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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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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哥问强子:“这是你朋友掉下去的那个洞口吗?”
强子缩在安华身后,胡乱地点了点头。
陈哥见他这幅样子,知道不能指望他了,当即决定进去看看。
陈哥拿出手电筒打开,一瞬间,那光透过洞口的枝蔓,箭一般射进这个透着神秘与腐败气息的山洞。
陈哥第一个,掀开洞口的枝蔓,走了进去。平头见陈哥,进去,二话不说也直接跟了进去。
安华和安静男跟在平头的后面,强子原本畏缩着不愿进来,但相比之下,他更不愿意一个人待在外面,于是也不情不愿地跟了进来。
别靳遥遥在洞外喊了一声:“安华你们进去吧。”
安华权当这个人不存在。
洞里黑黢黢的,除了手电筒发出的光外,洞里没有别的光源。手电筒照亮的地方,除了陷在土里的巨大石块,就是生长在潮湿阴暗地方的滑腻腻的苔藓。
四周很安静,除了众人的脚步声,偶尔能听到水沿着洞顶的石头滴滴答答落在地上的声音。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腐败气味,越往里走,这股味道就越重,隐隐的,里面还夹杂了一些铁锈味。
意识到气味不对,众人的步子都放缓了,脚步声也轻得近乎没有。他们缓缓的前进着。
隐约,前方的山洞里似乎传来一阵“吱吱”的叫声,众人一滞,细心听了一阵,没听见其它的声音,又再次小心往前走。
影影绰绰的,山洞前方出现了一个大坑,里面有黑色的东西在蠕动着。
安华咽了口唾沫,脚下却没有放缓。他觉得自己的心扑通扑通跳得特别的快,快得似乎要从他的胸腔里跳出来。这种感觉,从未体验过。
声音越来越大,“咯吱……咯吱……”声音好像硬物摩擦,听起来十分渗人。
陈哥走到坑前,把手电筒往下照去。
只见坑里一只只灰色的巨大老鼠,睁着红色得像血一般的眼睛,在看着众人。
而老鼠聚集的地方,是一副残缺的肢体,暗红的血液流出,染红了地面,也染红了耳朵上那仅剩的一只,蓝色耳钉。
“啊!!!”众人尖叫,撒腿就跑。
好不容易跑出了山洞,竟然在山洞外面见到了老坎村的村长。安华还见到了被捆了个结实的阿忠,被老坎村的众人拖着上来了。
村长早已不复当初的和蔼,看着他们的目光像看着死物。
“真有能耐啊。都找到这里了。”
陈哥护着众人往后退,冷汗从他的额头上滑下。
不用猜,如果落到老坎村的村民手里,结局显而易见。
陈哥大喝一声:“跑!”众人仿佛被这一声惊醒,纷纷转头狂奔起来。
安华也慌不择路地跑了起来,他听到背后有人的脚步声,不止一个。
安华不敢回头往后看,怕耽误时间,只能闷着头一个劲儿地向前跑。
突然,别靳出现在他旁边:“看到前面的树丛了吗?向左拐。”
安华没工夫问他这会去哪里,现在又想做什么,只能下意识地按照他说的去做。
神奇的是,就在安华向左边拐了之后,后面的脚步声反而越来越远,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安华又接着往前跑了很久,确定身后的人已经被他甩掉了的时候,停下来靠在树上“呼哧呼哧”的喘气。
别靳悠然地站在安华面前,衣带飘飘,好一个风流倜傥的佳公子模样。
安华已经习惯了,他随意抹了抹自己乱糟糟的头发,喘着气抬头问别靳:“我现在该去哪里?”
别靳歪着头看他:“你竟然那么相信我了,让我做决定,我好感动啊!”
听闻这话,安华皱起了眉头:“你总不至于杀了我吧。”
别靳认真地点点头:“当然,你我毕竟有阴亲,你死了我就是鳏夫了。”
安华没被他惊到,反而冷笑着看他:“我们不是性命相连吗?你怎么不说我死了你就要给我殉葬了呢?”
别靳不见一丝慌乱,依旧笑眯眯的:“哎呀,被你发现了呢。要不你去找老坎村的人试试看我说的是不是真的?”
安华皮笑肉不笑:“试试就试试,如果真的性命相连,我死了,能拉着鼠仙儿给我陪葬,我也不亏啊。”
别靳柔情似水:“放心吧夫人,你独占欲如此之强,我是不会让你出事的。”
安华一个踉跄,他叫谁夫人呢?!谁又独占欲强?!
这哥们,简直恬不知耻!
别靳特别温柔地扶了一下安华,嗔怪到:“夫人小心!别没死在老坎村的人手里,反倒被摔死了,多可惜。”
安华一把甩开他的手:“说吧,跟着我到现在,你到底想做什么?”
别靳一脸无辜:“你放心,我们有血契,我是不会害你的。”
安华眯着眼,审视着一脸无辜的别靳,突然笑了:“那我相信你一次。”
没想到安华会说这句,别靳反而沉默了下来。
安华笑得肆意:“怎么?不敢了?怕了?”
