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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陆个杀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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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蔓沁惊讶得看着柳毅巡,面上得意思明显是在说:你刚从魔海带着这么个拖油瓶回来就疗伤,是挤了哪个时间来听赵长老说这事的?
柳毅巡尴尬的咳嗽了一声,斟酌了一下最后还是说道:“是我在魔海时赵长老千里传音告诉我的。”
柳毅巡紧张的看着自己的妹妹,他知道此话一出无疑是在向她宣告自己委派赵长老照顾她,但是这话要看怎么说,更要看怎么想,美其名曰是叫照顾,说的难听一些那就是监视,要是妹妹想歪了,只怕是要和他生分了,但是奈何柳蔓沁所有胡作非为事情他都可以不闻不问,默默兜住,只是这件事有些问题。
柳毅巡得知了这件事之后便命令属下暗中调查陆飞凌的身世和出处,尽管他的一切都被人掩饰伪装的很好,但是敏感的柳毅巡依旧从这件事里面看出了些许的不对劲。
他的下属查到的消息是陆飞凌被宗岐阁沈氏所收养,可是据他所知,陆姓百年之前在仙门之中乃是一大氏族门派,后来陆氏的倾覆与现如今仙门的几大门派不无瓜葛,而沈氏在此事件之中并不无辜,又怎会收留一个陆氏的遗孤,岂不是养虎为患?
只是这些柳毅巡却不敢轻易说与他妹妹,感情很多时候都是盲目的尤其是在有人反对的时候,他虽然不知道这个叫做陆飞凌的人到底与柳蔓沁有什么交集,也并不在乎他是不是真正的陆飞凌,但是对于柳蔓沁的关心让他不得不介入这件事。
他已经亏钱妹妹太多,在那漫长的几百年里被愧疚和担心所笼罩,却在寻回了柳蔓沁之后愈演愈烈。
于是此时柳毅巡一个活了几百年杀伐果断从不屑于多做任何犹豫和解释的魔界之主,此时小心翼翼的看着柳蔓沁,等着她的反应。
而柳蔓沁不知道自己哥哥有这么丰富的心理活动,要是知道她一定会送他一个白眼然后挖苦他是在这漫长的魔王生涯中过于曲高和寡,孤寂的有些戏精。
“没错,他说他是陆飞凌,并且他的下巴上有爹和娘送给我的情蝶烙的标记。”
“沁儿,这情蝶烙早已不在你身边,如今不知流落在何处,若是有人拿着它随便找了个人冒充陆飞凌......”
之后的话柳毅巡没在说下去,柳蔓沁早已听明白,其实她心中是赞同哥哥的这个说法的,只怪她上一世没有好好斟酌,平白认了那烙着情蝶烙的沈砚,平白连累了许多人。
情蝶烙是柳毅巡和柳蔓沁这对兄妹的父母,也就是上一任魔王和魔后的定情之物,对于人界和仙门来说,在面颊之上刻上烙印是屈辱卑贱的标志,而在魔界几乎人人脸上都会有些印记,小到飞虫大到走兽,越是张扬越是华美越好。
而这情蝶烙是他们父亲亲自去魔海深处取得的魔石打磨成了一枚阳刻着的蝴蝶戒指,只要滴上所爱之人的鲜血便会在身体处出现这样的印记。
当时他们的父母是将这情蝶烙烙在了双方左侧的太阳穴之处,魔界的伴侣,越是将这种定情之印烙在明显的地方,就是在向世人宣誓主权。
同时着情蝶烙若是一个人烙上,那便只是一枚普普通通的烙印,若是两个人都烙上,那印记必会发出浅金色的光芒时刻勾勒出蝴蝶印记。
柳蔓沁同父亲母亲游山玩水之时,老魔王便已经把夫妇俩的情蝶烙给了他们的宝贝女儿柳蔓沁,后来在柳蔓沁遇见陆飞凌的时候烙在了他的下巴上。
这些都是陈年旧事,柳蔓沁收回心神,嘴角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
“既然哥哥心中有疑,为何不直接去郡主府把那人带走?”
柳毅巡现在有些看不懂妹妹如今的态度,按理说找了这么久的人,他现在突然质疑是个人都会多多少少有些不满的,但是柳毅巡看着她,一向自诩阅尽千百张面皮的他有些看不懂柳蔓沁的情绪了。
“哥只是担忧你的安危,若你着实心悦于他,把他留在身侧也未尝不可”大不了以后我再暗中除掉他,柳毅巡最后一句话自是没有说出口,不过已经打定主意,定是不能轻易被人戏耍了。
心悦于他......柳蔓沁反复回味着这几个字,觉得愈发可笑,哥哥虽这么说,她却知依照他的性子定然是动了杀心,“你都查到了宗岐阁,为何不再仔细查查呢?”
