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二 天干物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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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活下来吗？”
废话。
“我可以救你。”
星暗月隐，密林织出重重鬼影，掩去了有心人的行迹。
叶真真靠卧在枯枝败叶间，大量失血带走了她的意识，有些分不清眼前的女人是真实的存在还是出自幻像。
我想活下去。
只要能活下去。
她拼命攒起涣散的神志，听她说道：“你一生肆意妄为，滥杀无辜，只要你愿意断却奇筋八脉，舍弃一身武功，诚心悔过……”
悔过？
叶真真愕然，无声大笑，巨大的荒谬感闪电般击中了她。
她无父无母，自大梵山万人窟踩着同龄人的血肉尸骨走出，所有倚仗不过手中弯刀，从阴谋诡计刀光剑影中挣出坦道通途，如今一朝败落，竟要为了苟活于世而悔过？
“滚。”她冷笑。
女人靠近她，一张素白的脸，眉目如远山缥缈，轻叹道：“我的亲友故旧，亦亡于你手……你会后悔的。”
叶真真盯着女人的脖子，毫不设防、脆弱的，可是她再难凝聚分毫气力。
弥留之际，她依稀见那女人口唇翕张，似乎在说——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叶真真瞪着眼躺在床上，无可奈何地再一次被更夫准时吵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