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indy Day》takeiteasy

31、盲点

　　「不要到那边去。」直井纯世看见黑尾站在门外打算大步走近正在厨房熬煮高汤的她。
　　「猫在那边睡觉。」直井纯世突然打开面向店面的暖帘边说话边做出睡觉的动作。
　　「不要吓到猫，是吗？」黑尾已经习惯了纯世以动物们为先的作风。反正，他也只是想要走向厨房跟她打招呼然后在店内坐着等她一起吃午饭。
　　「没错。」直井纯世在厨房内舀了一碗汤给他。
　　「请你再等一下。」直井纯世回到厨房内看看为他料理茶渍饭的汤的味道如何。她今天特意借了一个店内的一个小锅子烹调这款料理。她拿起勺子在锅中舀了一小勺汤尝试味道。她满意地点点头，然后她在碗内放了特别制作的饭，再淋上汤，最后，她亲手拿到他面前。
　　「先吃吃看吧。」
　　「我还以为是黑尾套餐。」黑尾先舀了一口来吃，直井纯世看着他吃下去的反应。
　　「你没有吃腻吗？」直井纯世以为他在吃了这么多次之后肯定吃腻了，所以她就自作主张做点新料理给他吃了。黑尾看见那一个小碗子在她手上的时候，只是以为她是把别人点的料理错误地拿给他了。
　　「我还以为你把别人的料理给我了。」黑尾看见她仍然没有坐下来的意思。
　　「不是。这是我为你做的。」直井纯世马上回到厨房内。黑尾突然间看见有一些东西在店内的走道闪出来。他马上看了一眼，看见一只猫在那边高傲地离开面店。他看了它几秒，然后立即回头看一下墙上那一只瘦削的猫。那只猫不是它吗？不过，身上的图案颜色相似但不一样。这该不该被称为图案？
　　如果那一个小朋友因为墙上的猫肖像画而坚信纯世家是有这只猫的存在也不奇怪吧。而且，在他这个不会太仔细看猫的人来说觉得它们只是身型的差异而已。等一下，那个小朋友不是在找它吗？所以，纯世因为太留意猫的图案才不觉得像吗？他得要整理一下才跟纯世说这件事。现在仍然在厨房内工作的直井纯世在烤鱼。她看见那条鱼的样子非常完美之后就关火。最后，她把鱼放上碟再端到外面去。
　　「！！！」黑尾看见她把烤秋刀鱼拿出来。
　　「为什么有这个？」
　　「今天早上在菜市场买菜经过鱼摊，觉得看起来质素还不错就买了。」直井纯世是正好听见鱼贩说今天的秋刀鱼就过来顺便买一条烤给他吃。
　　「你自己呢？」
　　「我吃烤章鱼。」直井纯世又回到厨房内把烤好的章鱼拿出来。隔壁桌的客人看了他们的食物一眼，然后低头默默吃东西。
　　「真丰富呢。」黑尾看了桌上的菜感叹着。
　　「谢谢。」直井纯世微笑着先双手合十再开始吃东西。
　　「纯世，我想吃一条章鱼腿。」黑尾指着放在她右手旁的烤章鱼。
　　「可以。我拿到厨房内把章鱼腿分给你。」直井纯世已经快速走进厨房内把章鱼切块再拿到外面来。黑尾看见自己的鱼已经被吃了半条。要不然，他又会把鱼切块跟她一起分享的。
　　「纯世，这个送你的。」黑尾把放在袋内的宠物玩具交给她。
　　「谢谢。这是送我的吗？」直井纯世伸出手接过玩具。
　　「当然了。」直井纯世看着玩具在傻。黑尾觉得他像是把玩具买给她一样。
　　「那只猫呢？」直井纯世手中紧握着宠物玩具望向仓库内的垫子。
　　「它走了。」黑尾铁朗吃着章鱼腿点了点头，
　　「纯世，我好像知道那个小学生在找的猫是哪一只了？」黑尾再看了墙上的猫画像。
　　「是哪一只？」直井纯世心想不要抢走她的小露。
　　「刚刚走的那一只。」
　　「真的吗？」直井纯世听见这件事，马上抬头看他。
　　「纯世，你看看这个。」黑尾铁朗指向墙上的小露肖像画。
　　「这只猫那么瘦，而且小露背部有几处黑跟棕色的图案。那只猫都没有，」直井纯世看见那只猫的时候仔细看了它的特征。
　　「不是。我们不要看这么仔细。小朋友只看了猫一眼，应该是没有那么。我们得抓着这一瞬间能够记着的特点。小露不是一只三色胖猫吗，而且白色的部份占大多数不是吗？」黑尾仔细地研究着墙上的那幅画。她的妹妹不也只是随意点上了几片颜色吗？
