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封印记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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纲吉跪坐在地上，脑子里乱糟糟的。他的一切质问，都在白羽疑惑的眼神里化为乌有。
“白兰，那是谁？”他的弟弟不解的问着，“名字真奇怪，有人会拿花卉起名吗？”
纲吉手一抖，水杯里的水溢出，洒得满地都是。
他慌忙道歉，拿起毛巾擦得干干净净。
“真是的，哥哥你也太不小心了吧。”白羽埋怨道，起身将厚重的窗帘拉开。
灿烂的阳光撒进房间，整个屋子都变得光亮起来。
白羽在阳光下转过头，看着纲吉，“这么亮的话，就能看清东西了吧。”
纲吉讷讷的回应。虽然他仍旧看不清白羽乱糟糟头发底下的表情，但他也能从对方的动作中感受到细心的关切。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纲吉的超直感时不时让他陷入“眼前的人是不是白羽”的纠结。但身为哥哥的第六感却笃定的告诉自己，即使他看起来不对劲，可面前的人毫无疑问是自己的弟弟。
纲吉的性格本来就不是咄咄逼人的类型，尽管对白羽的精神状态存在担忧，甚至怀疑是那个叫川平的人搞得弟弟失去记忆，他也没有直接质问，而是拐了个弯，从其他角度千方百计的提问。
“我不在的时候，你去旅行了？”纲吉状似不经意的旧事重提，还露出羡慕的表情，“真好啊，我也想去。”
白羽挠了挠乱蓬蓬的头发，语气没什么起伏，“有什么好的，景色看起来都是千篇一律，无聊透顶。”
纲吉不解，“咦，既然没意思，那你干嘛还要去？”
“啧！”他咂舌，“我是没什么兴趣，架不住有人硬拉着我……”
说到这儿，他仿佛心有所感的转过头，视线越过窗户，落在窗外的人行街道上，“喏，就是那家伙。”
纲吉好奇的探出头，只看到一个白色头发的身影。
那人看背影是个身材蛮高大的成年人，手里拎着一袋饮料正按着自家门铃。
等听到叮叮咚咚响了两声，楼下传来门锁的咔哒声，纲吉才终于意识到，这人正准备拜访自己家。
“这就是你旅行中认识的朋友？”纲吉缩回脑袋，安稳的坐回软垫，“看样子是个靠谱的成年人，一定帮助你很多吧。”
对面可疑的沉默十几秒钟，当事人握着水杯，低低的垂下脑袋，“住在同一个房间，确实能随时帮上很多忙。”
嗯？
纲吉没搞清楚话里的逻辑，正想着好好询问，就听见楼梯响动的嘎吱声。
没过多久，一个沉稳的脚步声停在房门外，敲响了白羽的房门。
“咚咚咚！”门外传出一个男性的声音，“是我，银古，我回来了。”
***
“吱呀……”
神色阴暗的少年打开房门，和外出归来的银古视线相接，露出个浅浅的笑，“银古，欢迎回来。”
“看到贩卖机新出的一款橙汁，我买了几罐，你尝尝。”成年男人笑着从塑料袋里拿出饮料，放在白羽手上。
空出的手拍了拍少年的脑袋，银古推门而入，瞟到房间里坐立不安的纲吉，“哟，有客人？”
“啊，是！”被叫到的纲吉猛然直起身子，“想必您就是和舍弟一起旅行的同行者，初次见面请多关照，我是白羽的哥哥沢田纲吉！”
“原来你就是纲吉君啊！”银古悠闲的盘着腿，坐在面对纲吉紧挨白羽的位置，神态很和蔼，“之前总是听白羽谈过你，说你是位温柔的哥哥呢。”
他看着纲吉脖颈蔓上的红色，贴心的假装没看见，仍继续夸赞道，“如今一见，果真是与白羽说的一致呢。”
温柔什么的……他真的在自家弟弟心里有这么良好的形象吗？
纲吉脸颊都变得滚烫，偷偷看向银古身旁的白羽。
白羽手握橙汁罐，一双眼睛无神的盯着墙壁，很显然已经陷入发呆的状态中。
银古看见纲吉偷瞟的举动，男孩突然开心又突然失落的表情也落在他的眼里。
为了弥补纲吉丢失的信心，银古忍笑解释道，“我可没有说谎哦，白羽真的说过‘纲哥是世界上最温柔的哥哥’这种话，只不过是在记忆没有被封印之前说的。”
听到银古说出“记忆被封印”，纲吉的注意力迅速转移。
他眉头紧皱，思考的神情带上些许压迫感。在未来战场积累的战斗经验让他在严肃时多了几分气势，颇有些十年后彭格列十代目的模样。
“你说记忆封印？”纲吉看着银古，无意识的问道。
他的脑海里闪过从进门开始与白羽对话时出现的疑点，包括白羽不记得白兰的名字，不知道未来战的经过，甚至连异常的精神状态，这些都能找到合适的理由。那就是，自己弟弟的记忆出了问题。
