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indy Day》takeiteasy

25、那时、那地、那事、那个你、还有这个我。

　　内海先生拿着旧友的道谢信件跟一些旧相片来直井馆找直井纯世的父亲。她当时在现场处于很想回家睡觉的状态当中。可恶的老师，在上课前十五分钟才宣布取消。她在教室门外看见贴上的通知之后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因为她对现在这个令人无语的状况感到非常不满。她想找一个事实去证明只是自己昨晚没有看电邮才落得这个下场。然而跟她一起上课的朋友们在她之后也来了。大家在苦笑后就各自家去。直井纯世在面馆内打发着突如其来的空闲时间，顺势打开了学校的邮箱看看今天的课到底是何时取消的。她得要找一个说服是自己的失误的事实。可是，她打开电邮之后就发现取消课堂的通知在上课前十五分钟才发出电邮。这样仓卒的通知谁来得及应变呢。她跟嫂嫂诉苦的时候，她就舀了纯世爱喝的味噌汤加上几块豆腐。
　　「嫂嫂，都是你最好。」直井纯世把碗放到厨房去。
　　「纯世，我不好吗？」直井纯史突然问妹妹。
　　「纯史，你这也跟我在争吗？」直井由伊在笑。
　　「大哥、嫂嫂，你们都非常好。」直井纯世突然不知道如何回答。
　　「这个答案我很满意。」直井纯史把锅内的面舀到碗内，再交到妹妹手中。直井由伊看见丈夫的孩子气的模样觉得很好笑。
　　「他们也许可以帮一下忙吧。」直井纯世不知道父亲跟内海先生在讨论些什么。
　　「看着这些老旧的照片，真的是非常怀念呢。」直井纯世的父亲拿起了一张照片在看背景的景物。他看了一眼店内的四周，现在觉得特别不一样。
　　「你看，你看你在这摆什么傻子的姿势？」他拿起那一张在河岸上站着他们一群人的合照。
　　「那时候流行这种姿势。」内海先生用手指着照片中的自己。
　　「怎么可能。」直井先生把手中的照片放在桌上。
　　「这照片在哪拍的阿？后面，这两个人是谁？」直井先生把照片往自己的眼前移近。
　　「不就是他们两个人嘛。那时候，他们只是在恋爱。女孩子一来，他就跑掉了。」内海先生边说边笑。那时候，男孩子想拉女孩子一起过来拍照。可是，女孩子只是一脸不爽的拒绝他。所以，两个人就在后面连照片都不拍了。
　　「啧。」直井纯世看见父亲狠狠地啧了一声后就在笑。
　　「纯世、媳妇，你们过来看看这地方是在哪？」直井先生看见媳妇跟女儿看起来都很闲，于是就喊她们帮忙看一下。
　　「父亲，你以前还会穿这种衣服的吗？跟大哥也太像了吧。」直井纯世看见这服装有点儿前卫的感觉。她看着就觉得
　　「父子俩当然像，这衣服现在也在家中放着。」直井纯世把照片拿到手中，仔细看了一下。她一看之下还真没能看出这是在哪拍的？这事父亲不是更清楚呢。她一看见那泛黄的照片，背景看起来像超级市场那边的风景。在她的脑海中，超级市场好像在她出生时已经开业了。不对，这也很像她跟黑尾踏自行车的目的地。不是，这两个地方的树木都很多看起来也不会差很多。这两个地方在二、三十个寒暑之间都改变了很多，店铺也不一定存在了。
　　「父亲，我不太能看出来呢…」直井由伊完全想不起来那是在什么地方。
　　「人都老了。这个地方是在哪呢？内海，那时候我们在做什么」直井先生一直在认真的思考。
　　「那时候、那时候、那…！我们那时候高中毕业前最后一次修学旅行。我们偷偷走到附近的树林玩。她负责回来抓我们回去。」他们只是记得发生过什么事，地点却忘了。
　　「附近的海滩的话，那不就是离这边很远了吗？」直井纯史走近妻子，适时加上一句。
　　「好吧。这个地方应该也太远了。我们放弃了吧。」直井先生直接把那张胡闹的照片在子女面前收回然后放在那叠照片的最下方。直井纯世看见父亲的反应在心中偷笑。他们再拿起下一张照片。这次，直井纯世终于一下子就看出来这是在商店街前面的公园。如果这是按时序的话，他们是在树林参加修学旅行的时候在暧昧中，然后在这边女孩子靠在男孩的肩上拍照的时候应该已经在一起了？
　　大家对这一张照片的时、地、人、还有事件都没有什么好推敲的。直井纯世看得出来这边就是他们的起点。她看见父亲快速地把照片放在另一个位置，即是有用吗？之后，她看见年轻时的佳子姨跟店主们也在照片之中出现。原来她认识那夫妻俩。之后，他们拿起了他们抱着孩子的照片。
