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年如故》阡小陌

27、第 27 章

　　外面的太阳很足，透过窗子散在床上，晨曦拉开被子起床，突然一阵眩晕感袭来，胃里空空的，确实是饿了好久，厨房传来乒乒乓乓的声音，一阵菜香飘来。晨曦光着脚踩在地板上，看见田甜忙碌在厨房里。这么久了，田甜从来没有做过一顿饭，今天却为了她操起了马勺，晨曦靠在门上，突然一阵幸福感来临。“呀，你醒啦，我做了饭，马上就好，再等一下下就可以吃了哦。”田甜朝晨曦高兴的说到，接着阻止前来帮忙拿筷子的晨曦：“你不要过来了，想要什么我给你拿，地上有碎玻璃，你没穿鞋，当心扎到脚。”晨曦看看躺在地上的碎密封瓶，这是晨曦买来盛调料的，这会已经光荣的牺牲了，看来田甜真不适合进厨房。“郑晨曦你那是什么眼神，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提前说好了，不管好吃不好吃，这都是本小姐的一片心意，你必须把她吃光光，听见没有？”晨曦回屋穿了鞋子出来帮忙：“知道了田大小姐。吃完我还会负责把碗洗了的，OK？”能够开玩笑了，证明恢复不错。两菜一汤，都是晨曦喜欢的菜色，“快吃吃看，味道怎么样？”田甜将一块糖醋排骨放在晨曦的碗里，满怀希望的等待评价。晨曦看看排骨再看看田甜说：“你怎么不自己先尝尝？拿我当小白鼠？”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已经将排骨放进了口中，然后真诚的说：“还不错，就是甜了点，第一次做值得夸奖。”“真的呀，”田甜急忙给自己夹了一块放到嘴里，含着骨头，含糊不清的说道：“我还蛮有做饭的天赋嘛，以后我要多加练习，回去孝敬孝敬我家老佛爷，让她舍不得把我嫁出去。”主要是别再安排相亲。
　　一切都回到了正轨，夜深人静的时候晨曦还是会拿出手链与袖扣握在手里，只是没了期盼，那一份怀念只能深藏在心里。田甜说她不应该再逃避，只有勇敢的去面对了才能真正的放下，就像她对林浩一样，现在他们偶尔出去喝杯下午茶，再也不会存在心中的执拗。所以当子兮再次约她一起的时候，她还是去了。有两次顾承邺到的时候她已经离开了，这次倒是两人分开后的第一次见面。晨曦正在抱着一杯普洱细细的品着，说实话，晨曦虽然觉得这群二世祖们有时候不太着调，仗着有点钱肆意的挥霍，但她不得不承认，他们的品味倒是真的不错，无论是吃穿还是身边的女人，就像这杯普洱，色泽剔透，香溢四溅，就连晨曦这不常喝茶的人也忍不住多喝了几杯，子兮在旁边都忍不住的劝阻几句：“少喝点，小心醉茶，晚上睡不着觉。”顾承邺来的时候晨曦正捧着最后一杯普洱喝着，她知道他来了，却没有看他。
　　“呦，顾承邺你转性了呀，今天居然带个姑娘来，怎么着不给大家介绍一下？”众人见从不带女伴出现的顾承邺今天带了个国色天香未免有些好奇，顾承邺只是瞟了一眼郑晨曦，对着众人一笑：“没必要，就是出来玩的，这不是马上要定下来了，再不玩就没机会了不是，难道只许你们流连花丛，就不许我欢快一回？”众人忙说哪敢哪敢。国色天香倒是不在乎，只挽着顾承邺的手臂撒娇要坐下。顾承邺毫不避讳的捏捏她的脸蛋带她在晨曦的对面坐了下来。
　　在座的都是和顾承邺及秦子兮相熟的，自然知道他们之间那个没有挑明的关系，其中挨着子兮坐着的就是和子兮关系比较好的，关心的低头问着子兮：“什么情况呀？你和顾承邺要定下来了？”子兮苦笑一下：“怎么会呢，要是我的话，再不济他也不至于在我面前左拥右抱不是？！”那人更加好奇了：“那你什么意思呀？放弃了？”子兮苦笑：“不放弃又能怎么样，他既已有了人选，我倒要看看她到底哪里比我强，究竟鹿死谁手还说不定呢。”秦子兮或许不知道顾承邺为什么，但至少以她对顾承邺的了解，既然打算定下来了还能有闲情沾花惹草，只能说明一件事，那就是那位没在他顾承邺的心里，既然不在，那么她就有机会。秦子兮平时是个好说话的主，唯独对顾承邺确实执拗的不行。
