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渣是金牌除妖师》允为

2、第 2 章 南神有辙吗

　　监控画面上忽然飞来一个什么东西，卢颖璇甚至吓得站了起来，紧跟着，画面就破裂成一片模糊的碎片，什么也看不清了。

　　“切换摄像头。”南君逸轻轻说了一句。

　　监控画面很快恢复清晰，换了一个角度，完整地捕捉到了整个过程：一个轻捷矫健的身影，飞鸿轻掠般越过了铁栅栏，稳稳落地，漂亮的动作几乎让人忽略了裤子被挂破的尴尬。

　　“没有去教室，肯定又到什么地方吃什么奇怪的东西了！”谷奉年无奈地耸耸肩：“不知道为什么，总是对怪味食品那么情有独钟，而且专挑味儿大的吃。魏老师都快被他熏死了！”

　　南君逸看着面前一沓意见条，表情没什么变化。意见条下面，是祁越的英语作业：大开页的四线格纸上，几条谜一样的黑色线条。

　　“你知道那黑线怎么画的吗？抓了蟑螂，撕掉一条腿，让后浸到黑墨水里，让蟑螂在纸上爬。把两个英语课代表都搞出心理阴影了！”谷奉年敲着桌子控诉。

　　卢颖璇气愤地强调：“我对这个人真的是完全没有办法了！他衣服永远都穿不好。不知道为什么，四中的校服他永远都能给你穿出丐帮长老的感觉来。我找了好几个人帮他整理着装，最后连孙清洲都被他整崩溃了！你都不知道——”卢颖璇做了一个抓狂的手势：“这人有多难缠？！！”

　　另一个学生会干部：“不下十个人教他整理着装，全给他逼疯了！智障啊？”

　　“并不智障啊！”卢颖璇一肚子火气：“狡辩起来谁也说不过他！活活把邓老师给气走了！邓老师是省优秀班集体的审核评委，被他这么一搞，你说我们是不是凉凉了？！”

　　“连衣服也穿不好。”南君逸眼睛低垂，涣散的目光投在面前的桌面上，面无表情地呢喃了一句。

　　谷奉年长叹一口气：“我跟你讲啊，真不是我们不管，真是我们管不了！我请了全年级、甚至高三三个班的班长，愣生生就是劝不动！大家轮流看着他写作业，最后作业就写成这样。”谷奉年把那张迷样英语作业拿起来抖了抖，“鬼知道他到那里抓来的蟑螂啊！”

　　校团委的团支书长叹一口气：“这人就是过来祸害我们的！动不动做一些不知羞耻的动作，搞得好些女生特尴尬。”

　　“还不知羞耻。”南君逸轻声呢喃，像背书一样。

　　学生会团委以及相关的学生干部围着会议桌坐了一圈，各个瘫倒后仰，气愤而疲惫。四天了，他们可是被那个叫祁越的混蛋折腾够了，现在终于等到南神回校，相信南神有法子，就算南神没法子，他们也要撂挑子了！

　　那祁越太他妈不是个东西了！

　　南君逸整理了一下面前的意见条，用夹子夹好，轻声说了句：“我去看看。”便起身出去了。

　　谷奉年瞪着忧虑的眼睛，看着南君逸消失的背影：“行吗你们说？君逸行吗？”

　　“他不会也拉着君逸给他看钙片还要问这两个男人在干啥吧？”高三的前辈学长话刚出口，赶紧瞥了一眼在坐的女生，把头低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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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转过水房，就听见欢快的口哨声，夹杂着轻快的哼唱，紧跟着，就看见一个修长的身影晃了出来，端着一桶面往宿舍的方向晃了过去。

　　南君逸一般每周住校两天，那个叫祁越的，如今住他对门。祁越一路晃到宿舍门口，却发现自己的宿舍锁门了。他倒是也没脑，毫不介意地转身，趿拉着拖鞋，进了南君逸的宿舍。

　　站在走廊里的南君逸不满地皱起了眉头。

　　祁越放下桶面，转身就往卫生间冲。刚到卫生间门口，南君逸一抬胳膊把他挡在了外面：“我们这边卫生间坏了。”