　　「直接结婚，没有求婚吗？」直井纯世看见在公园的合照之后就到了抱孩子这一张照片。婚礼这种如此重要的事以这对夫妻的个性，至少都会留下纪念的照片吧。他们仔细得连只出现在一角的照片都保存下来，不可能没有婚礼的照片。
　　「求婚应该是有的，婚礼就没有了。」实惰他们也不知道，只是突然听说他们结婚了。
　　「所以，我也觉得应该是没有办婚礼。」
　　「据旧友说，他想要满足妻子在那个时节未能达成的事。然后，他可以陪伴妻子在回顾过去的回忆中她念念不忘的场景。」
　　「所以，那老头要在退休后来一次求婚吗？哈哈哈。」
　　「他说他也不知道。他的妻子给了他这么一个谜题。」直井纯世只是觉得很伤脑筋，可是不出手帮忙她又做不到，
　　「那是什么情境？」
　　「他那天有事急事失约了之后。他的妻子总是在说，那时候你都没有来。我很怀念呢。他问了她到底在怀念什么？她就不回答。」
　　「是不是说不出所以然来？又或是根本重现不了这个情景。」直井纯世心想这说不定是妻子不想丈夫费心，所以才一直故作神秘。直井由伊听见有客人喊她马上前往让客人点单。
　　「也不是。她说过想要跟他一起经历只是真的不知道如何说明。」内海先生只是在转述旧友的烦恼。
　　「只要有线索，有我们合作的力量。没有什么是做不到。」直井先生心想他在这边生活了那么久。以他对这边的了解，一定可以最大限度重现场景。
　　「他只是把这些东西交给我们。」内海先生把照片下面的一个公文袋拿出来。
　　「哗。这些东西只凭他一个人肯定是做不出来。」直井纯史在上完洗手间之后出来看见妹妹仍然跟他们在研究。
　　「我记得这些东西。以前我们在做巡游的时候有一年不就用过了吗？」内海先生拍了直井先生的肩头一下。那些樱花是他们在自己收集好，乱丢在街上装饰用的。
　　「有好几年都在用吧。」直井先生知道这是什么。
　　「等一下，粉红色的天空这是天文现象吧。」直井纯世指着画子清楚地用上木颜色笔上色的粉红色的天空。
　　「这个重现不了的。我们又不是气象学家，哪知道何时才会出现这种现象。」直井先生根本没有考虑过这种事。
　　「父亲，请问以前你们还会做这种装饰的吗？」
　　「会，后来嫌麻烦就没有再做了。」
　　「父亲，不过那上面一个个小圆圈是在干什么的呢？」直井纯世仔细把画作拿起来看。
　　「有吗？纯世，你拿来让我看一下。」父亲从纯世手中取走她的画。
　　「这些东西我都忘了。」直井先生对这些东西完全没有记忆。直井纯世觉得她画得特别清楚，特别的地方很可能这些圆滚滚的东西。
　　「不如，我去问一下佳子姨。」她看见眼神的两位长辈对这些东西完全没有印象，可见这些东西不是他们负责的。
　　「随便你吧。不过，请你不要弄丢。」直井先生对女儿千叮万嘱。
　　「是，父亲。我现在马上去。」直井纯世拿着画作走到佳子姨的糖果店内。佳子姨看见直井纯世一脸认真地看着她。佳子姨马上坐下来随拿了一点新进货的糖果放在直井纯世面前。
　　「佳子姨，请问我可以拿一点给我的妹妹跟朋友吗？」直井纯世把画放下来再问她。
　　「可以。」佳子姨把碟上所有的糖果都给了她。
　　「纯世，你找我有什么事吗？」佳子姨抹了一下手之后就接过纯世手中的画。
　　「佳子姨，请问你知道这个是什么吗？」直井纯世指了天空中那些园滚滚的东西。
　　「我不知道呢？球吗？」
　　「不过也不可能是球，球怎么可能定格在空中？」佳子姨快速否定了自己的推论。直井纯世在旁边等着佳子姨的回复。佳子姨看见天空那明显的粉红色，加上那些圆滚滚的东西。她的脑海中出现了一个猜想。
　　「纯世，这条商店街的祭典不就是每年的七、八月举行的吗？」直井纯世听见佳子姨的话，认为她似乎知道答案。
　　「以前有好几年试过在六月举办呢。」佳子姨把过往的记忆娓娓道来。
　　「不知道你的父亲有没有跟你说过我们会把樱花树上掉落的樱花花瓣收集起来的事呢？」
　　「我知道。」
　　「某一年，我跟当时的好朋友们忽发奇想跟那群男孩们一起收集花瓣。那就是，你的父亲那一群臭小子。」佳子姨边说边漾起微笑。直井纯世似乎也能够感受到他们那时候的欢乐情境。
　　「哈哈哈，哦。」
　　「他们拾他们的，我们拾我们的。」
　　「他们拾的就在街上装饰，我们拾的就是这些。仅此一次的樱花雨。」佳子姨想起当然觉得自己非常胡闹，没想到有人竟然会把她们的行为如此深刻地印在脑海内。
　　「很浪漫的样子。」直井纯世心想这真的没有可能再重现了。因为没有人去收集樱花瓣再清洁干净了。
