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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不建议 如果你要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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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光酒吧台前,祁俊东盯着正在调酒的是阿路,他年纪小做起事来很利索,只是酒液和糖浆配比总是有自己的想法,方浅安带出来的徒弟,比起方浅安来说还是差一截,阿路丝毫没觉得自己手下的鸡尾酒有什么问题,径直就准备给客人端上去。
祁俊东就忍不住了:“偏甜口味的莫吉托,薄荷糖浆配比不是你那样做的,浅安没教你吗?”
“浅安哥教我了,但是我觉得莫吉托既然放了青柠,肯定是要多放些薄荷糖浆的。”
“星光的配比都是严格规定的,莫吉托偏甜偏酸,水果奶醉纯果汁含量或多或少,是恒定的。”祁俊东对阿路很是无奈。
这家伙新来,和方浅安换班的人又请假,要不是前段时间清理了一群只偷懒不干活的人,还不至于现在让这新来的毛头小子直接上手。
祁俊东示意阿路过来,在阿路走过来撤下了他要端给客人的酒,老板亲自进了U形台,卷起小臂袖子,拿起调酒器三下五除二开始调最简单的莫吉托,透明的白朗姆酒液和薄荷糖浆交织出漂亮的颜色,一朵薄荷叶点缀,是最正宗的星光莫吉托风味。
“你调出来的酒和星光的口味不一样,要是回头客问起来是要砸我的招牌,还是要坏方浅安的名声?”祁俊东挑眉,眼前的阿路被问的支支吾吾,脸红到了脖子根,“东哥,我……”
祁俊东点到为止,看着阿路远去的身影,走到酒吧人事那去调看记录,方浅安已经很久没来星光了。
刘梓辰腺体诊断损伤的结果一出,在场的每个人都如临大敌,诱导信息素的omega居然是方浅安这样看起来一点攻击性都没有。
会不会是违禁药剂的后遗症?
祁俊东心里咯噔一声,想起夏雨信在医院里同样焦虑的神情和阴沉的脸色,抿着唇给方浅安打了电话,电话没人接,祁俊东心里有些急,想了半天就要了地址,决定去方浅安家里看看。
这边方浅安躺在床上睡得迷迷糊糊,被子像是浸了一层水的帆布,沉甸甸压在胸口,半天喘不上气,就越是想吐,四肢却像是脱了骨头的棉花套,瘫在床上起不来,好不容易翻了个身,酸意顺着血管流向全身各处。
枕头和柔软的床吸走方浅安所有的力气,他的脸颊陷进一片潮湿的温热里,早已经分不清是虚汗还是干呕盈出的眼泪。
房子全部都方浅安奶香味的信息素,攻城略地,寸土不让地覆盖到每一厘米的地板上。
方浅难受的呻吟,时间就成了黏稠的胶水,从床头挪到尾,方浅安早已经分不清这是第几个白天黑夜,秒针迟疑地走着,直到祁俊东沉闷的敲门声响起
“方浅安?”
响了好多声,方浅安才下床,脚步有些虚浮的走到门口,从猫眼里看到祁俊东,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正常。
“东哥……”
“你怎么了?听起来很不舒服?”祁俊东愣了愣,关心地说,“易感期到了?”
方浅安点了点头,他根本不敢开门,屋子里铺天盖地诱导信息素的味道,祁俊东可能站在门口都会有影响,忽而小腹一阵抽痛,下意识就瑟缩着身子,想快点把祁俊东打发走:“嗯,东哥,我知道了。”
祁俊东和方浅安隔着一道门,奶香味的信息素淡淡的从门口散出来,方浅安一边忍着痛一边害怕自己的信息素对祁俊东有影响,哑声说:“东哥,我没事,你快走吧,我的信息素你知道的,我害怕……”
祁俊东听到方浅安这话,不由心里泛起一抹苦涩,他无奈地笑了笑:“我是Beta,你的信息素不会影响我。”
“梓辰在乎你,所以才会将检查报告没全部拿给你看。”祁俊东有些愧疚地开口,“夏雨信和梓辰爸妈在医院里的那些话,你别放在心上。”
他其实很早就想这么给方浅安说,但因为夏雨信多多少少的暗示和胁迫,平白让方浅安遭受了许多恶意,不仅作为上司,更作为朋友,他也欠方浅安很多。
在医院方浅安落寞又仓皇的离开,那个时候他应该代替刘梓辰陪陪他,攥住他的手告诉他,刘梓辰不希望看到他这副样子,如果刘梓辰醒来,肯定希望看到的第一个人是他。
“扑通”一声,房里的人像是摔倒了,祁俊东心下一凛,恰逢碰见林锦簌来看方浅安,说了情况后两人一同去林母寄来那里备用钥匙。
一开门,方浅安整个人滑落在玄关处,像是刚从水里打捞上来一样,全是虚汗,往下看地板上一滩鲜红色的血迹,触目惊心。
祁俊东脸色难看,他连忙蹲下来,叮嘱林锦簌打电话。
“浅安!醒醒……快醒醒……”
血腥气扑面而来,盖住浓郁的奶香气,林锦簌吞咽口水,不自觉抚上自己的腺体,来回揉捏,反应过来赶紧从包里拿出隔绝贴,与腺体严丝合缝贴上后,意志渐渐回笼。
一通急救电话拨过去之后,不到十五分钟,医院的急救人员鱼贯而入。
抬担架的抬担架,打点滴的打点滴,稳定好方浅安的状况后,随行医生就发问了:“有Alpha伴侣的易感的Omgea,没有Alpha信息素安抚,是有违ABO平权法的。”
大抵是见过太多不负责任的A和忍气吞声的O,接到这个Omgea 时情况又不容乐观。
在屋子里不仅是甜丝丝的奶香味,还有淡淡的烟草味,他的腺体处也散发着奶香味和烟草味缠绕的气息,但是跟着病人一起的这两个人。
一个是B,一个A可不是烟草味的。
医生推了推银丝边眼镜,回想刚才地面上的一小滩血迹,看向方浅安的小腹,眸色复杂,补了一句:“他的Alpha在哪?”
