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妖当掌柜的日子里》闲时很忙

205、得流感 虽然不知道

　　“一个座二十元，可以扫码支付，也支持各种货币。怎么支付？”老者拿出收款码，已经做好了无相付钱的准备。
　　“四十元，扫给你了，挑一个飞得最稳的甲虫。”无相这次付钱速度飞快，并且花的还是自己的钱。
　　嗯，对！他的钱就是这个时候用的。

　　收到钱的老者声音笑意更加盎然，他应道：“放心吧客观，我这儿的甲虫个个都是飞行的好手，也都是把客人的安危放在第一位的。尽管坐就行，目的地是哪儿？”
　　“针芒药材铺。”
　　“好嘞！针芒药材铺！劳驾二位上甲虫。”

　　离羽在一旁听他们的对话，很疑惑真的要坐甲虫吗？
　　正想着，一阵风刮过来，还有翅膀震动渐缓的声音。
　　“来，离羽，我带你上去。”无相也只是打了声招呼，然后把他拦腰扛起来，一个跳跃就到了甲虫上面。

　　甲虫的身上踩着的感觉有点奇怪，没有离羽想象的那么脆弱，反而很结实。
　　离羽印象里甲虫是脆的，但现在的感觉有不一样。
　　是因为这是大型一点，或者已经妖化，但尚未开智的甲虫吗？

　　甲虫的身上有座椅，离羽在无相的带领下坐下并系好安全带。
　　他刚系好安全带就听到那老者声音高昂的喊道：“走咯！针芒药材铺！二位坐稳了！行程愉快！甲虫会在店门口等待，到时候直接坐回来就行，不用另外付钱。”

　　“好，好，知道了。”无相全程应付朝他们揽客坐甲虫的老者。

　　他们对话结束后，离羽感觉身体随着甲虫的起飞倾斜，接着是迎面而来的风，速度可以接受，不会因为太快而眩晕。
　　就是甲虫飞行的时候翅膀高频率震动声让离羽无法忽略。

　　大概飞了几分钟就到了目的地，这个过程中甲虫也有速度变慢或者停下来。
　　无相解释前面有其他甲虫，停下来是红灯了。
　　离羽只是嗯了一声，反正和他御剑飞行的时候差不多的道理，其实就算在天上飞也要避免着其他飞行的修者或妖，再不然，飞行到特殊地段的时候也要看上空的交通信号灯。
　　哪怕是飞行，违规闯红灯也会扣分，或者暂扣飞行证的。

　　从甲虫身上下来的时候还是无相带他下来的，就是拦腰扛在肩上这个动作，离羽觉得有点晃。

　　等离羽的脚彻底落地，他忍不住问：“那甲虫身上难道就没有自行上去的办法吗？一定要用跳的吗？”
　　“也不是，有软梯。我，我这不是怕你抓不稳吗？而且我跳上去多快啊！离羽，真不是我说，如果你看得见，我肯定让你自己爬上去，或者跳上去，或者飞上去了。”后面的话无相说得无比真诚。
　　也确实真诚，不是装的。

　　按照离羽现在的本事，肯定跳得比他高。

　　离羽揉了揉太阳穴，没有再纠结这件事，反而问：“我们现在变得多高？”
　　“刚戴上项链的时候大概二十厘米左右，但是进入盒子之后就变得更小了，可能就比芝麻绿豆大点儿？我也没概念，我们坐的甲虫是正常大小的。”这答案无相早就准备好了，只是刚才离羽一直不问，可把他憋着了。
　　只是他这么解释完，只见离羽点点头嗯了一声，没有下文了。

　　无相很疑惑，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以前的离羽对于不一样的妖世界充满好奇，如果遇到了和往常所见不一样的街道，一双眼睛都不够他看的。
　　难道是因为现在看不见了？
　　但也应该好奇啊！三七街毕竟和其他街道是那样不一样，就算看不见，离羽也应该很感兴趣才对。

　　反正，根据无相对离羽的了解，他不该是这样问完就漠不关心的模样，连一句感慨都没有。

　　难道是因为最近发生了太多事情，消耗了离羽的心气，让他变得有些“懒”了？
　　无相也只能做这样的猜测安慰自己。

　　无相决定不再多想，赶紧买药回去才是最要紧的。

　　他抬头发现针芒药材铺门口有个妖正在锁门，马上上前大声喊停：“店家，店家！针芒！莫要关门啊！我们要买药！”
　　无相甚至一边跑一边喊，但还是眼睁睁看着店主针芒把锁合上。

　　“店铺关门了，要买药明天再来，我要去打牌了。”针芒收起钥匙，对他们摆摆手，让他们不要过来了。

　　无相一脸绝望，他今天连离羽的大转变都忍受了，更何况他们本来就是偷偷跑出来的。
　　让他们明天再来，知道出一趟门有多不容易吗？

　　无相也不想用太强硬的态度和办法，毕竟是去人家店里买东西，再加上和气生财嘛！
　　满星楼那种野蛮服务态度，也就因为名气大开得久菜好吃，这三点只能少中间哪一点，但凡少了其他两点，你看其它妖去不去满星楼送钱。
　　“哎呀！店家，您看您还在门口，钥匙也在手上，我们要的药也不多。烦请您把门打开，给我们抓一些药呢？”
　　“门都关上了，还打开做什么。”针芒说着把要是装进口袋，“明儿再来，明个儿早些时候来。”