别靳也笑:“奉陪到底。”
别靳带着安华穿过丛丛树林,来到了一个隐藏在树林深处的屋子跟前。
屋子被木头搭成,经过风吹日晒,已经十分破旧。
屋子四周弥漫着一股腥气,风一吹,空气中灰色的短毛就飞起来了,飘得到处都是。
“吱呀”一声,安华推开了木门,阳光照进了屋子。
屋里很空旷,只在正中摆了一张厚重的桌子,一把刀砍在桌子上,直直地竖着,刀和桌子上面满是暗红色的血渍。
屋子的上方,一排排的横梁上,则悬挂了一排排肉色的物体。有的已经干瘪,颜色泛黑,显出了骨骼的纹路,有的还很新鲜,下面还悬着黄色的油脂。
安华忍不住捂嘴干呕。
别靳走过去轻拍安华的背部:“这就受不了啦?”
安华没空理他,过了一会儿,吐舒服了,安华拍着胸脯顺着气,没好气地问别靳:“你TM带我我来看的是什么鬼玩意儿?”
别靳用不赞同的眼光看着安华:“怎么可以说脏话哦!不是好孩子。”
安华面无表情:“去NM的好孩子。”
别靳无奈地叹口气:“在你的臣民面前说脏话,你好没有形象啊!”好像自己蒙受了多大的损失。
安华一脸懵B。
“它们是你的臣民啊!看这只新鲜的,你还记得我们成亲第二天,那个亲切地问候你‘夫人’的老鼠翠儿吗?就是它啊!”别靳看起来快要哭了,“连翠儿都不记得,安华你好狠的心啊!”
安华面无表情,甚至他还在暗暗地想,别靳似乎在朝一个奇怪的方向发展。
还好看到安华没有什么反应,别靳很快就恢复了正常:“哎呀,我看错了,这只小了很多呢!”
别靳笑眯眯地看着安华:“亲爱的娘子,你不会怪我吧。”
安华“呸”了一声。
“有人过来了。”别靳提醒道。
安华慌忙往旁边草丛中一跳,就地一滚藏到树后面,露出两只眼睛机警地看着外面。
“噗。看不出来,安华你练过嘛。”
安华没有出声,别靳悠哉悠哉地走到安华身后,就这样直挺挺地站着。
安华刚想提醒他赶紧躲起来,又想到别人是看不见别靳的,看别靳悠哉的样子,而自己对比鲜明的悲惨,安华心里一阵“MMP”。
远处,一阵“淅淅索索”的声音,接着,一个大汉的声音传了过来:“那个兔崽子跑哪里去了?我看着他好像是往这边来的。”
“呸!老子追了他一路,看这崽子小胳膊小腿的以为肯定能抓住,没想到拐了一个弯儿,人就不见了。”
“柱子,你说他会不会进仓库了?”
“嘿!进仓库我倒要高看一下这小子的胆量呢!走!去瞧瞧!”
两个光着膀子的大汉走了过来,一身的肌肉,满身的汗水。
那个叫柱子的大汉蹲在了门边,低头仔细看着什么:“有人来过这里。”
两个人对视一眼,轻手轻脚地躲在门后面,猛得把门打开,两个人就冲了进去。
过不了久,安华就看他们垂头丧气地从里面出来了。
“唉!没有人!”
“娘的!真是白费力气!”柱子啐了一口,伸手就把悬挂在房梁上的一个肉色物体拽了下来,“拿只肥老鼠回去解解馋!天天运这个找那个,没完没了,累死老子了!”
另外一个人也伸手取下了一只剥了皮的老鼠走了出来:“那几个小年轻都运洞里去了?”
柱子嚼着从干老鼠上撕下来的一块肉,胡乱点点头:“运进去了!来了才多久就闹腾,死得最快的就是这些人了!”
柱子吃完手里的一只,又要伸手去拿两个,被他的同伴拦住:“柱子,太多了吧?万一被人发现了就不好了。”
柱子把阻拦自己的手甩开:“别拦我!老子天天干这干那!村子里连个女人都不让留,我还不能多吃些肉了?”
这话说到两人的痛处了,那人也不拦着柱子了,由着他又拿了两只。
“也不知这事儿啥时候能结束哦!”
“快了!宰了那鼠仙儿,嘿嘿嘿,吃了他的肉,说不定我们也能成仙儿呢!”
说着,两人就走远了。
安华听得脸色苍白。他转头问身后的别靳:“他们说的都是真的?”
别靳浑然没有被刚才那番话影响了心情,他脸上依旧笑眯眯的:“孺子可教也。”
安华想到洞里被老鼠啃噬得乱七八糟的人体残肢,又想到屋里一排排悬挂着整齐的剥了皮的老鼠肉,恍然间又想起阿忠家那味道奇特的肉类,和当初阿忠带着自己去吃过的苍蝇馆子里的兔子肉。
安华白着脸:“这屋里的老鼠肉,是洞里的吗?”
别靳怜悯地看着安华,表面沉痛,实则幸灾乐祸地点了点头。
也就是说,安华这些天在村里吃的老鼠肉,都是用人肉喂养出来的!
安华终于忍不住吐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