　　「那么，这是小朋友很短时间的观察内也很难记着每一只看过的猫身上的图案吗？你的妹妹不是也没法很深刻地记着吗？」黑尾指着画上那一坨大幅的白色。
　　「本来，小朋友就只是想找一只身上很多白毛的瘦猫。他看见墙上的那只身上也很多白毛的猫很自然会觉得是同一只。又或是，他觉得你认识它。接着，你跟他说这是你家的猫。那么，他当然会相信那就是你家的猫。重要的是，只有你的亲友们知道她们是在画你的猫。加上，她们的画功没有很仔细。」黑尾慢慢向她解释自己的推测。直井纯世也看了画一眼，点了点头。
　　「所以，我们该把范围缩窄。」黑尾也开始对这件事认真起来。以前，他们没有头绪倒是只能顺其自然。现在，决定性的推论出来了。他们当然要好好把握这个线索了。
　　「所有在商店街内出现过的白毛猫也有机会。」直井纯世眼神发亮。也许，世上所有爱宠物人看见别人满怀希望地想要寻找一只动物一定无法坐视不理。不论怎样，她就得要帮睦太找到他很喜欢的那只猫。
　　「可是，那也不少。至少我看过的就不少。」直井纯世看过的拥有白毛猫有多少只呢。她仔细地沈思了一阵子。就连这么喜欢猫的自己也没法一下子把所有看过的白毛猫的特征回想起来。她也突然搞不清楚自己到底看过了多少只不同的猫。
　　「黑尾。等一下，我试图回想一下自己看过的猫。真的好像想不起特征所以没分清是哪一只呢。」直井纯世还坚信凭自己对猫的了解一直定可以准确地跟睦太说明。谁知道自己除了小露之外根本一点也不了解。
　　「不就是吗？只看一眼怎么能了解清楚呢。可能，小孩比你更清楚是想见哪一只猫呢。」黑尾看见她终于明白自己在说什么。直井纯世现在开始感到迷茫。
　　「应该就是这样了吧。那么，我们要如何留下它呢？这才是最大的难题吧。」毕竟流浪猫的行踪难以触摸。黑尾边吃鱼边点头。
　　「先混熟了再考虑一下吧。纯世，你有没有留意这猫在这边逗留了多久。」黑尾觉得这件本凭着缘粉的机率事情在他们的介入之下，达成小孩愿望的机率似乎慢慢提升。
　　「起码有一个小时了吧。」直井纯世只在店面内来回走动的时候看见它仍在而已。它何时从哪走进来她还真的不知道。
　　「也很好吧。要是，纯世你一发现有它出现了就马上通知小朋友如何？」黑尾只能想出这么一个方法。直井纯世听了只是默默点头然后叹了一口气。
　　「可是，这样实行上还是有困难吧。要是，我们把猫放进笼中一定把它吓坏。那时候，小朋友被它抓伤那就麻烦了。」直井纯世最担心的还有这件事。
　　「只让孩子看，而不让他碰就行了。」黑尾拍了拍她的手腕让她安心。
　　「有我们看着不会有事的。」黑尾知道她想要令小孩把猫带回家养。要是，他们在相见的时候被猫抓伤那很有可能令小孩打退堂鼓。
　　「好的。我还没有小孩的联络方式呢。」经过黑尾多番的解释跟说服之后，直井纯世真的放下心来了。她在听过他的分析有一种当头棒喝的感觉。
　　「有机会再取得就可以了。」黑尾看见她眼中的迷茫已经消失。
　　「黑尾。幸好，你跟我分析了自己的思考盲点。我还以为自己对猫真的是非常了解。我还在自以为是…」直井纯世对于自己产生了自视过高的态度感到抱歉。
　　「没关系。只有我才知道对猫不了解的人的观点。」黑尾真的觉得那只是一种思考盲区而已。
　　「哈哈哈，那倒是。谢谢你了。」直井纯世也是觉得有点不可思议，完全没有考虑过那一个可能性。她以为那些特征加上照片就已经足够说明。最后，他们竟然也是用猫的身型辨认。
　　「黑尾，你真的觉得刚才出现的那一只猫跟墙上那一只一模一样吗？」直井纯世最后问了这一个问题。黑尾马上大声笑出来。她对这方面是不是太没有自觉了。
　　「说真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同一只，但我觉得他们是一样的。」黑尾如实说出自己的感受。