　　祁越早上起来都没来得及上厕所，这会有点憋，忍着内急，笑着说：“我去隔壁！”

　　南君逸扬扬手里一串钥匙：“去你自己宿舍卫生间。”

　　祁越眼睛一亮：“哦，你真是个好人！跟他们不一样。这才通情达理，对吧？”说着冲南君逸眯眯一笑，拍了南君逸一下，一把夺过钥匙冲过去开门，南君逸顺手锁了自己宿舍的门。

　　钥匙换了好几把，祁越发现：门打不开。算了，不打了，随便进哪一间撒泡尿而已。然而一扭头：平常从不锁门的宿舍，这会全都锁上了！

　　祁越刚才喝了不少水，这会有点……

　　南君逸静静站在旁边，思路清晰，语速平稳，面无表情：“申海一中着装规范里对申海一中学生的着装有明确规定，并且对规定条款有详细解释。着装是一个人内在修养和自我规范的外在表达，对于申海一中……”

　　祁越瞪大眼睛弯下腰，咧着嘴，心里叫骂：南什么玩意逸，小爷我□□姥姥！一面表情扭曲地快速换着钥匙。

　　“统一的制服不仅是为了避免学生的攀比心，也是为了表达一种尊重。”南君逸和风细雨地解说着。

　　祁越咬着牙，心里暗骂：避免攀比你个屁呀！一套衣服把老子一个月的外出津贴都花光了！一面拍着门：“到底是哪一把钥匙啊？你来替我开！”

　　南君逸后退一步，没有接祁越递过来的钥匙：“衣服弄破了就去换一套新的，而且你身上这套衣服，尺码至少大两个号。着装随意不得体，对别人来说其实是一中挑衅甚至亵渎。”

　　祁越是真的打不开门，但是实在憋不住了，皱着脸表情扭曲地看着南君逸。

　　南君逸淡淡道：“你先去换一身衣服！”

　　“爷要撒尿！”祁越急了。

　　南君逸淡淡道：“把身上衣服脱了。”

　　祁越眼一瞪，“切”了一声，忽然后退两步，猛然反身抬脚，一条长腿带着风势踹向宿舍门。南君逸抬手一拉，祁越一只脚完全踹空，人差点扑到。

　　这小子有点东西！

　　饶是祁越好脾气，憋急了也受不了，南君逸大概看出祁越要真生气了，接过钥匙帮他开了门。

　　祁越刚要往卫生间冲，南君逸提着一套崭新的制服堵在了门口：“把身上衣服脱了！”

　　祁越为了不被一中制服勒死，花老大力气才买了一套特大号的，还花了一个晚上费劲改造，好不容易扯开好几条线，揪断好几根带子，怎么舍得脱？

　　“哎呀你起开！”祁越去拉南君逸，南君逸堵在卫生间门口岿然不动。

　　“我让你起开你听见没有？等下我换还不行吗？”祁越憋死了。

　　“先换！”

　　“我靠！我要憋死了！”祁越就是不脱：舍不得！

　　南君逸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嘴里哼出一个调子，悠悠闲闲又毫无表情地看着祁越。

　　祁越愣了一下：看我干啥？哦对了，这是我刚才哼的调子，你哼我的调子干啥？啊啊啊！啊！祁越意识到什么可怕的事情发生了：他腿上忽然湿乎乎热乎乎的。

　　——南君逸哼着哼着就变成了口哨。

　　王八蛋！小爷弄死你！

　　——祁越咧着嘴扶着墙半蹲了下去。

　　南君逸让开了卫生间门口，眼睛看着别处，依旧面无表情，语气平淡：“旧衣服扔进垃圾袋。垃圾袋在洗脸台下面。……沐浴露没有了用香皂。……打扫一下卫生间再出来。”

　　祁越急了：“我急着吃饭我面都泡烂了！”

