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妖当掌柜的日子里》咕咕查

144、躲雷 不过都是些

　　当时间、空间的概念变得有些错乱的时候，人物就是最重要的锚点。
　　此时此刻，离羽心中突然出现这句话，也有了深刻的理解。

　　阿未带着他，在他无法观测的时间里，终于接触到他遇到过的妖。哪怕对于这个妖来说，这是他们第一次见面。
　　但没关系，离羽知道在隋先生的未来里，他们一定会见面。

　　只不过和他第一次见隋先生相比，这一次看不见的人是他。
　　到底是，命运弄人啊！

　　艾文特并不知道离羽心里在想什么，只是听到隋先生说自己是行走的商人，笑容干涩：“那就请隋先生看看我这小店里有没有你喜欢的小玩意儿吧！”

　　离羽没听到脚步声，隋先生应该只是站在原地环视了一圈这家店，随后只听到他问：“我也是听其他铁匠说的，说你做出来的东西虽然不是武器，但也是神器，并且作用不一。那么，你能做出挡雷劫的东西吗？”

　　这个问题，离羽抽了抽嘴角。
　　原来避雷石是从这里拿的吗？

　　艾文特淡淡地哦了一声：“你想躲雷劫呀！我这倒是有几样，不过我也没试过，毕竟铁都会帮我们挡住雷。铁都的太阳总是炙热，雨水只会在夜晚降下。效果如何我不清楚，如果你的妖石足够，都给你也可以。”

　　隋先生轻声啊了一下，随后沉默了几秒。离羽估计他要么在盘算自己的妖石是否足够，要么在惊讶艾文特对于雷劫的态度以及干脆利落的把挡雷劫的神器都给他。
　　其实无论是哪一点，换做是离羽也难免沉默。

　　“你的意思是，你明明不用承受雷劫，但还是做了一些躲雷劫的宝贝？”隋先生还是确认了一遍。

　　艾文特：“嗯，闲着无聊做着玩，你需不需要？需要我拿出来给你看看。”
　　“艾文特，你果然是这铁都里最特别的工匠，居然没有妖想过找你买这些东西。”隋先生的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
　　“这很正常，来到铁都的外人都是为了给自己寻一把上等的神器，他们不会想到我这里会有这些玩意儿。”艾文特边说边走，已经去货架上拿能避雷的神器了。

　　隋先生的眼睛追随着艾文特，看到他在货架上看了看，然后拿起鸡毛掸子在上面掸灰，找了一会儿才拿起一个盒子。
　　“这个项链，戴上会形成一个坚不可破的保护罩，平常的武器无法击碎这个保护罩，但是被雷击一次就只能当做普通的装饰品了。”艾文特说完就把盒子交给隋先生。
　　接着不等隋先生反应，又抬步到货架前寻找。

　　他又拿出几样物品，其实大多是和项链差不多的作用，但是挡一次雷击就没用了。

　　“哦对了，找了半天终于找到了。这个东西怎么说呢？就是你放一块普通的石头上去，然后注入一些妖力，石头就可以帮你挡雷劫了。至于石头能挡几次，看你注入多少妖力，使用者无需看能力。”

　　离羽挑了挑眉，原来隋先生的避雷石是这么来的吗？

　　隋先生接过艾文特手中像砚台一样方方正正的玩意，有些不敢相信：“你说在这上面放普通石头，然后注入妖力，石头就可以变成避雷石了？”
　　“是的，我没必要撒谎。”艾文特语气十分平淡，和隋先生形成鲜明的对比。

　　“可是……你在铁都不会遭受雷劫，又怎么知道你做出来这些玩意真的有用呢？”隋先生也有自己的考虑。

　　其实离羽也很赞同隋先生的想法，不曾遭受过雷劫的妖，又怎么知道雷劫的威力，怎么能保证自己做出来的东西真的可以承受那来自天上的致命一击。

　　“之前给你拿的那些，我让银玄拿神器攻击过，确实没问题。至于这个，也是我出铁都做过实验的，而且我们做为铁都的工匠，为什么可以确认自己做出来的是神器，是因为物品一旦做成，我们的大脑里就会出现武器的介绍。”艾文特依旧是那样的语气，并不是在说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隋先生听得又发出了一声啊的感叹，似乎在消化艾文特的话。

　　“那就，都给我吧！”隋先生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拂晓，算算这些要多少妖石，小店不接受赊账，我要上去继续干活了。”艾文特对隋先生没太大兴趣，对自己好不容易来的客人根本不热情。

　　接到任务的拂晓开始给隋先生算帐。

　　艾文特转身对离羽说话，语气终于有了起伏：“离少爷，您准备上楼看我干活，还是在楼下坐坐？”
　　离羽听出了一点儿讨好。

　　“我都没问题，不过我还是希望你可以休息休息，因为我不着急。”离羽还是很担心艾文特的身体。
　　就算他应该是打铁的，但妖的身体也不是铁打的。

　　“离少爷，话不是这么说的，如果我早一日做出来，你就可以早一天拿到。”艾文特满心为离羽着想。
　　他猜测离羽还不知道自己的眼睛变成什么模样了，那斑驳的红色伤痕，仿佛永远无法愈合，只能靠药膏缓解疼痛。他也看过阿未给离羽换药，他虽然没有喊疼，但微微皱起的眉头、额头上细密的汗珠，都在向外诉说他的不适。

