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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8、第一百一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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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不可能两次踏入同一条河流，但可能三番五次掉入同一个陷阱。
“你在跟踪我？”
栗兮坐在飘窗上翘着二郎腿，一手拿烟，一手拿着水晶烟灰缸，她抖了抖烟灰。有一段时间没有修剪的乌黑长发垂在胸前，丝丝柔顺，和纯白的浴袍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灰色调的大床上，侧睡的少年背对着她，她知道在她醒来的时候他就醒了。
“我说没有姐姐也不会相信吧？”少年把被子往上拉盖住了脑袋，棉絮过滤掉了声音原有的通透，透着一股委屈。
栗兮一怔，他的反问倒显得她先入为主，冤枉他了。但是，以他的技术确实可以做到实时追踪她，让人很难相信昨晚的相遇是巧合。
“来S市拍戏？”
如果排除他跟踪她，那他出现在这里只能是这个原因。
“嗯，剩下的戏份在S市拍，可能这就是缘分吧。”
齐嘉树在被窝里滚了一圈，深吸一口属于她的香味，缓缓露出一双眼睛注视着她。
“姐姐真好看，抽烟的样子都让人无法自拔。”
栗兮无法忽视那道火热的视线，她放下烟灰缸极不自然地侧开头望向窗外。
那双眼睛仿佛具有蛊惑人心的魔力，一旦对视便会瓦解戒备心和自制力，使人心甘情愿的沉迷其中。即便魔力消失清醒过来，除了自我懊悔，也无法责怪对方分毫。
“姐姐后悔昨晚跟我私奔吗？”
栗兮吞云吐雾的动作一滞，她纠正他道：“你对私奔有什么误解？”
“因为我们并不是两情相悦？”
“……”
“姐姐的沉默，总是最有力的回答。”齐嘉树苦笑一声，“那姐姐还怪我之前的隐瞒吗？”
“我说过，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保护色。”虽然真相揭开那一刻她很生气，但他们都经历过非正常死亡，她能理解重生后他隐藏自己身份和实力的做法。
“那姐姐你之前提出的分手可以不作数吗？”齐嘉树鼓起勇气问道。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齐嘉树埋着脸久久不语，“姐姐之前在电话中提出的结束我不能接受，除非姐姐……当面说分手。”
栗兮偏着头纹丝不动，空气凝结，她知道那双眼睛开始发功了，只要她转头便会改写一切走向。
“我承认，你的身体对我来说具有诱惑力，我不反感和你交往，也不反感亲密接触。但是，你所求的情感需求，我给不了。如果你觉得之前的分手过于潦草，那我可以正式再说一遍。”
“我们分手吧。”
她不善于处理这种关系，但戏剧给了她丰富的经验，演技弥补了她的心虚。
“呵呵，姐姐真是残忍，我现在连唯一的优势都失去作用了呢。”
“求仁得仁，结束了，彻底结束了。”
齐嘉树再次拉起被子蒙住了头。
嘤嘤啜泣声搅动空气化作一把尖刀刺向栗兮，她没有闪躲，任凭刀身没入她的胸口刺穿心脏。
“我先走了……以后不要再见面了。”
栗兮忍着突如其来的剧痛起身掐灭烟头，而后一件件拾起地上衣物去赤脚往卫生间走去，路上脚趾头磕到了门框也浑然未觉。
栗兮没有开车，一路走回去的，周山被她派去做另一件事去了。
回到酒店，林橘正急着到处找她。
“兮兮你昨晚去哪里了？”
“你给林星打一个电话，告诉她齐嘉树在半岛酒店。”
栗兮绕过她留下一句话径直走向卧室。心口的疼痛不受时间和空间影响，即便远离他也得不到缓解。
错误的开始，结束也称不上正确，更谈不上及时止损。
又过了一周，周山那边传来了消息，栗兮在分公司的工作进展顺利，公司已重回正轨不需要她继续留下来监督。她找来几个新提拔的经理谈了一番话，便让林橘定了回云城的机票。
临走前，她只身去见了一个人。
S市到云城的直达航班要四个小时，飞机飞入云城上空后遇到气流颠簸了一会儿。