“想必沢田君一早就看出来了，您弟弟异样的状态。”
银古掏出梳子，温柔的将身边少年乱糟糟的头发梳顺，边梳边回答纲吉的疑问，“原因之一就是这个，他的部分记忆被封印了。”
看着一个大男人小心翼翼的给自家弟弟梳头，纲吉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想来想去都找不到不对劲的地方，他只能压下这份莫名其妙的焦躁，认真的请教银古，“那您知道，是谁封印白羽的记忆？还有，怎么才能让白羽的记忆恢复？”
“设下封印的人你也见过，就是帮过你们一次姓的川平的那个男人。”
“但要问恢复记忆的办法，这就需要你从头了解事情的经过才行。”
“详细说起来就比较复杂了。”银古停下手头的动作，撑着下巴做出思索的神情，“从头开始讲可是个漫长的故事，你有兴趣静下心来倾听吗？”
被梳顺的刘海乖乖的贴在额头，让白羽看起来就像个乖巧的少年。
即使身边两人在讨论着自己的话题，当事人却浑然不觉。白羽只是呆呆的看着杯里荡漾的一圈圈波纹，眼神空茫，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
从夕阳染红天空，到太阳沉入地平线，银古将白羽被十年后火箭筒击中后的人生极致简略的诉说一遍，为纲吉说明了白羽经历的几百年流浪生涯。
虽然战胜了拥有沟通平行时空能力的白兰，自己也在未来待了不短一段时间，可纲吉对“穿越时空”仍没有多少实感。
他没法想象，在全然陌生的环境，自己的弟弟怀抱着多么不安的心情度过每一天，又是经历什么波折才变成未来那个杀伐果决的剑术高手。
他听着银古讲述，在听到白羽被称为生命本源的“光脉”看中，赐予他不死不灭的□□时，直觉觉得有些奇怪，“等一下，会有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吗？”
银古叹了口气，“你质疑的没错，按常理来讲不可能有，可惜当时的我们都被眼前的利益迷住了眼睛。”
“接受光脉的馈赠，我和白羽都被光脉标记上了。无论是过去还是未来，只要我们还在这个星球，我们就会永远被光脉锁定住。”
“而我只是顺带的，光脉关注的从始至终都只有白羽。”
“我想你应该知道，白羽具有极佳的幻术天赋。”银古看见纲吉点头，继续说道。
他解释白羽被光脉盯上的原因：只能在地下活动的光脉渴望拥有地上的分.身，因此找到了精神力强大，甚至足以容纳自身力量的白羽。
白羽将火焰供给奶嘴，状态最差的时候，被光脉趁虚而入，甚至被夺走了身体的控制权。只能任凭祂对身体一次次改造，经历一次次死亡的痛苦。
“精神力强不代表就能撑过去，继续下去白羽迟早会精神崩溃。”
看着纲吉陷入自责，责备自己当时根本没有发现白羽的痛苦，银古忍不住叹了口气，“这不是你的错。”
“所以，那个时候川平大叔来救白羽，真的只是一片好心？”
纲吉想起当时的场景，怀疑自己的不信任是否正确。
“那个男人只是不想做赔本的买卖而已。”银古不置可否，轻描淡写略过这个问题，“对于光脉入侵身体，他想出一种解决方法：封印白羽的大部分精神力，只保留可以进行日常活动的小部分。”
“他靠着缩减精神力，伪造出白羽精神极度不稳定的假象。误导了只有原始生命意识的光脉，减少了祂入侵的力量，延缓了祂入侵的速度。”
“但封印精神力有一个很大的缺点，”银古叹了口气，“白羽的记忆也跟着部分封印了，粗略估计，起码是最近五十年的。”
“即使耗费这么大，这也只是个治标不治本的方法，只能暂时延缓光脉入侵而已。”听完银古的讲述，纲吉皱着眉头，转头又看见愣神的白羽，“而且，我也没法看着自己的弟弟这么痛苦。”
“我也知道。”银古将轻柔抚摸着白羽的黑发，神色带上些无奈，“可我也是靠光脉的力量得以延续，根本没办法反抗祂。”
“那就由我来想办法！”
纲吉下定决心，神色坚决的站起身，“我去找大家商讨对策，总会有办法解决的！”
“谢谢。”银古笑了笑，“白羽有你这样负责的哥哥，真是件幸事。”
看着男孩又害羞起来，银古表情柔和，内心却难以抑制的涌上担忧。
他总觉得，从光脉选择白羽，到未来帮助纲吉导致光脉暴动，一件件事都来得太巧。似乎在冥冥之中，有一只无形大手左右着未来的局势。
作者有话说
第89章 封印记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