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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俄耳甫斯[七](BL)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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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神冕下神清气爽的离开了色雷西亚山谷,却把本来的目的给忘了。
“嗯……接下来去给赫尔墨斯道歉去吧!”于是,某兴冲冲的来到了神殿。
一进门,一股子葡萄酒的香味。
糟,莫不是赫尔墨斯痛定思痛一时间想不开在把酒言欢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浇愁愁更愁的酗酒吧?糟啊糟!
厄洛斯飞快地穿过神殿常常的走廊,到了大厅,只看见本来应该痛定思痛一时间想不开在把酒言欢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浇愁愁更愁的赫尔墨斯与一个头戴葡萄藤头环的少年相谈甚欢。
呃,怪不得,原来是酒神狄俄尼索斯。
“啊,大腿肉④~原来你在这里。”厄洛斯笑眯眯的与狄俄尼索斯打招呼。
狄俄尼索斯也不恼,笑眯眯的和厄洛斯招了招手。反倒是赫尔墨斯,颇为孩子气的扭过头,就是不搭理厄洛斯。
“嘛~赫尔墨斯,不要生气啦~我这不来给你道歉了么?”厄洛斯走过去揽住海蓝美人的肩,“我错了我错了,你就原谅我一次~”
赫尔墨斯也不理会他的道歉,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别忘了你的承诺。”
……
……
转眼间,四年过去了。
对于永生的神来说,时间根本不算什么。但是厄洛斯与俄耳甫斯的关系正在悄悄的变化,从来不懂得什么叫爱情的爱神冕下似乎也学会了珍惜与温柔。
对于俄耳甫斯来说,这四年不仅是快乐的,也是烦恼的。
色雷西亚的少女是热情的,似乎根本不晓得什么叫做矜持。四年来向俄耳甫斯求婚的少女数不胜数,这可怜的美男子一夜间愁白了头(拜托,俄耳甫斯头发本来就是银白的吧……),他不想与任何一位色雷西亚姑娘成亲。
早春的一天,树枝上刚刚吐出一点新绿,伟大的歌手坐在一座不高的小丘上。他捧着心爱的金竖琴,歌手轻轻的撩拨着琴弦,开口唱着歌。自然界的一切马上都倾听他美妙的歌声。俄耳甫斯的歌声具有征服一切、吸引一切的巨大力量,这也是厄洛斯所想要的。他编了如此之大的一个局就是为了这种力量,但他最后却放弃了,这让黑羽等信使相当疑惑。
各种猛兽着魔似的离开山林,聚集在他身旁。飞鸟也纷纷飞来听她歌唱。就连树木也离开原地围到他的身旁。橡树和杨树,挺拔的柏树,松树河杉树,阔叶的梧桐,统统围住他,听他歌唱,没有一根树枝,没有一片树叶抖动,整个大自然仿佛都沉醉在俄耳甫斯悦耳的歌声和动听的琴声中。
突然远处传来响亮的欢呼声、悦耳的铃鼓声和银铃般的笑声,是酒神节。色雷西亚的妇女们在庆祝狄俄尼索斯的节日。妇女们走进前来,看见了正在弹琴的俄耳甫斯,其中一人高声喊道:
“就是他!他就是仇恨女人的家伙!”
这是毫无理由的喊叫,是鼓动,是怂恿的谋杀!
就是这个妇女带头将硬木缠绕着常春藤的酒神杖掷向了俄耳甫斯,似乎是因为酒神狂欢音乐的影响,所有妇女都向红了眼的猛兽一般向俄耳甫斯投掷了酒神杖或巨大的石头。
俄耳甫斯没有犹豫,手指轻拂琴弦,那种征服一切的琴声再次响起,常春藤编织成了网子,阻挡了不知变通的硬木,石头落在歌手脚边,似是臣服,似是乞求宽恕与原谅。
但是,这种力量也不是无敌的,它显露出了致命的弱点!
力量由琴声响而起,由琴声无而灭。
随着周围妇女的喊声越来越响亮,铃鼓轰响的愈加猛烈。酒神节的喧闹中就盖过了歌手的琴声!