　　晨曦就坐在她旁边，她们说的自然她也听见了，说不在乎吗，自从顾承邺进来她就没有抬过头，说她在乎，这会反而平静了许多。他终究都是要结婚的，只是早晚的事，只是他却没有选择子兮，晨曦感觉自己退让的多少有些不值当了，浅浅一笑，倒不知是在笑自己还是顾承邺。只是这个笑落在顾承邺的眼里却是相当的刺眼，她就那么的不在乎是吧，是的呀，这不就是她想要的吗，她不是说让他去找其他女人嘛，这会他找了，就在她的面前，她当然要高兴了。
　　“呀，承邺，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呢？”娇滴滴的声音将大家的目光都引向了他们身上，顾承邺不在乎的甩甩手上的血渍，无所谓的朝大家笑说：“不好意思，一不留神用力大了点，这会所的杯子质量倒是越来越差了，看来以后得考虑换地方了。”说着却是一点不好意思的意思也没有，没有受伤大的手还不忘在女伴的头上轻轻点了点，似乎受伤的人不是他一样。国色天香心疼不已的帮着顾承邺冲洗手上的血渍，娇滴滴的样子我见犹怜。已经去叫人取医药箱过来，晨曦坐着实在闷的难受，借故去卫生间离开了席位。
　　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脸色煞白难看的很，看来这样的场所自己确实不适合，以后还是少来的好，拿出包中的口红，晨曦在唇上轻轻点了点，又用手沾了一点拍在颧骨上脸色看着才好了一点。本来想去阳台上透透气，很显然，已经有人抢先一步占领高地。晨曦拿出手机，给子兮发了条微信，告诉她自己有点不舒服先回去了，转身朝电梯走去。“怎么，就这么不想见到我？”还没走出两步，后面的声音已经响起。晨曦站定，“顾先生说笑了，我有什么不想见到您的呢，只是觉得有些累了，想回去了，不打扰顾先生的雅兴。”顾承邺倚在护栏上，挑衅的说：“哦，既然不是，那就请郑小姐陪我在这看看夜景，郑小姐总不会拒绝吧？还是郑小姐不敢？”晨曦握紧拳头，深深吸了口气，“我有什么不敢的呢，只是不要打扰顾先生才好。”说完，顾承邺已经走到了她的面前，不管她是否同意已经拉着她走向阳台。她说：“没不敢，那为什么每次都躲着我？”晨曦知道他说的是这几次的聚会，她确实是不想见到他才会在他来之前先行离开，但她不会承认：“我没有。”即使是她故意躲着，她也不想当着他的面说出来。“那就是说以后在这里我会常看见郑小姐是吧？”以前他只是不和她计较，当他打算和她计较的时候，她哪里是他的对手。
　　两个人站在阳台上不再说话，顾承邺一根一根的吸着烟，其实之前他很少在她面前吸烟，她看见他吸烟的几次多是他在她的楼下等她，像这样在她面前吸烟确实第一次。顾承邺刚要再取出一支，发现烟盒已经空了，用力的将烟盒捏碎，摔在地上，刚刚包扎好的手又渗出血迹。晨曦不想和他在这继续耗时间，拿着包转身离开，顾承邺的声音在后面响起：“这回你高兴了？我身边有了其它的女人。”晨曦没有回头也没有回答他，听他接着说：“可是我告诉你郑晨曦，即使我身边有其它的女人，那那个人也不会是秦子兮。”每次他连名带姓的叫她的时候都是他恨极了她的时候。
　　晨曦做了一个梦，梦见小时候的家，只是家里的她和凡生都已经长大了，她还是安安，他也不是顾承邺，他们像兄妹又像是夫妻一样生活在那个小村子里。，只是突然间，凡生就那样消失不见了，任她在山坡河边怎么找也找不见，但又似乎他藏在了她小时藏的两块石板中间，可是当她过去的时候，板子中间空空如也。她就这样把凡生弄丢了，留下她一个人在院子里，出不去进不来。当晨曦惊醒的时候，太阳已经升起了老高。急急忙忙的赶到实验室，所有人已经忙碌起来。
