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妖当掌柜的日子里》闲时很忙

192、对话 这样吧！我

　　离羽望着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很想感叹世界的神奇。
　　“离羽”不断转世，转到他这一世了，竟然还是可以面貌没有丝毫的改变。

　　世界需要离羽罢了。离羽有些自恋的想着。

　　“你为什么要来我的梦里？”离羽很疑惑，好端端的他怎么来了。
　　对于这个问题，离清源想想才回答：“其实我也是好奇颜顾的莲花探梦灯能不能找到你，因为鹊昀带来消息，说你在未来，我想到这个法器有穿梭时间和空间的功能，就试试。不过颜顾说她的等只能到过去，不一定能到未来。”
　　他说着耸了耸肩：“试试又不会损失什么。这不，我找到你了。鹊昀说你看不见了，看样子在梦里是能看到我的咯？”

　　离羽点点头：“在梦里能看到，在外面就看不到了。”
　　“会好起来的。”离清源说着转了个身，坐下了，而他身后竟凭空出现了一把太师椅。
　　坐在太师椅上的离清源扭头看着傻愣愣的离羽，被他的表情逗笑，解释道：“这是梦里，出现一把椅子没什么值得稀奇的。你想坐什么都可以。”

　　离羽觉得离清源说得有道理，于是按照自己的习惯坐下后躺下，平日里院子里的那把躺椅就这样出现了。

　　于是两个离羽，一个坐着，一个躺着，在梦境中找好了各自觉得舒服的姿势。

　　离羽抬头看着梦里白茫茫的一片，撇撇嘴说：“如果不是看到你，我不会觉得自己在做梦，你是为数不多出现在我梦里的人。我的世界很长一段时间只能靠我自己的去想象，熟悉的还好，那些不熟悉、没见过的东西，我连想都不知道该怎么想。”
　　“大概因为是后天失明，很多事情还是可以想象出来的。不过，很抱歉，因为我没有过这种经历，无法感同身受。”

　　离羽听了他的话首先愣了好几秒，旋即哈哈大笑：“为什么要感觉到抱歉？我的失明又不是你造成的。相反，对于你的出现，并扮演我，让大家没有陷入混乱这件事，我得感谢你。”
　　“这没什么，毕竟我也不知道我怎么突然出现了。不过，无所谓了，能来一趟看到颜顾活得还不错，我也很高兴了。”

　　听到离清源提起颜顾，离羽倒是记得俞魏说的关于颜顾的故事。
　　可他还是不明白。

　　“颜顾对于你到底是什么你呢？她很执着于‘离羽’。”
　　“我们是主仆关系。而且那时候的颜顾笨笨的，只能做一些洒扫跑腿的活儿，跟其他的丫鬟比，她连络子都打不好，那时候府里也有护院，姐姐已经去了宫里，用不上她的拳脚功夫。至于那些妖法，我不让她随意使用，京城里高人也多，若是被发现离府有会用妖法的妖孽，父亲定然会被参上一本，而她也很可能被围剿猎杀。”
　　离清源说起以前的那些事也开始絮絮叨叨的。

　　“可是那时候你能想到，连皇上都是妖吗？”
　　“自然想不到的，有小道消息说皇上三年前突然大病一场。但也没消息说皇上性情大变之类，不过我也问过姐夫，他确实是那时候顶替了皇上。一般来说，也没有谁会往那个方向想，真正看到妖的人是少数。”

　　回答离羽的问题后，离清源继续说：“只是后来离府被抄家，我本想让颜顾回到山里，回到她原来生活的地方去。她不肯，偏要留在我身边，所以我借了些关系，把她送进了丞相府。可是我前面说了，颜顾跟普通丫鬟比，连络子都打不好，只能做洒扫丫鬟。”
　　“为什么是丞相府？”离羽没听过这段故事。
　　“因为是丞相府陷害的离府，在前朝父亲的仕途太顺，姐姐在后宫荣宠不断，离府自然成了许多人的肉中刺眼中钉。后来姐夫的半妖计划实施，贵妃假死，皇上病故，让他们找到了机会，抄家原因是离府有写着皇上生辰八字的巫毒娃娃，他们说姐姐荣宠不断原因就是这个，是我们离家操控了皇上。”离清源说到这里笑了，就说在说一件很好玩儿的事情。

　　离羽却听得难受，沉着一张脸，他似乎没办法像离清源笑出来。
　　光是想想这些事情是实打实的发生过，离羽心中就仿佛压了块石头让他喘不过气。

　　“还是说回颜顾吧！颜顾在丞相府的时候，我在外面当乞丐，如果不是颜顾出府给我送吃的，靠着本少爷的乞讨能力，八成得饿死自己。”离清源吐着舌头，双手突然蜷缩僵直的做了个鬼脸，“颜顾在丞相府比不上在离府的生活，她既不是家生仆，也不是从小就被买进府里的丫鬟，免不了被府里的其他丫鬟欺负。一个妖，被一些小丫鬟和老嬷嬷欺负，怎么想都说不过去，可她就是被欺负成那样还是记着我的话没有用妖力。”
　　“要知道，那个时候的妖可不像现在的守秩序不敢杀人。颜顾就是这样在丞相府隐忍，帮我找到了丞相通敌叛国的证据。报复完丞相，我就跟着阿姐住进了漫星楼和妖一起生活，颜顾也一起来了。”

