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妖当掌柜的日子里》闲时很忙

198、只是怨 高低得是个

　　离羽正熟睡呢！忽然听到耳边有个熟悉的声音一直在喊“离清源，离清源，离清源……”
　　一直喊这个名字，一直一直……

　　离羽觉得烦，就醒了过来，让他闭嘴：“别喊了，我不是离清源。”
　　他说着坐起身，盖在脸上的扇子顺势落下，露出他的脸，还有眼睛处斑驳的疤痕。
　　对方被离羽的脸吓了一跳，他惊呼：“啊！紫色瞳孔！你是离羽！”

　　离羽也辨别出来了，是无相。
　　他想起来了，李麟泷说过无相出去兜风了，这会儿是回来了看到他了。

　　“对，我是离羽。”离羽点点头，认领了自己的身份。
　　无相看到离羽回来十分激动，黑烟状态的他围着离羽一直转圈，像快乐的小狗。
　　离羽看不到他在做什么，但能感受到有一股妖力围绕着自己，他也能才出来是怎么回事了。

　　“还好我现在看不到，不然就被你绕晕了。”离羽无奈的笑着，他也很高兴无相能回来。
　　还记得上次见面还是在牧云市，无相找他讨要手机，说着没有手机不方便之类的话。
　　他真不明白了一团黑烟要手机做什么，如果说是为了联系他，离羽甚至会怀疑无相是为了方便找他转账。
　　尽管不需要他转账，无相也靠扫脸支付买了不少东西。

　　不想这些了。
　　总之，离羽很高兴没有过太久就和无相再次相遇。

　　无相听着离羽这话也不继续绕圈了，他飘到离羽面前，变成他的模样站在对面，低下头仔细看他。
　　“离羽，你看起来，除了眼睛有点奇怪，脸上多了一些疤，其他一切都好。”
　　“你怎么看出来我一切都好呢？”
　　“因为……”无相嘿嘿笑了一声，“你的脸圆了一点儿，这段时间是不是吃好吃的了？”

　　听说自己胖了，离羽抬手摸了摸脸颊，摸起来确实比以前多了些肉感。
　　“阿未把我照顾得很好。”离羽只说了这一句。

　　无相听到阿未的名字却奇怪：“阿未？阿未是谁？还有，我也听李麟泷和离清源说过，他们说你之前在未来，身边还有女妖照顾你。可是我觉得很奇怪，为什么一个与你无亲无故的女妖愿意照顾看不见的你？”

　　面对无相的问题，离羽不怪他会疑惑。
　　换做他是无相，或者其他朋友，听闻这个从未听过的妖，也会奇怪她为什么要照顾自己这么久。

　　“大概因为，她的名字是我取的。在她的过去，我的未来才是她和我第一次见面，至于这过程中发生了什么事，我还不知道，我只知道在我的过去和她的未来发生了什么事。”离羽认为这也是很好的解释。
　　也只有这样解释才说得通，为什么阿未这样忠诚、心甘情愿的把他照顾好。

　　要知道，照顾人，还是一个不算健全的人，是一件费心费力的事情。
　　离羽自己就很清楚，所以在小院的时候他经常担心自己会给阿未带来麻烦。
　　前几天阿未彻底打消了他的顾虑。
　　对于看不见的人来说，能把自己收拾得干净，自己吃饭穿衣已经很棒了！
　　剩下的事情交给阿未就好了。

　　无相听了离羽的解释，挠了挠头，然后嘿嘿笑了一声：“我没懂，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离羽你回来了！我可以正式告诉你，我不准备走啦！我要遵守上次离开时我说的话，我要留在你身边，留在满星楼。”

　　离羽当然很欢迎无相回来，这又不是坏事。
　　“当然可以，你应该也知道我现在在S大读书，要不你也弄一个学生身份在我身边？”

　　听说还要当学生，哪怕离羽此时看不到，无相还是在他面前摇了摇手指：“我要是去S大获得一个身份，那可不是学生，高低得是个主任才行。虵姬你知道吧？”
　　“知道，俞魏的学生，不出意外的，应该是未来S大的校长。”离羽记得他听俞魏提起过，未来他不想当校长的时候，S大就会交给虵姬。

　　无相哼哼了两声：“那你就不知道了，俞魏还有一个学生，那就是……我！”
　　他说着，臭屁地用大拇指指向自己，然后保持动作，等着离羽用崇拜的眼神看着自己。
　　然而离羽只是定定地看着前方，脸上有表情，眼里无感情。
　　哦对，无相忘了，离羽现在看不见。
　　即便想起来了，无相依旧没有收起动作，没有崇拜的眼神，那就崇拜的表情或者话语吧！

　　离羽也给了反应，他诧异：“嗯？你是俞魏的学生，你该不会时把在S大上过学，就把自己当俞魏的学生了？”

　　这样的质疑声，无相受不了！
　　他也收起了刚才臭屁的动作，他几乎要跳起来否认：“才不是，才不是！ 我给俞魏当学生的时候还是三四百年前呢！那个时候都没有S大！我甚至比虵姬更早拜俞魏为老师。”

　　听到无相这么着急的语气，离羽可以确定无相没有撒谎。
　　他就是这样，真实被质疑了就着急解释，一定要拿事实出来让对方信服。

　　既然如此，离羽有疑问：“那你为什么没有像虵姬那样留在俞魏身边？这样，你可能真是S大的主任了。”