云城地处丘陵地带，从空中俯瞰布局大致呈回字形，环形路一圈一圈向内缩紧。或许是因为天气不好的原因，也或许是因为已经入冬的原因，今日的云城看着灰蒙蒙一片。
刚下飞机，栗兮和林橘的手机同时响起，林橘接完电话朝她说了一句话就急匆匆地走了。栗兮拿着手机没听清，但她读得懂唇语，林橘说她的男朋友在外面等她，她先走了。
“小姑姑你在听吗？”
“嗯。”栗兮移开手机再确认了一遍号码，看来是罗依依用周泽禹的手机打来的。
“我和泽禹哥来接你了，你们下飞机了吗？”
栗兮下意识地想拒绝，但她没有找到理由，毕竟周泽禹讨个媳妇不容易。
“嗯，刚下飞机。”
“好，我们大概还有五分钟到机场，小姑姑在大厅等我们吧。”
“好。”
栗兮找了处人少的地方等他们二人，周泽禹向来是个守时的人，没让她等太久。
周泽禹的身高在人群中足够醒目，而罗依依俨然是一颗围绕着他转动的卫星。或许这个比喻不太恰当，换一种说法，如果周泽禹是孤独的宇宙的话，那罗依依定然是宇宙中心那颗太阳，散发着光和热，让整个宇宙不再冰冷。
“小姑姑好久不见！”
一见面罗依依就敞开双臂抱住了她，女孩子特有的馨香带着一股暖意，直达人心底。
“好久不见。”
“小姑姑，行李给我吧。”
周泽禹站在边上，宠溺的眼神紧跟着罗依依。
栗兮的行李就一个箱子，她不想麻烦他，但罗依依抢先一步夺走行李箱交给了周泽禹。
“泽禹哥行李交给你，小姑姑交给我！”罗依依安排好后挽住了她胳膊，“小姑姑我们走吧。”
“小姑姑我有点事想问你。”罗依依拉着她走得很快，和周泽禹拉开一段距离后她悄悄说道。
栗兮猜她大概率是要问周泽禹的事情，然而并不是。
“小姑姑你和嘉树分手了吗？”
栗兮忘了她和齐嘉树还有她这个隐形的cp粉。
“嗯。”
亲自证实自己磕的CP真的be后罗依依明显有些失落，她发自内心说道：“小姑姑你可能不知道，我特别希望你们俩能在一起，因为照进实现我和泽禹哥就是你们的翻版。”
栗兮这才反应过来，原来她不仅仅是因为磕他们的原因，她还在他们身上看到了她和周泽禹的影子。
对此栗兮不知道如何开解她，看得出来她很珍惜她和周泽禹的感情。理论上周泽禹和她是一类人，但对待感情周泽禹未必和她有相似之处。
“如果不是家族联姻，我想我跟泽禹哥应该终生都不会有交集吧？”
栗兮双眉紧蹙，思考着她这句话中的如果，如果一切按照前世的走向，如果重来他没有选择娱乐圈，她和他是不是同样至死不会有交集？
这种如果抹杀了过往的一切，无论对错，无论悲喜，她不喜欢这种如果。
“这种如果只是假设，你不必多虑。”
“可能人都是患得患失，不知足的吧。”罗依依冲她笑了笑，“我们不聊这个了，小姑姑等下我们去吃火锅吧，热气腾腾的火锅才和冬天相配。”
“好。”
周泽禹一直不远不近地跟在她们身后，二人有说有笑的样子像一对姐妹。重生以来他们都改变了很多，他的改变和她身边那个爱笑的女孩息息相关，而她改变是来自那个桀骜不驯少年吧？
三人驱车离开机场，前往火锅店，周泽禹已经提前订好了位子。有罗依依这个气氛组人员在，这顿火锅三人吃得尽兴。
吃完火锅，罗依依又拉着栗兮去了KTV，周泽禹全程充当了司机兼钱包。
到了晚上十点，罗依依终于玩累了，周泽禹先把她送到家后又掉头送栗兮回南山。
少了一个人，车上顿时安静许多，不过这是他们之间的常态。
“这段时间有点忙没时间带依依出来玩，今天她有些闹腾，麻烦你了。”周泽禹先打破了沉默。
“没事。”栗兮没想到周泽禹会为此特意跟她说一句，作为男朋友来讲，他是合格的。
“分公司的事情棘手吗？之前那里是二叔系派的人在管理，二叔在那里根基很深。”
“还好。”潜意识里栗兮还是会把他当成对手，她省去了过程，只告诉了他结果。
“你不在云城这一个月，周氏发生了很多事，下周将举行股东大会重新任命董事长。”
“嗯，我知道。”
尽管栗兮说过不让他插手周氏的事，但周氏内部的事情他作为周氏成员有知情权。
“爷爷有下落了吗？”
“周山那边传来消息，老爷子暂时安全。”
“小姑姑若是有用得上我的地方，尽管开口。”
栗兮首次意识到周泽禹在她面前姿态摆得很低，他用行动告诉她他们不是敌人。
其实仔细想想，即便是在前世周泽禹也没有对她趾高气扬过。像周泽浩那样恶语相向，像周家其他人那样冷嘲热讽，这些都没有。
“好。”
栗兮不再排斥他，林橘说过人生实质就是组队升级打怪，多个队友，多份胜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