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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重新启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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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百里熠将那一片狼藉收拾妥当,又给容祁换了新的衣衫,扶他睡下,已经是半夜了。
百里熠累的倒头就睡。
可恶的是容祁这货一觉醒来便什么也不记得了,百里熠又不便和他说昨日发生的事。
不记得便当做一切不曾发生吧!
虽然未能抓住修罗殿的阁主,可经此一役,修罗殿算是被彻底摧毁了。
少了这个杀手组织,朝云自然也会安定一些,想必燕向想要在朝云境内再兴风浪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此事已了,也算是圆了百里熠和墨染的一个心愿。
众人也该继续行程了,容祁一行人又加上了绯渲。本只是加上一个家臣,应是更为稳妥。可这气氛却变得有些怪异。
一向思维跳脱,智商掉线的琥珀最近总是若有所思的,百里熠去问他他也不说。
他可不是一个能藏得住事的人,如今却咬紧牙关什么都不说。
百里熠何其聪慧,便是他不说也能看出与墨染和绯渲有关。
这个绯渲总是一副天真烂漫的样子,一天到晚缠着墨染,可百里熠总觉得他的眼神不够纯净,似是藏着些什么。
墨染因为愧疚对他是言听计从,丝毫察觉不出问题。
琥珀那个傻子平常唧唧歪歪的,一到正事一句话都说不出,百里熠瞅着可是真着急。
吃饭的时候琥珀不知在想什么,把盘子上装饰用的兰花都塞进嘴里了。
百里熠实在看不下去了,晚些的时候截住琥珀。
“你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
“别跟我装蒜!你跟墨染怎么回事?那天晚上我都听到了!”
琥珀牛皮一样厚的脸腾的一下就红了,“是不是我叫的声音太大了啊?吵到你们了?”
“还行吧!我就是路过···!!!这不是重点!!!”琥珀这个一点数都没有的二百五,这个时候探讨这个问题的时候吗?
“我问你的是你和墨染是不是出现什么问题了?最近你总是心神不宁的,是不是和绯渲有关?”
琥珀挠挠头,嘿嘿的笑,“没,没什么,他们师兄弟关系好很正常,我一个大他们几岁的长辈,怎么能跟晚辈计较,显得多没风度不是?而且我和墨染也不是什么关系?那天晚上我就是安慰安慰他。”
百里熠觉得有点上头,琥珀挺大一个人,活的时间也不短,脑子里都是屎吗?
“你用身体安慰他,你当自己是什么?你还有点脑子没有?”
“我,我一开始也没想,半推半就,就,就那样了。”
百里熠推开他,气冲冲的往前走。
琥珀赶忙拉住他,“你干嘛去啊?”
百里熠瞪着他,“我去问问墨染时怎么想的,怎么都得有个说法啊!”
“别去了,我自己的事,我想自己解决。”
百里熠看看他,也觉得自己有点多管闲事,皇上不急他这个太监跟着急什么。
“随你的便吧!”
百里熠觉得没劲极了,回了营帐准备收拾东西,却发现容祁已经将一切收拾妥当,桌上放着那把他从修罗殿偷偷拿回的弯刀和那串红珊瑚手串。
百里熠正不知和容祁该怎么解释的时候,容祁笑笑看着他。
“你想拿就拿着,不用解释,我相信你。”
那把红色的弯刀挂在百里熠的腰间,上面的红色宝石熠熠生辉,和他很衬。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绯渲看他腰间那把刀的时候眼神怪怪的。百里熠想或许那阁主曾配过这把刀,所以他才会在意,所以也没多想。
百里熠坐在马车里很是羡慕在外骑马的墨染和绯渲,他觉得男子游历就应该踏马而前,赏尽这北国风景。高头大马才能一扬男子气度。
可容祁偏说北地寒冷,如今春寒依旧刺骨,怎么都不许他骑马。
这一刻他也终于能理解尉迟冲的心情了。
不过一路上也是带了游玩的心思,走走停停的去了不少地方。
三年前来这里是行军打仗,自然没有时间游玩,他竟不知这一带竟有如此多有意思的东西。玩的尽兴他竟没有像之前那般急切的想到达幽云,反而希望时间过得慢一些。
容祁那夜之后依旧坚持着每天给他泡脚,他们之间客气的像是两个陌生人。偶尔容祁还是会趁他睡着偷偷亲吻他,但也只是亲吻。
他承认他退缩了,这种事不拆穿对两个人都好。
对于琥珀和墨染的事百里熠还是很挂心,华岑拍拍他的肩膀道,“不必担心,我会去和墨染聊聊的,我们虽把他看成孩子,实则他也已有十八岁了,该对自己做出决定了,有些事糊里糊涂可不行,万不能随了他那患得患失的主子。”
百里熠不知华岑和墨染说了什么,不过墨染在做决定方面确实比他的主子干脆的多。当晚墨染就和琥珀住进了一个房间,百里熠就算不去扒墙角也知道发生了什么。
不过令百里熠意外的是,绯渲并没有什么情绪变化。
或许是墨染和他谈过了,他确实也不像之前那般缠着墨染,而是用心做好一个好师弟的样子。
百里熠觉得可能之前误会了绯渲,或许他只是因为缺乏安全感才会缠着墨染,毕竟他还是个孩子。
琥珀一夕之间就恢复了原来二百五的样子,总觉得他和墨染在一起,墨染反而成熟些,迁就些他这缺根筋的样子。
一路上打打闹闹,欢声笑语的也到了幽云。
三年间幽云并没有什么改变,可百里熠和容祁的心境却有不同。
百里熠承认三年前他有赌的成分,他以这场战役的胜利作为最后挽回两人的机会。
念书的时候,他从不喜欢先生教的道学礼记,只喜欢些偏门的志怪奇谭。关于幽云和幽凌族他是从一本藏在角落中的古书中看到的。
他知道这便是先机,是朝云的先机,也是他的先机。
莫映寒显然不知道幽凌族的祭祀传统,只要他帮助容祁不战而胜,他必然会看到自己的用处,看到自己可以帮到他。或许,或许他就会回心转意,或许他们可以回到从前,便是不能也不会那么讨厌他。
可他满心欢喜的等在寒潭,他冷极了,可他并不觉得苦,那是他唯一的希望,他愿意为此承受千年的寒气。
他终是什么都没等到,他没有告诉尉迟冲。当月千流接他离开时他已经万念俱灰,那夜他滑入了寒潭底,他想就此葬身于那里。
当他醒来他已出了寒潭,玄清司正站在床边看着他。尉迟冲说的没错,玄清司和容祁长得有些像,朦胧间那一刻他以为容祁来接他了,原来不过是一场痴心妄想罢了。
百里熠思及此便觉得心口疼,脸也苍白了几分。
容祁抱住他,赶忙昭华岑过来看,华岑只说是心痛之症,心魔作祟而已。
“今日舟车劳顿,我们先去客栈休息一晚,明日再拜会幽凌族吧!”容祁心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