　　说起这个，无相转过身有些抗拒提起，他抬手揉了揉鼻子，低声说：“我们之间发生了一点事情，巡湖那条鱼你知道吧？”
　　“怎么？也和你有关系？”
　　“算是吧！不过那条鱼，嗯，叫什么来着，她有名字的，哦对，她叫化龙。”
　　离羽即便看不到，眼睛还是不自觉地睁大，感叹道：“化龙？这个名字，感觉取得很大呀！傻鱼儿是有机会修炼成龙的吗？”
　　“有的，她修炼出了一片龙鳞，按照俞魏的说法，修炼为龙只是时间问题。”
　　“按照你的说法，时间也过去了三四百年了，为什么我之前见到傻鱼儿的时候她身上没有龙鳞，也没有要变成龙的迹象呢？”离羽就不理解了，他这双眼睛不至于看不到特殊的龙鳞吧？

　　傻鱼儿本体在巡湖里的时候离羽觉得它除了比菜市场里的鲤鱼大一点儿，除此之外没有任何特殊的。
　　就是这样一条鲤鱼竟然叫化龙吗？
　　可是俞魏也没有喊过傻鱼儿的名字，反而跟着他一起喊她傻鱼儿。
　　难道说，俞魏现在觉得“化龙”这个名字太大了，傻鱼儿承受不住？

　　“发生了一些事，化龙用掉了她的龙鳞，不只是龙鳞，还做了一些牺牲。你说她傻傻的，是因为当初大战时她的大脑受损，才变成这样。”无相提起过去的事时也难免声音低沉哀伤。
　　“和你有关？”
　　“你怎么知道！”无相大惊，他明明只字未提啊！

　　离羽撇撇嘴：“我猜的。”
　　“唉，反正我暂时不是很想提那件事，无论是对我、还是俞魏、虵姬还有化龙，都是不小的伤害。但那件事并不是我离开俞魏身边的原因，俞魏创办学堂的时候我都还在他身边。”

　　无相不愿意说，离羽也不强求。
　　他不说，离羽还能去找俞魏和虵姬说啊！实在不行，找傻鱼儿说也行，总有除了无相之外记得那件事的妖吧？

　　“只是后来我想出去，俞魏没有挽留，反而说我确实应该去感受感受外面的世界，这话不是触动到我了。我听到那些话是有些生气的，我觉得俞魏在赶我走。”无相握紧拳头朝着空气挥了一拳，低声不满道，“天杀的俞魏！上次在学校里碰到了还调侃我，离羽，下次回学校了我带着你去教训他！”

　　离羽和俞魏无冤无仇的，教训他做什么？
　　不过离羽还是出于安抚无相的心态，答应他：“好，我们返校了去教训俞魏。”
　　“让他瞧瞧我的厉害！”

　　要瞧瞧厉害，上次就让俞魏瞧了。
　　怎么就要等到离羽回来才去呢？

　　离羽觉得无相这个状态不是恨，他只是怨。
　　他怨俞魏当初不挽留自己，怨俞魏说了那时候他无法理解的话，怨他离开这么多年俞魏不想办法联系他。
　　既然肯拜俞魏为师，还跟在他身边那么多年，自然有感情在，没那么容易恨到极致。

　　尽管离羽和无相相处的时间不如俞魏和他的长，但是离羽还是有些自信的，他觉得自己相对了解无相。
　　无相的性格有时候和小孩儿一样，要立规矩，要哄着，要奖励，然后就什么都和你好了。
　　但这不代表无相真的是小朋友，他只是选择了这样的性格和处事方式。

　　“离羽你醒啦？我中午喊吃午饭你没醒，想着两点多来喊你，店里一直忙到三点，你要吃什么？”李麟泷从前堂过来，看到离羽坐在躺椅上和无相聊天。
　　他不关心无相是什么时候回来的，这家伙每天就是出去玩，有时候白天回来，有时候晚上回来，除了店里非常忙的时候红衣会想办法把他召唤回满星楼，其他时间都随便他出去玩。
　　所以在满星楼打工一段时间的李麟泷有些嫉妒无相，嫉妒他这样自由得没边儿了。

　　“你们中午的员工餐就行。拿到石桌那儿，我一会儿过去。”离羽对吃的没那么挑剔，而且饭菜出自胖胖厨师之手，能有什么问题。
　　不可能有问题！

　　无相见离羽现在吃饭都有人端，马上指使李麟泷：“我也要一份，我的那份同样放在石桌上就行。”

　　“呵！”李麟泷毫不掩饰的冷笑一声，“你有手有脚又看得见的，要吃自己去拿。没让帮着一起拿就不错了，还指使上我了？”
　　“哼！自己拿就自己拿！我不但自己拿，我还要给离羽拿一碗汤！”
　　“哦哟，拿一碗汤~”李麟泷阴阳怪气的学着李麟泷说话，接着攀比，“你拿汤我就给离羽再拿一份甜点！”
　　“我要给离羽多拿一份肉！”
　　“现在谁没吃过肉啊！重要的是健康！健康！”

　　他们应该是一边说一边攀比的，离羽听到他们的声音在慢慢变小，还伴随着两种不同频率的脚步声。

　　离羽扶额不解，怎么这种事也要比？
　　好幼稚的一人一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