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渝联姻》愁境竹语

6、医闹这事

　　江湖小报是写不成了，此时的李汶翰正缩在楚玠的怀里，闭着眼睛，瑟瑟发抖“啊啊啊，阿玠你差点就看不到我了！我这是进了六扇门了吗？”

　　楚玠安抚的拍了拍李汶翰的背，蹙起了眉头，看向正在行凶的唐云白，出声道“侠士可出完气了？”

　　唐云白最后补了一脚，抬头冲楚玠拱了拱手“得罪。”

　　还不等楚玠开口，李汶翰就一脸兴奋地从他怀里爬了出来，摆摆手“没事，没事！不知侠士姓名，为何出现在……此处？”

　　唐云白从怀里掏出来一根竹签扔了过去，楚玠伸手接住竹签在手中摩挲了一下，心下有了一个猜测【天机楼？】

　　天机楼是江湖上一个神秘的组织，据说上到家国大事，下到黎民百姓吃了几粒米他们都知道。并且他们和唐门有深切的生意往来，通常他们接单子，介绍唐门来暗杀目标。而根据目标的难度，有分了天，地，人三个等级。

　　“天机楼的单子，地字号。有人雇佣杀他。”唐云白用帕子擦了擦手，撇了一眼被挂在房梁上，被打了个半死的头目，不屑地努了努嘴。

　　楚玠冲唐云白俯身行了一礼“多谢侠士出手相助，将这恶贼绳之于法。”

　　唐云白拍落了衣服上沾的灰尘，懒洋洋地摆了摆手“你不必如此，我只是收了钱做该做的事，如今你们官府来了，他就交给你了。”说完这话，唐云白就冲李汶翰点了点头，大步跨向门外。

　　楚玠楞了楞，随后无奈的冲李汶翰笑笑。李汶翰耸了耸肩，摸着下巴笑道“如今的少年郎啊……”

　　唐云白刚跨出门就看到了靠在门口的楚崇雅，他轻笑一声，上前拍了拍楚崇雅的肩“人不错。”

　　原本正在发呆的楚崇雅被这么一拍，脑子还有些发蒙。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唐云白就踏着轻功飞出了院子，徒留楚崇雅在原地挠了挠头，一脸迷茫，道“这人不会被刺/激大了了吧？”

　　楚崇雅亲眼看着这群人被官差压入衙门，公审判刑，直到令牌落地的那一刻，他看着公堂上的牌匾，终于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心中消散，他轻抚了抚心口，公理最终还是到了不是吗？

　　摸了摸怀里揣着他师父楚玠给的一沓银票，楚崇雅两眼泪汪汪的看了看衙门口，嗯……大门已经关上了，孤寡儿童楚崇雅仰头望了望天，冲医馆大步走去。

　　昨日送到医馆的小乞丐身上的伤已经被处理好了，照顾这孩子的大夫姓白，来着的病人通常叫他小大夫，他这人天生一副笑脸，为人处世性情温和，无论对谁都是温温柔柔的。

　　楚崇雅来的时候他正在给病人看诊，楚崇雅冲他点了点头示意自己来看看那孩子，踱步进了内室。

　　那小乞丐的腿已经被接好了，就是还不能够下床，此时正躺在屏风后的木榻上。他的衣服已经被换成了棉麻的里衣，虽然被洗的有些发黄，也算不上很合身，但这孩子却开心极了，不停地抚摸着这身衣服，圆溜溜的眼珠中终于了生机。

　　楚崇雅没有去打扰他，只是环顾了下内室，内室处处都充满了药香，书架上放满了医书孤本，唯有这桌上温着一壶酒，楚崇雅凑近闻了闻应该是女儿红的味道，他挑眉笑了笑，看向站在内室门口的小白大夫，歪头问道“怎么？大夫也喝酒吗？”

　　小白大夫温润一笑，缓缓踱步到桌前斟了一杯酒，递到了楚崇雅手中“做大夫的喝不了这酒。这喝酒的人还没来。”

