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妖当掌柜的日子里》闲时很忙

200、放心上 你也别太在

　　“离少爷，我在说很高兴能再见到您呀！”隋先生的尾音上扬，“我还能说什么？对了，你的声音怎么了？”
　　“喝药变成这样的。”离羽还是习惯性不想和隋先生说太多。

　　也不是不想和他说太多，本质上，其他妖或者人问起来他也会这么回答。
　　除非是了解一些情况的妖或人问，他才可能讲述得详细一点。

　　隋先生听说是喝药导致声音如此难听，震惊得轻声感叹，好一会儿才说：“看来药还是不能乱喝，红衣有没有说什么时候能好？”
　　看样子隋先生已经默认离羽是误喝了红衣的药才变成这样，不然也不会问红衣怎么说。
　　离羽抿了抿唇，最终还是忍住了说其他的，只是淡淡回应：“过段时间。”

　　“隋某人还是希望离少爷的声音能早日恢复正常。”只听啪的一声，隋先生打开了他的折扇，又开始不热但是要扇扇下巴展现风度。
　　不过离羽也看不见，只能听着这个声音回忆之前隋先生是什么样子。

　　往往在回忆和妖有关的时候离羽都默认他们不会有太大的变化，不会影响他的判断。
　　或许，隋先生出现在铁都的时候也是这副模样呢？如果一定要说有区别，大概就是现在的他变得比以前富有一些了吧？
　　然后养了这么多猫，哪怕猫猫们开智会细心打理自己的毛发，还是难以避免空气中会飘着猫毛。
　　离羽记得上次还在隋先生的衣服上看到了猫毛，他觉得正常就没说罢了。

　　“我一直都很好奇，你到底从埃文特那里拿了多少神器。”冷不丁的，离羽还是提起了埃文特。
　　“也没多少呀！我每次去铁都都会把妖石用在埃文特那里，有时候做定制的物品就能花完我除了住宿和吃食的所有妖石了。甚至最后一次去铁都，我还是去取定制的物品，都没买呢！”隋先生开口的时候没有多想，和离羽就这样说起来自己和埃文特。
　　说完才意识到不对，马上问离羽：“你怎么知道！”

　　他没有要求离羽马上给自己答案，而是凑近离羽把声音压得很低很低的问：“我是说，你怎么知道铁都的存在？还有埃文特，离妖娆告诉你的吗？也不应该，如果是离妖娆告诉你的，你第一次见到我可能就问了，不会等到现在才问我。离少爷，你就说吧！你是怎么铁都这个地方的。”

　　离羽笑出声，却没说话。
　　反倒是无相忍不住问出声：“你们在说什么呢？什么埃文特，什么铁都？”

　　“嗯？哦，是无相啊！你又回到了离羽身边。”隋先生原本还奇怪怎么有第三个声音，想想是无相就正常了，以前这家伙也总是跟在离羽身边，现在回来了，自然又和离羽在一起。
　　接着隋先生还是给无相解答：“你傻了吗？你也去过铁都的，而且不止一次，光是俞魏带着你去都去了几次，就不提你自己跑过去那几次了。怎么说忘……就忘了呢？”
　　提起铁都被大部分妖遗忘时，隋先生都会忍不住的难过，如此神奇的地方。

　　“铁都是一个能打造出神器的地方，你现在所看到的许多妖手中的法器其实都出自铁都的工匠之手。那个地方因为大多数工匠都有独立的店铺，他们的熔炉时刻燃烧，所以很热，走在街上身上衣服被汗浸湿后没一会儿又干了，接着又被汗浸湿、烘干，反复这个过程。尽管温度让从外面进去的人和妖都难以接受，可是不可否认，他们做出来的神器是无法被取代的。”离羽不管他们，自顾自的说起来。
　　认真说起来，他真的看到铁都长什么样了吗？
　　并没有，他从进去开始就一直瞎着，只能靠其他的感知去感受这个已经消失被遗忘之城。
　　可是哪怕看不见，离羽对铁都的印象更深了。
　　或许还有一部分原因是，他在那感受到了超乎人体承受能力的温度气候，实在难忘。

　　他说完，他们两妖一人都没再说话了。
　　离羽知道自己还在回忆铁都发生的那些事，至于无相和隋先生在想什么就不知道了。

　　无相却看到了。
　　隋先生激动的抬起手指着离羽，张开嘴，嘴唇颤抖，好半天没说出一句话。
　　他这个状态还真就把无相看傻了。

　　“不就是一个很热，然后工匠很多的地方吗？姓隋的，你这么激动做什么？”无相还是没想起来自己以前去过铁都的记忆。
　　不过不影响，大不了下次见了俞魏问问有没有这回事。
　　如果俞魏都说不知道，无相也只好假装隋先生所说的事情没发生过了。