　　“可是用完卫生间清理干净这是常识也是义务。”说着，南君逸提着手里的制服，退到了走廊里。

　　祁越正要往外追，南君逸指指摄像头。

　　祁越只好退回去老老实实打扫干净卫生间。看祁越打扫卫生间，南君逸眉毛一挑：干活挺有条理也挺利索的，说明并不是智障。

　　“行了吧？”祁越只有一条毛巾遮挡自己，看似随意地拿着，却恰到好处地遮着。南君逸伸手把手里的校服递给他。

　　修身衬衫，纽扣必须全扣好，还要系一条领带。祁越痛苦地想：我又不是吊死鬼！勒脖子干啥？于是在扣纽扣的时候，就偷偷少扣了一个，领带也稀里糊涂地打松一点。

　　南君逸站在旁边默默看着。

　　祁越套上袜子，把脚塞进黑色皮鞋里，感觉自己脚也上了刑。正要往外走，又被南君逸给堵了回来：“衬衫纽扣扣好！领带系好！”

　　祁越脸一抽，心想：小子，你知道你小爷我是谁吗？小爷亮出身份保管吓得你夜里尿床！但是上头有规定：到人间出任务，不得干扰人！唉！

　　“衬衫纽扣扣好！领带系好！”南君逸重复了一遍。

　　祁越心想：不跟人一般见识！抬手整理，可惜他真不会系领带啊！他来这边之前，要么挥刀出剑，要么懒散度日，哪一日受过这等约束？

　　看他是真的不会弄，对着镜子越弄越糟糕，南君逸终于明白了卢颖璇的苦楚：这人不仅难缠，还真的是笨！

　　祁越满脑子都是自己已经泡烂的面，对着镜子挽脖子上的绳子，挽得自己满头大汗，结果挽得一团糟，不由得腹诽：“吊死鬼也不容易！”

　　正急着，镜子里南君逸从他背后逼近，祁越好奇，手上一顿，还没来得及回头，南君逸的手就从后面环了过来，绕过他肩膀，伸到领口。

　　祁越老老实实收了手，把自己脖子底下那根布条连同自己脖子一并交给了南君逸。

　　南君逸解开他的领带，彻底解开后，没扣上的纽扣顿时现了原形。祁越嘴一撇，眼珠一斜，假装看别处。

　　“看着。”南君逸沉声说道。

　　“看啥？”祁越翻翻灵活的眼珠，继续瞟别处。

　　“看我怎么弄。”

　　“哦。”祁越收回视线，盯住镜子里南君逸的手。

　　南君逸手超好看！修长白皙，骨节分明，近乎透明的白，让他的手看上去像冷玉雕琢一样，清冷中透着坚硬的质感。

　　可是，祁越视线里，出了南君逸的手，还有自己被散开的领带，别解开的领口，领口里面，喉结清晰可见，锁骨影影绰绰。

　　南君逸轻巧地扣好祁越领口的纽扣，利索地打好领带。动作不轻不重，感觉不到有任何情绪流露，但是祁越却有点僵，心里似乎有什么东西一丝一缕地往上爬，引得他不由自主去想之前无意中看到的钙片。似乎这二者之间，有什么朦胧的东西是相同的。

　　南君逸终于弄好了！祁越长舒一口气，感觉脸有点热，心里忍不住想到：如今的人间，好像挺复杂，也挺险恶的！

　　不过管他呢，先去填饱肚子！来人间不就是为了吃吗？祁越顿时笑容灿烂，转身往门口走。

　　南君逸先他一步挡在门口，冷脸静立，忽然伸出一只手，直探祁越咽喉。

　　祁越镇定自若：比这快速的偷袭，比这凶险的场面小爷不知道经历过多少呢？看你还能干出啥来？

　　南君逸手指往祁越领带后一勾，左右一扯，领带顿时松了，紧跟着，南君逸两指一捏，祁越领口的纽扣也开了。

　　松散的领带，敞开的领口后面，喉结清晰可见，锁骨影影绰绰。

　　祁越心口一塞，浑身一抖：“你干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