　　田甜老远的叫她过来，奇怪的问她：“怎么来的这么晚，刚刚老板还来找过你。”不会这么惨吧，第一次迟到就被老板抓？“真的假的？”“我还能骗你不成。”田甜不再理会她，急忙将配置好的试剂给学长送去。完蛋就完蛋，晨曦放下包，换上白大褂朝韩教授的办公室走去。韩教授正在查阅资料，晨曦轻轻扣了一下门，韩教授抬起头，放下手中的笔，示意晨曦进来坐。“老师，您找我。”“晨曦呀，是这样的，现在有一个去美国交换深造的机会，我觉得在我的这几个研究生中，数你的资质最好，你又是个认真努力的学生，我想把这个机会给你，问问你自己的意见。”晨曦没想到韩教授会把这么好的机会给自己，听说这个名额两年才会有一个，对于他们来说，能够去国外交流学习，算是给以后的职业生涯开通了一个通行证，以往都是由学生通过考试争取及校领导推荐才会去，大家更是挤破头争着这个名额，没想到韩教授竟然直接给了她。韩教授还担心她有所顾及：“当然这个还是看你的个人意愿，你还有一年多毕业，正好回来就可以准备毕业答辩了，我希望你能考虑清楚，不要意气用事耽误了学业。”晨曦当然知道他指的是什么。“老师，我知道您的好意，我会认真想一下，请您给我一点时间，毕竟出国不是小事，我连护照都没有办理。”韩教授见她有意，便放下心来：“那你先回去实验吧，我等你好消息。”
　　晨曦回去将这件事告诉了田甜，田甜也很惊讶：“啊，老板直接给你了，我说郑晨曦，你真是好命呀，你还犹豫什么呀，这是多少人想求都求不来的机会呀，你不会是犯傻了吧？”说着伸手到晨曦的额头，看看她是否高烧烧傻了。晨曦打掉她的手。“少来，你才傻了呢，我只是在想，今年这个指标直接给我，其它人会不会有意见，这个会不会影响到老板呀？还有就是….就是反正这不是小事，我得好好想想。”田甜当然知道她就是个什么，还不是没有放下，“行啦，你就不要为自己找理由了，既然老板都决定给你了，证明你是有实力来拿到这个名额的人，就算是通过考试你还是会拿到。至于你的就是，你明知道结果改变不了什么，这个选择是你自己做的不是吗？”晨曦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可是很多人都说，人只要有勇气踏出第一步，以后的路就好走了，可是晨曦却觉得，在踏出第一步的时候已经耗尽了所有的勇气，哪里还有力气去迈出下一步。
　　自从上次和顾承邺说过话，晨曦倒是有机会就和子兮他们出去聚聚，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就是让他相信她没有躲着他，以表示她的不在乎。顾承邺的女伴换了一个又一个，至少晨曦还没有见到重样的，不知道他是真的享受其中还是做给大家看。她当然不认为她还有这样的资格值得顾承邺做给她看，只是她确实看着心难受的不得了。这些人虽然爱玩，但是玩的有分寸，每次有女孩子在的时候都不会玩的太过，有些受不住也会嚷嚷着下次要单独出来玩，有人便嘲笑：“好像你单独玩的少似的，偶尔给你调节一下，也是为了你的身体着想不是。”那人也不生气，乐呵的调侃几句，每回聚的时候还是少不了他。每次他们玩什么晨曦只是坐在旁边看热闹或是躲在角落里看手机。唯独真心话大冒险这种全民必须参与的游戏她才会参与一下，只是他们很少玩，上次还是很久之前，记得那天她和顾承邺都喝了许多，那时他和她还没有像现在这样。晨曦自然不会做什么大冒险，真心话更不用说了，今天的她似乎点背的很，连输几次，就已经喝了不少，她真怕游戏结束自己已经在医院里呆着。大家也是有分寸的人，看出她这是要死磕喝酒的架势，玩游戏自然是玩的刺激，如果都喝酒也就没意思了，最后的一轮游戏是在顾承邺和女伴法式接吻中结束的。晨曦已经不知今夕何夕了，躺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秦子兮已经要冒火了，以前一起玩游戏的时候，顾承邺从没有接受过和谁接吻，今天他却大大方方的应下，还吻得那么投入，子兮想想心里就气。想走但是看到晨曦的样子，自己又弄不回去她，就这么干干的坐着，任谁叫她也不去，大家也都识趣的不再打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