妇女们向猛禽一样成群的朝他扑来,将他团团围住。冰雹般的酒神杖和石块向歌手砸来。
俄耳甫斯徒劳的苦苦哀求,自然中的一切都曾听从他的声音,可是这些疯狂的女人却毫不理会。
俄耳甫斯倒在了血泊之中,脑海中唯一的念头是:厄洛斯来的时间快到了吧,可惜,从来没听他说过“我爱你”啊……
……
……
厄洛斯来的时侯,俄耳甫斯家门前已经是一片人间地狱。
妇女们犹如疯狗一般撕扯着俄耳甫斯的尸体,鲜红的血液就像彼岸的花开一般散落着,溅到厄洛斯脸上,温暖的、可怖的。
厄洛斯愣住了,他没有想到,那昨天还温柔的与他谈天的青年如今只剩下没有灵魂的躯壳,以往的活色生香也成了死不瞑目的尸体。
他发疯似的冲了过去,用神力拉开了撕扯着俄耳甫斯身体的妇女。然后他一眼就看到了一个头上别了支金羽毛的妇女——就是那个鼓动其他人的妇女!
再然后……
人间地狱又覆盖了一层新鲜的血肉。厄洛斯跪坐在血泊之中,眼前回放着这四年以来他与俄耳甫斯度过的美好时光,眼泪——从他的双眼之中留下,鲜红的,是血泪。他握起那枚唯一完好的金色羽毛,手一使劲,纯金的羽毛被硬生生的掰断成两截。
在羽毛断的那一刹那,赫尔墨斯的身形出现在半空中。一手执笔,一手端着笔记本的海蓝美人还没搞明白状况就面无表情的张口:“任务完成……?!”然后面无表情转换为一脸的惊愕
厄洛斯抬起头,同样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厄洛斯?!你怎么会在这里?!”赫尔墨斯飘下来,躬身保住了厄洛斯。看见那双无神的眼睛,赫尔墨斯的心一颤。
“为什么……为什么要杀了他……告诉我为什么!!!!!!!!”厄洛斯猛地站了起来,揪住他的衣领。
赫尔墨斯只是淡淡地说:“别忘了你的承诺!”
厄洛斯悻悻的松开了手,无力的坐倒在地上,也不顾那残肢断臂,嘴里喃喃的说着:“为什么……为什么……”
赫尔墨斯安慰道:“你若是想掌握那一种力量,我大可以再帮你寻找一个合适的人。”
厄洛斯看着赫尔墨斯海蓝的眼眸:“我和他在一起,一开始的确是想掌握那种控制一切的力量,但我后来又不想了,否则你以为我为什么四年来一直没有进行那个仪式?!”
那种力量,是俄耳甫斯的天赋之能,想要掌握,必须将天赋之人的鲜活灵魂吞下去,并且不能是强迫,而是心甘情愿的献祭,所以……就会有那个有疏漏的爱情金网,因为一步异、步步异,整个网子在小手指一钩之下,就变成了献祭之网。
厄洛斯见到赫尔墨斯沉默,眼泪又簌簌的掉下:“我告诉你,我想我爱他,所以我终止了布局!可是你……为什么要破坏……究竟是为什么?!”
赫尔墨斯弯下腰,扳过他的脸,凝视着那不复往日活力的酒红眸子,一字一顿地说:
“因为我爱你!”
“爱我?哈哈……你开什么玩笑……”厄洛斯冷笑,“难道因为你爱我就要杀了他么?你根本不懂我!”
这次换赫尔墨斯把厄洛斯的领子提起,大吼道:“对,就是因为我爱你!如果我不懂你,还有谁懂你的心思?!我从小就与你在一起,我怎么会不懂你!”
他顿了顿,“就因为这样,我才知道你……你爱上那个叫做俄耳甫斯的神子了,我非常的嫉妒,”他指指自己的心口,“我的心里从来没有过这样偏执的感情,就是这个人,让从来不明白爱是什么的爱神明白了——什么叫爱,多么有讽刺意味啊。”
“他怎么对得起你?!你知道不知道,在冥国,他是那样轻松的就把你给他的竖琴交给卡戎那种货色!他既然爱你,为什么不想想你会怎么想?!”赫尔墨斯不复往日温和的模样怒吼道,“你又有没有想过,我会怎么想?!那个金竖琴——是我送给你的,那个蛇纹你当我看不见吗?!这是你我都还年幼时我就送给你的!你怎么能送给他?!我爱你,我从小就爱你!应该是我问你:为什么你不懂我?!”
厄洛斯沉默不语。
赫尔墨斯冷哼一声,带着冰霜般的冷酷:
“如果带给你幸福的不是我……我宁愿毁掉你的幸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