　　「本来我还有话想要说。一下子就被猫这个话题带跑了。哈哈。」直井纯世看见桌上的餐盘后马上回收到厨房去。
　　「嗯？你有话想要说吗？」直井纯世马上洗净了手回到他面前坐下来。
　　「对。请你让我想一下。」直井纯世直盯着他，完全是正等他说出来的样子。
　　「纯世，你不要这样看我。你这样我什么都想不起来。」黑尾看着她认真地等待的表情只是觉得好笑。直井纯世闻言马上站起来走向厨房。她在厨房内不知道在干什么，黑尾也慢慢试图回想起来。他看见桌上被自然风吹起来在晃动的一块叶子，突然间想起他要说什么。
　　「纯世，我想起要说什么了。」他走向面向厨房的位置坐下来跟她说。
　　「黑尾，请说。」直井纯世偷吃了一颗蛋。
　　「今年的新年参拜，我在前往寺庙的人潮的前几排看见你们一家人。本来我打算在参拜后找你，后来你们一家很快就走了。我想找你也找不着。」黑尾想起早知道就打电话找她了。现在想起觉得好像错失了一个机会。
　　「是吗？你可以打电话给我的。」直井纯世怎么样也想不到竟然是这件事。
　　「我还以为是很重要的事呢。」直井纯世忍不住笑出来。
　　「也算是琐事啦。」
　　「下一年我跟你约好在跟家人一起参拜完之后再去一次吧。」直井纯世想着既然他有这样的想法。下一年一起去不就可以了吗？
　　「怎么都是你在邀约我呢？」黑尾抬头望向她，跟着摇了摇头。
　　「因为你都没有说什么，不是吗？」直井纯世对他的说法表示不满。
　　「让我主动约会你。」黑尾觉得她可能对这件事有点介怀。
　　「好的。」直井纯世其实觉得不重要。她之前都经常约他来这边吃饭。她对其他人也都是这样的。他不喜欢就算了。
　　「可是，我们不是很有默契地下班会来这边见面吗？」她可没把这样的约会计算在内。
　　「对阿。这不算谁在主动邀约谁吧。要是把这些东西给剔除的吧。应该是你先向我发出邀约的比较多吧。」直井纯世不知道他突然间在说些什么，可是她先说明是他先邀约比较多这事大概就可以过去了。
　　「是这样吗？你明天周日要不要跟我一起走到隔壁地区逛逛？」黑尾当然马上向纯世送出约会的邀请。直井纯世心想他的行动力也太强。他是不是早就想好了呢。
　　「黑尾，你早就想好了吗？」直井纯世盛了一杯热茶给他。
　　「是。有一天，我在家休息的时候回想我们在这段时间内到过哪些地方去玩。结果，我发现都是你主动邀请我的。」黑尾其实有点介意这事。
　　「是吗？我没有想那么多呢。」直井纯世在他的影响之下也开始把这件事想得比较深入。
　　「所以呢。纯世，你有想去的地方就跟我说。」
　　「那不就是我在约你了吗？」直井纯世心想这到底有什么差异。
　　「对呢。」黑尾突然间思考短路。正如纯世所说，那不过是原地绕圈了吗？黑尾对于自己说了一些自相矛盾的话感到无地自容。
　　「要不你先暗示想去什么地方。然后，我找几个时间约你。这样会比较好吗？」黑尾想着自己得积极点。
　　「好吧。」直井纯世觉得直接点不好吗？
　　「黑尾，你有没有听说过你的同事之间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可以带我去的吗？」黑尾一听见这句话就知道她想做什么了。他想了一下才觉得原来他应该这样说的。
　　「我问一下同事们有什么地方有趣的。」黑尾这次终于如自己所愿了。两个人对于这种不断的互相引导而得出的一句话感到荒唐得笑出来。
　　「黑尾，我突然间想到了一个把增加猫来这边的机会率的方法。不过，那也只是试验性质而已。」直井纯世想起小露有一阵子特别挑食。大家都不知道如何解决之后，特意开了一个家庭会议去处理这件事。最后，他们决定只放平常的食物，不特意放点好吃的。这样，小露就不能挑食了。
　　「以前小露曾经挑食过。」直井纯世慢慢说出自己的想法。
　　「难怪这么胖。」黑尾这次又忍不住吐槽她家的猫。