　　楚崇雅轻抿了一口这醇厚的女儿红，转头对桌子对面的小白大夫笑道“哦？能让白大夫给他留酒的人……哈，那我可真要见识见识了。”

　　小白大夫微微一笑，摇了摇头“你呀！你呀……”

　　话还没说完，前院便传来一阵吵闹声。

　　楚崇雅挑了挑眉，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打，不急不慢“看来小白大夫又有病人来了。”

　　小白大夫抚了抚衣袖站起身，冲楚崇雅拱了拱手，淡淡微笑“楚兄，恕白某招待不周了。”

　　楚崇雅放下手中的酒杯，起身理了理衣衫，笑道“小白大夫请。”

　　刚一到前院，楚崇雅就看见一位老太太正在指着坐诊的大夫大骂，周围的百姓纷纷聚在门前看戏，却没有一个人出声劝阻。

　　小白大夫见此皱了皱眉，走上前想要劝阻，却没想到这老太太见了他，当时就坐在了地上，指着小白大夫的鼻子，大骂道“瞧瞧，就是你们这的庸医！你看看我脚上起的这包，外面的赤脚医生说了什么也不用管过几个月就能好了，我在你们这又是这个药，又是那个药，花了我多少钱，看看你们这坐诊大夫，庸医，你们这群庸医，就是在赚黑心钱。”

　　小白大夫俯身想要扶起这老太太，却被她一把甩开，老太太横着脖子，大喊道“你这庸医还要动手怎地？”小白大夫蹙起眉头，柔声劝道“大娘，地上凉，你先起来……我再看看是什么事情好不好？”

　　老太太一拍大腿，哭喊道“我不起！你们这群庸医就是想要坑钱，去年我儿媳妇生孩子，村里的稳婆说了给孩子薅出来就行，你们非得给孩子塞回去整什么倒转，还给开的什么什么药，这女人生孩子那有那么多讲究啊！我看就是你们这群庸医想赚黑心钱，我不管今个你们不赔钱，老娘就不起来了！”

　　小白大夫尝试着把老太太扶起来，却没想到那老太太竟然一巴掌挥了出去，正好打在了小白大夫的脸上，红红的掌印贴在他白皙的脸上，格外明显。老太太一掌还没打够，更是一脚踹向小白大夫的小腿，楚崇雅连忙走上前把小白大夫拉到身边，试图拉这位老太太起来，却被小白大夫伸手拦住。

　　小白大夫一时间也近不了老太太的身，只能在旁边解释道“大娘，您这脓包我们也是考虑到有其他问题，要检查清楚了才好下结论，这赤脚大夫我们也不能全信不是？这生孩子就和进鬼门关一样，我们也得谨慎，您这话我也听明白了，您儿媳妇这难产，我们是选择了最保险的法子不是？”

　　老太太了听不见那没多，当时就在地上打起了滚“老娘不听你的歪理，那有那么多讲究，我看就是你们为了忽悠我们老百姓瞎编乱杂的！啊！来人啊！大夫不讲理了！跟人动手了！官府没人了啊！”

　　话音刚落，一个穿官服的衙役就带着刀走了进来，这衙役看见小白大夫脸上的红印皱了皱眉头，小白大夫冲他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那衙役走到老太太面前，轻咳了咳，呵斥道“你儿媳妇难产？我怎么记得你上一次说的是儿子摔死了？这个月你在多少家医馆闹过？我见你不止五次了吧？”

　　老太太听到这话，抹了抹脸，爬起身冲那衙役，大骂道“看见没有，官官相护啊！不给我们老百姓活路了啊！当官的不是人啊！”

　　衙役嘴角挂着一抹痞笑，啧了一声“呦！这衙门里头还有你上次的案底呢，要不您老和我回去看看？”

　　老太太听到这话跑的比兔子还快，半点不像是有病的样子，临走前还冲门口呸了一口唾沫，冲衙役大骂道“不就是个穿了官服的奴才吗？”

　　望着老太太远去的背影，衙役递给了小白大夫一方手帕“没事吧？”小白大夫摆了摆手，笑道“我没事，先进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