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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容呈的苦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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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祁本想着直接回王府用皇兄交给他的“不要脸式哄人法”好好磨磨百里熠,可一出门就看见刚为容彦请完脉的华岑前来向容呈复命。
容祁拉住他,“华岑,我有些话想和你说。”
华岑看了看他,这一次他没有像以前那般恭敬的行礼,而是淡淡的笑笑,“好。”
容祁也笑,“我们永远是朋友,是不涉尊卑,身份的朋友对吗?”
“我和十一永远都是朋友,只是高攀不起御王殿下,那就看你是御王还是十一。”
“在你和阿熠面前,我永远都是十一。过往我真的疏忽了很多事,今后请你依然如朋友一般对我直言不讳。你和阿熠我真的都不想失去。”
华岑握了握他的手,“放心吧,我会在,阿熠我也不会让他有事的。”
昨日华岑的一番话让他幡然醒悟,多年来他追名逐利,固守名利,固守民心,却忘记去看身边的人。
那曾不求名利,只认他容祁的两个人都已渐行渐远。
己不查,可人心已远。或许无形中他早已伤了两人的心。
姑姑曾告诉他,民心难得,可真心更难求。为名为利的人很多,但肯真心的人却很少。
华岑此一握,他心头一暖。
或许华岑机敏,那时早已察觉自己的不对,便没在寄希望于自己,所以也没什么特别失落的,如今便可轻易的原谅自己。
可百里熠不是,他为自己付出了一切,又将自己多次陷入两难的境地。自己的多疑伤的他格外重,所以那时他选择逃离自己。
现在人虽寻回,自己却从未真诚的向他认过错,反而用尽方法威胁着他,难怪他越来越气,还吐了血。
可这哄人是怎么哄的,他之前确实没试过啊!
华岑刚想走又被容祁拉住,他一脸认真的问,“华岑,你哄过人吗?怎么哄的啊?是不是我皇兄很会,他怎么做的。”
华岑想了想,轻声说,“你皇兄那不叫哄,叫骗。皇帝陛下演技一流,先皇每次都中招。”
总是堆着笑的太监总管何公公悠悠走出来,“华御医,皇上请您进去了。”
华岑应了一声就进去了,何公公也跟着进去带上了门。
华岑一进去,还未等行礼就被容祁拉住,“不必行这些繁文缛节,他现在身体怎样了?”
“皇上不必担心,先皇这几年没有再操劳心神,睡眠也好了许多。心中郁结也常常得以发泄,多年调理以来咳喘之症也有所缓解,已无性命之忧。”
容呈的一颗心终于是放下了,“好,好,华岑朕要好好的赏你,大大的赏你。”
一旁的何公公激动的热泪盈眶,突然跪下向容呈磕头。
“老奴叩谢皇上保住先皇一命啊!”
“何公公,你这是做什么,快快起来吧!”容呈一惊。
“他人都说,皇上是乱臣贼子,为了皇位恩将仇报,篡夺了先皇的位。可只有老奴心理明白,皇上这么做都是为了先皇,为了保他的命。
即位以来,先皇勤政,事事亲力亲为却心气极高。对自己,对朝堂都要求极高,鞠躬尽瘁,用尽心力。
此番下来非但令先皇精疲力竭,还得罪了整个朝堂。先皇耿直,不善表达。朝堂之事多有不顺,郁结于心却无从发泄。
久而久之,便得了这心瘁咳喘之症,常常咳血不止。
御医曾断定先皇再如此耗竭精力便只剩不过三年的寿数。
若不是皇上甘愿冒天下之大不违,做了这谋反叛上的恶人,替先皇担了这天下之责,恐怕这会先皇早就没了!”
容呈示意华岑把何公公扶起来,“其实朕还要多谢你,若不是你偷偷告诉我这个消息,恐怕以三哥的性子,就算是累死也要完成统一天下的夙愿。
可这统一天下真的好吗?若有一日车马够快,通讯够广,远在千里之外的战乱和天灾我等都可即刻知晓并支援,我也希望天下统一。可如今边关急报到云京也需几日,粮草补给送过去也需几日。这一来一回,若是灾荒就不知要饿死多少人哪!
我不想做天下之主,我只想我的子民能衣食无忧,免受战乱流寇之苦。我能力所及之处,必国泰民安,幼有所依,老有所养。”
华岑自小便觉得容呈是那种大智若愚的人,智慧和远见远超常人,如今看来真是三岁看老。
“皇上大智,深谋远虑。微臣也知道皇上实则是临危受命。那时岐幽正犯我边关,若不是皇上和御王怕是百姓难逃战乱之苦。只是有一事微臣不解,为何皇上一直不肯告诉先皇是为了他的性命才代替他登上皇位?让他一直如此误解您?”
“三哥一直心系天下,若不用这种方式他怎会放下朝堂之事。况且他心气极高,若是告知他真相,恐怕郁结更甚。
我现在如此待他,他虽也不高兴,却可以把气都撒到我身上,不会郁结于心。况且我却有私心,这朝堂本不是我所愿,若不是为了他我怎会困自己于这冰冷的皇座之中。”
“微臣直言,皇上比先皇更适合这个皇位。先皇确实是一位心系天下的好皇帝,却不是个合适的领导者。
先皇以圣治天下,可这世间圣人又有几人,多的是凡夫俗子。
这做官的人图名,图财,图权都是有的。可先皇却要他们以圣人行事,命,财,权一个都不准图,这百官自然没一个愿意的。
但皇上更善用人心,知人善任,平衡朝堂和每个人的特点。看似殆政,实则放权于臣子,让他们得以大展拳脚。”
“华岑你很聪明,所以也能轻易的察觉身边人的不同。
我弟弟不如你,他常常被自己蒙蔽,你们自小相识,我想你多帮帮他。”
“微臣定当全力以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