　　「哈哈哈。黑尾，请让我好好把话说完。」直井纯世被他时不时来的一句的吐槽逗笑。这时候认真地跟他讨论的气氛就没了。
　　「好的。」黑尾看见纯世在笑。他也跟着笑出来。
　　「我想不定时放一点比较好的粮食到这边混在猫食内。款式可能会不一样。总而言之就会让猫知道这边有特别好吃的东西。可是，猫不知道何时会有。所有它就得每天都来才知道有没有好吃的。」直井纯世的初步想法是这样。
　　「这个方法还不错呢。纯世，你真的有够聪明。可是，你也不能够超过三日不给好吃的吧。」黑尾心想这个方法还不错。让猫知道有好吃的基本天天都会来吧。
　　「你说得对。我们要持续到引诱猫来到我们家店才可以成功。」直井纯世还在考虑实行的方。向。黑尾也在认真跟她一起想着完善这个计划的细节。
　　「现在有一件更重要的事。纯世，要是你放了连续两次都是不合它口味的食物。这会不会出现反效果？」黑尾真心觉得要是连续两次说明是惊喜结果都是讨厌的食物。他才不会觉得高兴。
　　「这有点难。要不只间歇性放一种？」黑尾觉得多少种都没关系。重要的是猫喜欢吃才行。
　　「再怎么样都要先测试一下才可以。我们可以先把两款食物分开放。要是看见它吃就先把这款放进考虑的名单之内。」直井纯世露出跟在厨房工作的认真神情。
　　「这样也好。你再怎么样都只是买一次而已。实际上并不会损失很多吧。要是有其他动物喜欢吃那就更好。一举两得的事对流浪动物们也好。说不定，也有动物可以成功找到愿意把它们带回家照顾的人。」直井纯世听到他这段话几乎要哭出来，吓得黑尾马上安抚她让她冷静下来。
　　「我也是这样想的。」直井纯世望向他猛点头，
　　「好吧。这个计划就由我跟大哥还有嫂嫂说的。反正，买食物的钱我会负责的。」直井纯世一下子变得非常有热情的样子。
　　「没关系。不论结果如何，你现在做的事都动物们来说也是好的。」黑尾从背包内拿出一张纸巾给纯世抹去眼角的泪水。
　　「我也希望会有更好的事发生。」直井纯世抹去眼泪。
　　「这个计划就这样实行吧。我们先聊其他有趣的事。」黑尾马上转换这不妥的气氛。
　　「最近，那个大叔是不是又送了一堆不同颜色的花瓣来？」黑尾常听纯世在说这件事。
　　「对。什么颜色都有。真的很厉害呢。」直井纯世真不知道该说是羡慕还是浪费。
　　「纯世，你有没有想要我送花给你？」黑尾也打算要浪漫一下。
　　「黑尾，不用了。不如，你送一点看起来特别美味的宠物粮食来我会更高兴的。」直井纯世喝了一碗味噌汤。
　　「好吧。就这样吧。」黑尾只好点点头。
　　「黑尾，请你等一下。我去听一下电话。」直井纯世听见面馆内的电话响起。
　　「这里是直井馆，请问有什么事？」
　　「姊姊，为什么你都不听电话呢？」直井纯星跟市川悠南被佳子姨拉住然后带到委员会的办公室。现在正研究哪几款花瓣混在一起倒比较漂亮。佳子姨硬是多找一个人来投票。直井纯星逼于无奈只好拨电话给姊姊。
　　「纯星，真的非常抱歉。我有重要的事跟黑尾商讨中。」直井纯星只是在笑。
　　「哦。约会吗？那我就长话短说了。」直井纯星看了其他人一眼。大家都好像知道了发生什么事一样。
　　「姊姊，浅蓝色配红色、粉红色配白色、黄色配紫色，哪一个配搭最好？」直井纯星看着那六箱花瓣在念。
　　「粉红色配白色、紫色配红色、蓝色跟黄色。请问为什么不一下子混到一起去吗？」直井纯星听见姊姊的回答后的表情不知所措。
　　「姊姊说全部混在一起。」直井纯星无奈地说。
　　「结果不就回到原点了吗？」直井纯世听见市川悠南在旁边生闷气。
　　「哈哈哈。抱歉。请忽略我的问题。我选粉红色跟白色。」直井纯世再度重复自己的选择。
　　「好的。谢谢姊姊。」直井纯星马上挂断电话。放下电话的直井纯世坐在黑尾旁边，继续聊着购买宠物粮食的计划直至她的大哥跟嫂嫂回来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