　　听到这，离羽察觉到了一点：“也就是说，颜顾在漫星楼里生活过一段时间？”
　　“是啊！不过她住了两年就跟着俞魏去游历了，临走前还说让我等她回来，听她和我说游历过程中发生的事情。”

　　离羽能听出来离清源和颜顾之间的关系不一般。
　　这么听下来，离羽也大概明白了一些。
　　“既然你们之间相处明明非常平和，是相对正常的关系，为什么我面对的颜顾是偏执的？”离羽撇撇嘴，问离清源，“难道是因为我没碰到好时候？”

　　离清源被离羽的话逗笑，只好摇头否认：“颜顾性格本身是有些偏执，她和我说她出去游历太久，等她回漫星楼的时候我已经死了，但她知道离羽会转世，她想和离羽继续讲述那些故事。但是嘛！似乎除了你，大部分离羽都不能接受世界上有妖这件事。”
　　离羽叹了口气，听无奈了，“所以，她也在找能接受妖的离羽，和他再续前缘？”
　　至于续的是什么缘，原来是主仆缘吗？

　　“放心，我已经和颜顾说过了，她不会再用奇怪的方式对待你了。”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离羽相信离清源，只要看着这张脸，对他来说，这和相信自己有什么区别？

　　后来在梦里离清源和离羽说了许多事，有过去的事，也有最近的事。
　　无论是什么事，离清源都是以轻松的口吻说出来。
　　离羽的心情却随着他说的故事发生改变，听到乞讨期间认识的伙伴被妖害死他难受，听到学校里发生的趣事、李麟泷和无相拌嘴的内容他也忍不住哈哈大笑。
　　情绪完全根据故事发生改变。

　　“那你呢？这段时间都在做什么？”
　　“和玄阁激战昏迷后，我苏醒后发现自己在一个小院里，院子里有一个女妖，她说她在这里等了我很久。在我的未来我会遇到过去的她，给她取名字。”离羽说完觉得自己就像一个大忽悠，什么未来过去的，他说出来自己都觉得绕晕了。

　　离清源却不是这个想法，他挑了挑眉，饶有兴致：“听起来真的很奇妙。那你们在小院子里做什么呢？你看不见之后她照顾你的起居对吗？”
　　“算是，很多事情我自己也能做，阿未很忙，她在院子里种了菜种了花，每天都会花一些时间在她的菜地和花田里，然后就是为我做三餐。后面我们也出去过几次，也是第二次出去到了未来，才有了召唤鹊昀的事情。”

　　“满星楼的那些妖王都很担心你，他们似乎已经无法正常的面对我了。”
　　“啊……你怎么知道？”离羽有些懵，“按理说，你才是他们认识的第一个离羽，你回去了他们不应该高兴吗？而且，你不想在那等到你的阿姐回来吗？”

　　离清源摇了摇头，他手一伸抓到了自己的折扇，展开扇子摇了摇，他缓缓闭上眼说：“经过千年的时间，妖王们已经不是我认识的他们了，我还活在过去，他们已经向前走慢慢接纳一个个的离羽了。至于阿姐，我回去就能和她继续在一起，何必在满星楼苦等？”
　　“说的很有道理。”离羽竟无言以对。

　　也对，离清源原本在过去好好的生活，是这个时间发生了问题把他弄过来救场，不然谁想好端端的穿越到千年之后呢？

　　“来这一趟我也不能什么都不做，这样吧！我告诉你怎么成为半妖吧！”离清源啪的一下收起扇子，兴致勃勃地看向在躺椅上的离羽。

　　而离羽听着他跳跃的话题和跳脱的思维彻底懵圈。
　　“哈？你要做什么？”
　　“告诉你如何成为半妖。”
　　“这是我可以听的吗？”离羽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当然一点都不意外离清源知道这个方法。
　　但他真的要知道吗？

　　离清源可不管他这啊那啊的，直接告诉他成为半妖之法，就算离羽捂上耳朵都没有用。

　　知识以一种莫名其妙的方式进入了大脑。

　　听完变成半妖方法的离羽不可思议地反问离清源：“这样真的就能成为半妖了？”
　　“那是自然，我没必要骗你。好了，在你梦里我也玩够了，我走了。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人聊天还真是奇妙，我很喜欢这次体验，希望你也是。”离清源起身提着灯向前走。
　　越走越远，身形也变得越来越小，直到完全看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