　　隋先生听到无相的话之后终于对着离羽开口，他惊呼：“你去过铁都！”
　　离羽没说话。
　　隋先生上前精准无比地抓住离羽的肩膀，激动追问：“离羽你说，你是不是去过铁都？我们见过对不对？在埃文特的店里，离羽的眼睛上缠着一条绸缎，手拿素净无装饰的剑在他店里起舞。是你对不对，而且那时候你身边还跟着一个脸戴白色面纱，看不清脸的女妖。离羽，是我想起来了，是我，想起来了啊！”
　　“原来我们在那个时候就见过了。”隋先生放下抓住离羽的手，他的语气又感慨又纳闷。
　　“可是离少爷，我们为什么在那个时候见过呢？已经过去了那么多年，既然我们见过，你应该知道我当时做在什么吧？”

　　“行走的商人，瞧不上其他行走商人随意抬价的行为。”离羽当然记得。
　　说起来隋先生给他的印象很深，毕竟在埃文特店里的时候离羽就已经知道隋先生变成了什么样子。

　　“是你，离少爷，当时在店里真的是你！我知道了！你眼睛看不见是因为你回到了原本不该存在的过去，你是以一个看客的身份回去，可是又要参与其中，于是就让你看不见了。离少爷，您现在是不是也看不见？”隋先生也想起了离羽当时在店里的样子。
　　他为什么一时间没想起来呢？
　　毕竟现在自己也是个瞎子，离羽那时候身着古装，身边还带着一个陌生的女妖，时间过去那么久，他都默认离羽转世过很多个了，所以才不会往那方面上想。
　　当下，联想到真实情况的隋先生内心无法平静。

　　离羽没想到隋先生能瞬间联想，不过他以前是行走的商人，见多识广也很正常。
　　“对，我看不见。”离羽不觉得这件事得藏着掖着，隋先生只是看不见，又是听不到，说不准他和李麟泷走了之后阿猫会和隋先生说这件事呢？
　　倒不如现在自己说出来还觉得轻松一些，至少这样大家是双方都清楚了。
　　你知道我如今看不见了，我也知道你已经了解情况了。

　　离羽承认之后，他们之间又陷入了诡异的安静中。

　　无相看到隋先生一脸焦灼的挠了挠头，然后在原地转了几个圈，接着轻拍大腿，像是做了一个极大的决定。
　　接着无相就听到姓隋的凑到离羽身边，神秘兮兮的说：“离少爷，我最近有预感。”
　　“嗯？”离羽不明白他在预感什么，难道已经提前预感到他会瞎着回来的事情？如果是这样，离羽光是想想心情就很复杂了。
　　“铁都要回来了。”
　　话题还是回到了铁都上面。

　　离羽觉得也好，他并不想仔细聊自己的事情。
　　提起铁都原本也是想给隋先生一个“小惊喜”，只是根据实际情况来看，惊吓的效果更多。
　　无所谓了，目的达到了就行。

　　“铁都要回来了，这么高兴做什么？”离羽不明白，他到底在高兴个什么劲，“到时候大家需要宝贝了去铁都买，还来你的府宅拍卖会做什么？”
　　“NO，NO，NO，离少爷，关于这一点你就想错了。既然你也去过铁都，应该知道一点，不是所有妖都能找到入口的，而且铁都的入口会变化。能进入的铁都的继续进去，那些找不到的铁都入口的，不还是像以前那样靠我一年一度的拍卖会。”
　　、“你还挺骄傲。”

　　离羽觉得隋先生说的入口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铁都对于外来者的货币体系实在神奇。
　　现如今那些妖力鼎盛的妖已经不需要去铁都进货了，而妖力一般般的妖去了铁都也可能消费不起，最终还是要关注府宅的拍卖会。

　　隋先生补充道：“我当行走商人的时候就是这个道理，现如今打打杀杀的变少了，就需要一些娱乐性质的东西了。制作这个东西，只有埃文特擅长。而且埃文特的脾气你也知道，还真不一定能接待那么多客人。”
　　“不知道，埃文特对我的态度挺好的。”离羽说话也很直白，他的印象里只有埃文特废寝忘食给他织布，真的很感动了。

　　隋先生沉默了，他低着头，啧了一声：“行！埃文特只是对我太不好！”
　　“嗯，他对行走商人的态度都不怎么样，你也别太放在心上。”
　　“好……等等！我本来就没放在心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