　　“哼，没见过开店不好好守店的。”离羽突然开口，声音难听又突兀。

　　无相见针芒皱眉看向眼睛直直盯着前方的离羽，他又抿唇不语。
　　让妖猜不透心中在想什么，无相恨自己不是离妖娆，不然就能读心，不至于这么忐忑，怕对方把他俩直接赶出三七街了。

　　“敢问您这样做生意，一个月下来能挣几个钱？还是说你的收入来源其实是打牌？所以根本不在意店的死活，也不在意来店里买药材的客人？反正啊！店就算黄了，也不过是少了个去处，可能还少花点钱在店铺的水电上，能专心打牌了呢！”离羽的口吻略带嘲讽，他冷笑着，就差翻白眼了。

　　而无相此时很无助也很想捂住离羽的嘴。
　　他不明白，不理解，离羽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如果早知道离羽说话是这样，他就让离羽自己出门了！

　　针芒沉默了好一会儿，他一直盯着离羽。

　　无相甚至在这个过程中思考，如果一会儿针芒的拳头打到离羽身上自己该怎么做。
　　很好！无相！如果真的出现在这种情况，想想离羽的姐姐是谁！你知道怎么做的！
　　当然是触发底层代码保护离羽啊！这有什么犹豫的！无相的内心如弹幕般疯狂滚动，但也明确了，如果真的出事了他应该做什么。

　　然而，现实没有发生无相所想象的事情。
　　针芒盯着离羽许久的结果是转身开门。

　　无相看到针芒掏出钥匙开门的时候世界观都发生了改变。

　　不是吧！他以为离羽刚才的那一套只在满星楼里面管用呢！怎么出来之后还有用啊？
　　就因为他是离羽吗？
　　但也不应该吧！如果针芒知道眼前的是离羽，刚才不应该是刚才那个不肯开门的态度吧？

　　店门开始被打开了，无相赶紧带着离羽走进店内，同时不忘问针芒：“针芒，店家，你是不是知道我们是谁？”
　　针芒走到柜台后面，面对整面墙的药柜，问：“要什么药？”

　　“我这有个药单，你照着抓。”离羽从口袋里拿出叠放整齐的药单。

　　针芒接过那张纸，展开之后被密密麻麻的字吓了一跳，嘀咕：“这么多？”
　　“红衣给的药单。”离羽听到了，很自然的回答。
　　“哦，红衣给的，那就合理了，你们等一会儿。那边有沙发，有热水和茶，想喝咖啡也有咖啡机，但都是你们自己弄。”针芒对照着药单抓药之前不忘叮嘱。

　　无相赶紧带着离羽去沙发上坐着，真的很担心离羽又说出什么话来。

　　等他们坐下后，无相小声问：“很奇怪，为什么你说完那些话针芒就把门打开了，离羽你有什么头绪吗？”
　　“不知道，可能日子过得太舒服了，欠骂。”离羽面无表情的说了一句这样的话。
　　无相倒吸了口气，然后长大嘴巴，惊讶完全藏不住了。
　　“离羽，你，你今天怎么了？是不是出门还要帮红衣跑腿让你不高兴了？”无相想不出原因了。
　　很奇怪，离羽变得很奇怪。

　　离羽听着无相这样的猜测觉得匪夷所思，他微微蹙眉，否认：“没有，如果我不愿意帮红衣，我拒绝就行。而且给红衣拿药，本身也是为我自己。”
　　“还是很有理智的嘛！”无相摸着下巴思索，离羽说出这些话证明脑袋尚存，所以说，离羽真的改了性格？
　　那很可怕了。

　　无相想到这里，忍不住感慨：“果然还是被满星楼同化了吗？”
　　“你在嘀嘀咕咕的说什么呢？”离羽反而觉得无相说话东一榔头西一棒子，毫无逻辑，“你的小脑袋瓜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欸！我只是喜欢变成仓鼠方便你携带，不代表我的脑子只有那么大！”别的先放一边，无相必须为自己正名。

　　“他不是被满星楼同化，他吸入了最近妖界的‘流感’——躁动病毒。症状就有脾气不好，性格反复无常。”针芒拿着一杯药走过来，“虽然很奇怪一个人类为什么会感染这种病毒，但是你既然是帮红衣拿药，外加是人类，我大概知道你的身份了。离少爷，这是针对此次‘流感’的特效药，喝下去过一会儿就能恢复正常了。”
　　针芒把药递到离羽面前。

　　离羽抬起手，对方把杯子塞进他手里。
　　无相正想对离羽说要有提防之心，就看到离羽一仰头就把药喝下去了。
　　得，不用说了。

　　无相不再看离羽，转而看向针芒，问：“所以你刚才盯着离羽半天，是想确定他是不是得了‘流感’？”
　　“差不多，还有就是他的语气确实很像红衣，很像满星楼的那些家伙。我想除了满星楼的家伙们，这外面的其他妖还真不一定这么说话。等一会儿就能好，我去抓药了。”针芒撇撇嘴，让他说完全不介意离羽的那些话是假的。
　　但是真让他得罪红衣这个大客户，那更是不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