　　艾文特知道自己无法给离羽做出翡翠烟斗这样的神器，但他现在所做的绸缎能给离羽极大程度的缓解疼痛，最好还能让他眼睛上的伤慢慢愈合。假如真的做出来了，艾文特觉得自己也算是做了一件大好事。

　　离羽笑容很浅，语气里带着些无奈：“道理是这个道理，但还是希望你能劳逸结合。毕竟我短时间内也不会离开铁都。”

　　“离少爷，我会的。拂晓，给离少爷拿我新做的能响的玩意儿，给离少爷解闷。”艾文特交代完就准备上楼，“离少爷，我先到楼上去了。如果您找我，直接进门就行。”

　　还在算帐的拂晓马虎的应了一句：“行了，我知道了，一会儿就拿给离少爷，没打扰我算帐。”

　　离羽在阿未的带领下坐下，并接过杯子喝水。
　　他听到算盘被拨弄的声音，有点奇怪，于是低声问阿未：“拂晓不是鸟吗？它怎么算帐？”
　　阿未瞧了眼在前台的拂晓，用着相同的低声答道：“回离少爷，拂晓确实是鸟没错，它用爪子拨算盘，也是能算帐的。”
　　“噢，是了，我忘了还有这码子事，我还以为它是用翅膀。”离羽干笑了两声，被自己刚才的想法蠢到了。

　　失明久了，似乎想象力也变弱了，这种事都想不到。
　　离羽想到这事，忽然开始回忆曾经认识的那些人和妖，他怕他们的面容在自己的记忆里变模糊。万一眼睛好了，忘记他们长什么模样，那真是很大的罪过了。

　　每一个熟知的人和妖在大脑里过了一遍后，离羽松了一口气。
　　还好，都记得。
　　就连隋先生他也记得。

　　“一共是四十八块妖石，请付款。”拂晓的声音在此刻响起，打断了离羽的思绪。

　　即便已经听过阿未解释妖石这个货币，离羽还是不能理解这该怎么计算，毕竟称呼太统一了。

　　“四十八块……”隋先生低呼一声，紧接着离羽还没来得及猜测，他又说，“还挺便宜。外面那些铁匠卖一把神器都得上百妖石，艾文特卖我这么多东西才四十八块。”
　　说完点出四十八块妖石放在前台。

　　“都是艾文特无聊做的小玩意，不花时间不费材料，收点手工费就行。”拂晓还是和隋先生解释了为什么是这个价格。

　　“呃，艾文特还真……不是做生意的料子。”隋先生的声音不大，但大家都听到了。
　　拂晓听到有妖这么说艾文特也不生气，只是尖细着鸟特有的嗓音说：“隋先生，有些东西在你看来很有价值，但是对我们来说并不算什么。除了能炼化普通石头的制作品，其他的都只是艾文特随手做的，算不上什么。”

　　拂晓话里的意思离羽听出来了。
　　除了能做出避雷石的那东西花费了心神，其他的都是艾文特随手做的，只是因为他做出来的一定是神器，所以无论做出什么，都会赋予能力。

　　“哈哈，原来是这样。”隋先生尬笑了几声。
　　“如果隋先生想付一百妖石，我相信艾文特也是很乐意的。”拂晓并没有放过隋先生。
　　隋先生捂住自己的钱袋子，摇头：“这次没这么多，等我下次来铁都再说。我来了这么久，也给我倒杯水呗？”
　　“可以。”拂晓答应的很干脆。

　　离羽听到这里又开始疑惑了，拂晓一只小鸟是如何拿杯子和点心盘子的呢？
　　于是他又问阿未。

　　阿未沉吟了一会儿，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拂晓可不是小小鸟，它站起来有您的腿那么高。”解答的是隋先生，“并且它会让物品漂浮起来跟着自己走。”

　　“原来如此。”离羽点点头，不意外隋先生会接话。
　　他就是这样的妖。

　　隋先生走向离羽，打量着容貌和离妖娆极像，但眼睛似乎受伤的人。
　　他不意外离羽会出现在铁都，不过身旁的女妖倒是让他意外。
　　听说这一世的离羽很排斥妖，甚至不能接受一个半妖自称自己的姐姐，怎么突然接受一个妖在自己身边照顾自己了。

　　“离少爷，久仰大名。”隋先生很热络的打了个招呼。
　　离羽嗯了一声：“我也听说过你。”

　　隋先生挑了挑眉，非常意外：“没想到您居然听过我的名字，这真是我的荣幸。不过您怎么会来铁都？”
　　“没事来玩玩。”离羽不太想暴露自己到底是哪个“离羽”，毕竟对于隋先生来说，他这个离羽是很久很久之后的那一个了。

　　“原来如此，铁都是个好地方呀！我也是前不久才听说这里，四处打听才找到进入这里的门，不过没想到这里比想象的热多了。”隋先生也是个话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