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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昏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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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否因为急着赶回云京,今日容祁竟没有乘轿,而是骑着一匹白马,身着一身白色劲装和披风,也舍弃了他一向喜欢的广袖改为了窄袖,却毫无违和,看上去意气风发,俊逸干练。
但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他的身上甚至马的身上都披了锱铢宝石串成的挂饰,层层叠叠华丽异常。在百里熠看来只能用浮夸来形容。
得亏他是带着侍从众多,否则这般张扬山贼一天能抢他八回。
那莫映寒自是墨家荣耀,贤德典范,跟在容祁身边这么多年竟没把他这孤芳自赏的毛病改了。
不过也难怪,莫映寒也是名门出身,他自己的那身白衣虽不张扬,但面料和做工也能顶上几件珠宝了。自也不会明白民间疾苦,说实话,若不是自己流落边疆这几年怕是也不懂得这些吧!
容祁、墨染、莫映寒等三人骑着马走在前,百里熠坐在囚车里逛逛悠悠的在后面跟着。
看前面三人意气风发,一个华丽惊艳,一个翩然俊逸,一个桀骜干练,在看后面的百里熠破衣囚服被这颠簸的囚车晃悠的快要晕过去了。
百里熠的脸煞白煞白的,人也蔫了,眼睛里也没了光彩。
首先发现不对的是囚车旁的护卫,看见囚车上往下滴着血,再叫车上的那犯人已经没了回声,伸手一摸那人浑身滚烫。
百里熠曾是容祁的家臣,以前常跟着容祁出入王府军营,护卫自然认得他。虽然现在他是逃犯,但护卫也明白他的身份不一般。
迅速上前汇报,“王爷,百里大人····不,是那逃兵状况有些不对!”
容祁一听说就立刻下马过去查看,莫映寒和墨染也跟着下马过去。
百里熠的头靠着围栏,闭着眼睛,容祁唤了他几声都没有反应。容有些急了立刻命人打开囚车。
“慢着!”莫映寒及时阻止了他,“百里熠一向狡猾多端,又轻功了得。若此次他是装的,我们一打开囚车他便用轻功跑了,你们谁有自信拦得住他!“
容祁犹豫了一下,看着莫映寒,“那你说该怎么办?”
莫映寒想了想,拔出头上的一只发簪,走到囚车前。在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他要做什么时,迅速将发簪刺穿百里熠的脚踝。
百里熠仰起头痛哼一声,青筋都清晰的布满脖颈处。也只一声他的头便无力的垂下,没了声息。
“你干什么?!”容祁惊呼,心疼的看着脸色又白了一分的百里熠。
莫映寒也不急,缓缓却极有气势的问道,“王爷这是要怪我吗?我这发簪刺的快又准,所以并没流多少血。而且这发簪虽刺在他的脚筋处,却并为伤及筋骨,只是暂时限制他的行动。只要改日拔出来修养7日变回如从前一般。“
“可这····”容祁明显犹豫了,莫映寒所做的也并无道理,况且这几年他在身边帮了自己不少,确实也不好发作。
“王爷还有更稳妥的办法吗?”莫映寒声音虽不大,却有着不容置喙的语气。
“映寒做的对,是本王刚才疏忽了。”
待护卫打开牢笼,容祁把百里熠抱下来才发现,他的裤子已经被血染透了,他原本坐的地方也染满了血,还有些血迹已经干涸而有些则顺着囚车往下流。
百里熠的身上滚烫,额头还渗着冷汗,在容祁的怀里不断的打着寒战。
容祁立刻解下自己的披风将百里熠裹了起来,“最近的客栈在哪里?!”他的声音里有明显的紧张。
墨染立刻回答,“五里之外的云瑶城内有客栈!”
“我先带他过去,你们随后来与我汇合。”说罢顾不得其他,脚底生风便往远处飞去。
也不知这臭小子如今是怎么了,以前有点事就咋咋呼呼的,今日流了这些血却也不吭声。
他不知,百里熠浑身发冷的时候以为自己的寒毒又犯了,索性就任其发展。若真是就此殒命,也省的回去面对不想面对的事和不想面对的人。
容祁住进了云遥城最大的客栈逍遥客栈,也请了城里最好的郎中。郎中只说是失血过多又受了风寒,给了些伤药和祛风寒的方子。
毕竟伤的地方比较特殊,郎中也不好给上药,就交代了容祁。
那郎中本想将百里熠脚踝的发簪一并取了,容祁想了想还是拦住了他。
郎中的面色变了变,又看了看容祁华丽富贵的穿着,再看看床上昏睡着的百里熠。
也只得叹口气,这世道啊!
临走时郎中还是犹豫着和容祁交代了几句。
“公子一看就出身富贵人家,可下人也是人,也是一条命,还请公子慎行。”
容祁没有发脾气反而恭敬的行了一礼。
“晚辈受教了,先生真乃医者仁心。”
郎中不好意思的笑笑,告辞离去。
容祁走到床边为百里熠掖了掖被子,嗟叹道,“我从前讨厌你有点事就咋咋呼呼的样子,一点都不雅正。可你现在又什么都不说,心思也比以前重,我摸不透你的心思,我更加厌烦。这样看来你还是咋呼些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