祁俊东心里小声嘀咕,他的Alpha也在现在要去的医院呢,这下好,两人把医院当家住,生病也要齐齐呼呼,不愧是一对。
祁俊东讪讪笑了:“在我们要去的地方。”
林锦簌一惊,刘梓辰在医院干嘛?
一路上祁俊东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给林锦簌讲了一遍,等林锦簌听完方浅安已经在治疗了。
周围都是一起滴滴的声音,偶尔几声交谈,方浅安听得不真切,但身上似乎没有那么热了,也没有那么黏腻了。
一阵恶心泛上来,方浅安还是有些想吐,迷迷糊糊扯着透明管,这时才感觉到自己的右手被人紧紧地按下来。
“你被送来的时候再晚一点,就危险了。”
方浅安听到贺云之的声音,努力睁开眼,嗓子沙哑的厉害:“贺教授……”
他左思右想,本想给祁俊东说下辞职的事情,然后去医院摘除腺体,修养一段时间离开A城,没想到老是恶心发烧反反复复,直接干进医院来了。
方浅安盯着滴滴声的仪器半响,下定了决心。
“摘除腺体吧。”
贺云之眯着眸子看方浅安,病床上的omega虚弱却并不可怜。
方浅安的眼神清明,半点也不含糊,语气尊敬:“贺教授,如果诱导信息素唯一的解法是摘除腺体,请您安排我的腺体摘除手术。”
贺云之微微一怔,他好像看到年轻时候的自己,也是这样莽撞的勇气,突然对方浅安生出几分欣赏。
这对恋人通常会一起出现在贺云之的诊疗室,方浅安大多是认真听仔细记注意事项,刘梓辰则大多将检查报告看了又看,不肯放弃任何一个解决诱导信息素的办法。
“腺体摘除,不同于腺体残疾,一旦摘除,就相当于切掉你身体的器官,无疑会缩短你的寿命。”贺云之目光停在方浅安身上,“刘梓辰住院了,你认为是你的信息素造成这样的后果,才想要腺体摘除的吗?”
方浅安又有些茫然:“诱导因子的信息素,不就是会让他住院受伤吗?”
“也许我早该就行腺体摘除了,这样就不会易感期反反复复,不会让刘梓辰昏倒,这样的话没有易感期,就不会影响到别人,我自己也不会老是发热恶心信息素超额溢出了。”
贺云之检查的动作停了一下,看了一眼方浅安,他显然不知道自己正处于什么状态,也不知道刘梓辰的身体情况。
对于旁人来说,惠桦很大,信息素科,基因科,外科,内科,每个科室都不同的楼层,来来往往的人数不胜数,对于贺云之来说,其实惠桦很小,谁的病人三更半夜闹着要吃鸡腿,那个VIP病房里传来八卦,新来的护士总是开摩托,大大小小,开个门透个风就飘进来了。
刘梓辰腺体破损昏迷,又是和信息素相关的。
贺云之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方浅安没了声,贺云之接着说:“刘梓辰现在情况比较稳定,但他昏倒不是只有你的诱导信息素才昏倒,你如果因为害怕影响刘梓辰要腺体摘除,我不会拦着你。”
“但是我是教授的同时,也是医生。”
贺云之斩钉截铁回绝:“你现在的情况,我不建议你做腺体摘除。”
他垂眸看向方浅安平坦的小腹,生殖腔里正有一个小生命在缺乏Alpha信息素的环境下艰难的成长,贺云之似乎有些不忍,轻声说:“你怀孕了,十一周。”
方浅安眼神一滞,抬起头,不可置信地望着贺云之。
祁俊东和林锦簌也呆住了,所有人都没想过会是这个结果。
贺云之接着说:“腺体摘除对你来说难度太大,你如果打算要这个孩子,胚胎在生殖腔发育需要信息素供给,腺体一旦摘除,Omega会丧失孕育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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