柳蔓沁看着哥哥有些惊讶的表情,接着说:“哥哥既然会出言提醒我又纵容我暂且收他,定是查到了什么,不过鉴于你刚回来,看来是还没亲自着手调查,我知道这个‘陆飞凌’有问题,只是既然是送上门的猎物,岂有平白放走的道理。”
这话说的着实让柳毅巡始料未及,顶着柳毅巡惊诧的目光,柳蔓沁微微一勾唇,“既然有人下了鱼饵引我们上钩,那我们可是要好好配合才能把钓鱼的人钓出来。”
说完冲着柳毅巡挥了挥手,一点都没有对待魔界之主的样子,慢悠悠的离开了。
柳蔓沁回去的路上并未瞬行,而是亦步亦趋的走在路上,夜晚降临,街道上的魔修多了起来,只是柳蔓沁身上佩戴者郡主的腰牌,所见的魔修无不停下行礼,她也不在意,一边走一边思考之后的计划。
不知不觉走回了郡主府,正在门口和魔侍聊天的绿岐看到自家郡主从外面回来大惊,拉着柳蔓沁问东问西,问的她实在烦了,挥手一个诀堵住了她的嘴。
回到寝殿思来想去不知怎得又想起了顾玖,她还是要把顾玖带在身边,越是这么想越觉得事不宜迟,索性一个瞬移来到了人界,只是她并不知道顾渊裴的将军府所在何处。
不过好在顾大将军声名远扬,只是稍一打听就知道将军府的所在地,柳蔓沁不再多言一个闪身之间便到了镇国将军府门前。
不想同看门的侍卫多言语,一个闪身进了府内,正四处游走之际只听得一个声音响起,“我当是谁可以来去我的将军府于无物,原来是柳郡主。”
“哼,装腔作势,顾玖呢?”
柳蔓沁转身见到一个穿着墨蓝色暗纹袍子猿臂腰蜂的男子,长相刚正、眉眼之间尽是硬朗的浩然正气,周身散发着常年战场上拼搏才会有的煞气,只是她并不害怕,反而语气不怎么友善。
“在我的地盘要人至少也要恭敬一些。”
顾渊裴并不因她的无礼而生气,反而是做出一副看好戏的表情,嘴上开始不留情
“这才一面你就看上他了,未免......太肤浅了些。”
“渊裴,她是谁啊?”
还不等柳蔓沁回怼回去,只听得顾渊裴身后传来一个柔弱却好听的声音,犹如单薄的风铃一般,似乎一不小心便会被风吹散。
“婧儿,夜间风大,你怎的穿得这样单薄就出来了。”
顾渊裴顾不得柳蔓沁还在,一成不变的脸色瞬间缓和了许多,他几步走到了那约莫十八九岁女子的身侧,将她开怀的里衣拢了拢,也不管还在院中观望的柳蔓沁,两人进了屋里。
柳蔓沁等了好久才等到顾渊裴出来,看上去他的心情很是不错,这让柳蔓沁本就挑高的眉毛挑的更高。
“呦~想不到活了几百年的老妖精~大将军竟然喜欢这种......嫩草啊!”
“你给我闭嘴!”顾渊裴忌惮的看了看婧儿歇下的屋子,回过头来咬牙切齿的说“顾玖被我派去送信了。”
“看来你还是决定按我的计划执行了?”
“哼”
“哎呀,不愧是我的好表弟”说着还不忘夸张的摇了摇头,拍了拍顾渊裴宽阔的肩膀,见着他及其不愿的样子,心下更是高兴“既然顾玖不在,我便日日来这里等他,今日我就先回去了~鼻涕虫~”
说着不顾顾渊裴满脸黑线同时伸出手想要卡住她命运的小细脖的粗粝手指,自顾自的离开了。
柳蔓沁走了许久之后,顾渊裴才放下一直僵在半空中的手臂,心中对于自己同意了这个不靠谱表姐的提议深深怀疑,同时又闷闷的生气,等顾玖回来他就派他去直接执行下一个任务!
而顾玖此时并没有想到他只是出门送信就莫名其妙的惹了这些事,他到达同福客栈的时候并没有找到海卓逸,想必是已经离开这里。自从海氏一族离开仙门隐居之后,他们的行踪就变得难以找寻,顾渊裴也是凭借着遍布人界的关系网了解到海卓逸在同福客栈落脚,才紧着让顾玖去送信,如今人不在这里,信也未送出,顾玖开始找寻着海卓逸的踪迹。
这一找便是许多天,直到他曾在一家酒楼听闻对面的饭馆由于前几天几个穿着黑衣的男子和一个身着淡蓝色道袍的年轻道士发生争执而砸的稀巴烂而歇业了,顾玖问清了后来那蓝袍道士往哪个方向去之后便追了上去。
直到追出城还没见人影,就在顾玖以为线索再次断了之后,只见城外的一片树林之中传出一股气浪,功力运转之间正是他曾有幸见过的海氏一族的功法。
未在多做迟疑,顾玖轻功施展,快步奔向树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