道歉，“汤先生，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两只手握的发红，两根大拇指在手心摩梭。
　　汤郁下车拍拍他的肩膀，看了车尾的情况，摸上自己的后脑勺，忍不住笑出声，“看来有些钱还是得给别人赚”，轻轻推了何鹤一把，“送去修一下就好了”。
　　何鹤握住的手慢慢松开，抬起头，想要说话却没敢张口。
　　“还是给你报个驾校吧，正好过几天我又要进组了，你也有事做”。
　　何鹤点点头，没有应答。
　　剧组拍摄中途给主演们放了两天的假，汤郁带着休假的快乐马不停蹄赶回宴山亭，他享受每一次假期。
　　下午到达的时候，何鹤不在，应该是去练车了。房子里只有自己在沙发上的翻身声，倒上一杯热水，慢慢放凉，终于等来了傍晚，汤郁瞬间产生一个疑问，自己是不是回来早了？
　　‘叮叮叮叮’，是按密码的声音，汤郁从沙发上跳起来走到门后。
　　“啊！”，很显然，何鹤被吓了一跳，“汤先生您回来了，怎么没和我说”，他将自己的双肩包放到门后。
　　“我给你发短信了”，汤郁掏出自己的手机，“你看，我上午就说了我要回来”，为了提前回来吓何鹤还特意输了比较晚的时间点。
　　“对不起，汤先生，我手机昨晚没充电”，何鹤也将自己的手机掏出，“今天早上自动关机了”，果然是黑屏。
　　难怪，自己的保姆没有提前在家等候着自己。汤郁一下子哑了火，两手一摊，摇摇头，“好吧，我书架旁的充电宝你以后可以拿去用”，转身去冰箱里搜寻今天的晚饭，“你科目三准备的怎么样了”？
　　“差不多了，下周考”，何鹤接过汤郁手里的菜，开始清洗，“也就是三天后，汤先生，我很努力，教练说我肯定没问题呢”，尾音里带着一点小自豪。
　　“那为了奖励你，明天我们去海边晒个日光浴怎么样？”要用的碗碟被汤郁摞在了一旁。
　　“谢谢汤先生”，何鹤的喜悦都挂在了脸上。
　　因为是工作日的原因，路上车辆不多，出行的人就疾驰在去海边的柏油路上。四周的葱郁闪过身旁，自然的清香掠过鼻尖，着急的海风忍不住向旅行的人招招手，身心的疲惫就不敢生长露头。
　　汤郁看着惬意斜依在副驾驶座位上的何鹤，“等你考出驾照来，以后就是我的司机，你开车，我看风景”。
　　突然车子停在一边，“择日不如撞日，就现在，你来开吧”，不等对方回答，汤郁跳下了车，绕到何鹤这边，敲敲窗子。
　　慌张的何鹤刚解开安全带，“不行，汤先生，我现在开的话就是无证驾驶”。
　　何鹤白皙的脸上有些泛红，在汤郁看来很有趣，想逗逗他，“我在旁边看着呢，不怕，你不开，我也不开，我们不去海边了”，说着张开怀抱迎接路边的海风。
　　何鹤虽不情愿，也勉强答应，成为了汤郁20秒的司机。
　　又握回方向盘的汤郁还是忍不住故意逗他，“这件事，只要你不说，我不说，没人知道，但是你怎么知道我不会说呢？”
　　“汤，汤先生不是那种人”。
　　“怎么不是了，你得给我封口费”，汤郁故意卖弄着关子，见何鹤不说话，只能自己接，“封口费就是陪我去一次蹦极”。何鹤还是不接话，好像自己在自讨没趣，干脆播放音乐。
　　一首歌的时间，就到达了目的地，天时地利，不光路上的车少，海滩的人也少。汤郁一把拉住要跑过去的何鹤，“闭眼”，从车里拿出的一罐喷雾就洒满了等待的脸颊，“喷点防晒，免得被晒伤”。
　　睁开眼睛的何鹤从黑暗接受光明一时不适应，再次将眼睛眨了眨，才看清眼前的人。
　　“经验之谈”，汤郁把防晒放好，拉着何鹤飞奔起来。两个人也不讲究，直接‘大’字躺在了细沙上。化身话痨的明星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化身接收器的保姆有一句没一句的应着。热烈的阳光洒在身上，暖出了薄薄的汗。
　　一只大脚蹬上一条小腿，“你有罪”。
　　吓的何鹤立马坐起，“汤先生，我犯什么罪了”？
　　“你今天无证驾驶了”，汤郁也坐起身来，因迎着光，只能眯着眼观察何鹤的表情。
　　“不是都给您封口费了吗？”何鹤的脸很烫，但汤郁知道，不全是因为阳光。
　　“只有我知道，那我要代替交警叔叔惩罚你”，化身交警的汤郁站起来，指着海水，“惩罚你去海里洗涤你的罪恶”。
　　何鹤噗呲一声笑了，但还是十分配合，“那您要不要一起来帮我洗涤罪恶”？
　　汤郁故作思考，“那我去监督你”。
　　‘扑通’‘扑通’的水声根本没有汤郁拍的偶像剧里唯美，但是水中的两个人玩的酣畅淋漓。
　　回去的路上，没有打开音乐，由汤郁哼着歌，“我把你送回去就回剧组了”，躺在旁边的何鹤应该是玩累了，已经有两个眼皮在打架，“等我下次回来带你去蹦极，更爽”。
　　何鹤没有听进去，已经去梦里找了周公。把他摇醒的时候还晕晕乎乎的，示意他上楼回家时也在摇摇晃晃。
　　“考试加油!”
　　抱着背包的何鹤显然还在状态外，但还是礼貌的回复了汤郁，“谢谢”。
　　等到客厅的灯亮起，汤郁调头回了剧组。
　　汤郁没有失约，从剧组待了两个月回到宴山亭，第二天就带何鹤去蹦极了。

　　那是自己最后一次蹦极，后来再有烦恼时也曾想过要不要来一次这样的刺激，但不知是年龄还是其他原因，总有一个哭泣的声音在告诉自己‘算了吧’。现在何鹤主动邀请双人蹦极，自己没有跃跃欲试的兴奋，反而萌生了一种焦躁的胆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