　　「对呢。可惜呢，这应该没有办法重现了。」佳子姨把画还给直井纯世。直井纯世心想要是那位丈夫有心去完成妻子的愿望的话。他应该有办法可以让我们实现的。直井纯世已不知不觉把这件事从旁观者的角度演变成跟自己的事一样在意。
　　「谢谢你，佳子姨。我先回来把答案告诉父亲了。」直井纯世站起来想马上离开糖果店。
　　「纯世，我都忘了问你那幅画是怎么来的呢？」佳子姨听见这跟她的父亲有关才觉得不是小事。本来，她以为这只不过是纯世的好奇心之下才拿这一幅平平无奇的画让她猜是什么。
　　「那是内海先生的旧朋友拿来让我们看一下这个场景到底是什么？」直井纯世愉快地回答。
　　「哦。」佳子姨点了点头。说起来，她已经快一年没有跟好朋友见面了。她被纯世这么一提就觉得自己也应该跟她们见一面。
　　「佳子姨，那么我就先回去了。再见。」直井纯世拿着画作回到直井馆。
　　「纯世，你找到答案了吗？」直井先生看见女儿一脸自信的样子。
　　「找到了。粉红色的天空不是天文现象，而是樱花雨。」直井纯世眼神坚定地回答。
　　「樱花雨…！我想起来，那时候我们看见佳子她们那一年不知道发什么事说要跟我们一起拾樱花花瓣。我们那时候还想着她们是不是喜欢上我们中间其中一个男孩子才藉故亲近呢。」内海先生开起了玩笑。直井纯世从他们三人的回忆中感受到他们的青春。
　　「有吗？那是你想太多了吧。」直井先生也忘了自己当时有什么感受。
　　「我也不知道。」
　　「不过，我们现在不可能有樱花花瓣。」直井纯世觉得有点泄气。
　　「总而言之，答案就找出来了。我先跟朋友说一下，说不定他有办法实现。」内海先生的语气听起来很乐观。
　　「好吧。谢谢你们。那我先回到自己的攡子内准备营业了。」内海先生把画作跟照片放回公文袋内才离开直井馆。直井纯世觉得自己有份把这个难题解决掉感觉很好。她跟黑尾简短地叙述这一件事，他只说这么大范围的樱花雨很难办。直井纯世当然也知道这事基本不可能做到，可是小范围应该也行吧。然后，他让她不要为这件事而烦恼。这种事就交给人家的丈夫烦恼就行了。
　　「如果，这件事真的办得成的话。你会来看吗？」直井纯世也不知道那对夫妇到底会在何时出现在这边。要是，他们在工作日来到这边。那么她跟黑尾不就很难看到这个幻想的景象了吗？就像那个妻子想跟丈夫一起看一样。她也想跟黑尾一起看。
　　「当然要看了。要我帮一下忙制造气氛也可以。」黑尾铁朗其实想的是跟她一起在街上看樱花雨。可惜的是，纯世应该是要去帮忙下樱花雨的那个人。不知道泪点这么低的纯世会不会又在他旁边哭了呢？
　　「你人真的是太好了。」直井纯世现在的心情轻飘飘的。
　　「当然了。」黑尾一脸得意地看着手机屏幕。过了几秒之后，他放下手机看了课长一眼，幸好他埋首于工作没有发现他刚才在跟纯世对话。直井纯世把答案告诉内海先生就把这件事先放下再去做自己的事了。
　　「好，继续整理市场调查的资料。」黑尾铁朗打开放在办公桌下面放满调查问卷的纸箱。他打开看见放得很整齐经过填写后的问卷。他打开预先设定好格式的档案，然后默默把所以问卷按群组分好，再慢慢输入资料去分析结果。本来，他打算在自己的办公桌上分类然后才输入电脑。
　　「黑尾，你得把所有的问卷都扫描到电脑内，然后把档案放在我们这组公共的文件夹内。档名内的日期要写清楚。还有，你在把问卷的资料全部输入电脑之后就把它们放进纸箱内去再放进仓库内。」课长从站起来跟他说。
　　「是，课长。」他把箱子内的问卷都整齐地叠好，然后放进桌上的复印机上扫描档案。他看着纸一张一张的纸在机内运转。他只怕中途会卡纸。要是问卷被撕破了，课长一定狠狠地骂他。然后，他把全部问卷都安全地扫描完毕之后之后快速把档案都丢进正确的资料夹内。他看见完好无缺的问卷们平静地躺在他的桌上。经过几小时的输入资料的过程，黑尾现在坐在电脑桌前非常困，很想打呵久但课长现在站在他附近跟同事在说话。
　　他用力瞪大眼看着屏幕，然后低下头数了数还有多少份问卷尚未输入电脑。当他看见所有的问卷都已经输入完成之后不禁在心中为自己鼓一下掌。之后，他把箱子搬在仓库内，把东西放好后就偷偷拿出手机看讯息。他看见四周没有人了之后就放心回复直井纯世传来的讯息。
　　「黑尾，你今天晚上要来直井馆吃晚饭吗？」直井纯世在手机中输入这句话之后就继续在手提电脑上做报告。
　　「当然了。」黑尾已经在想晚上要吃什么。
　　「可以在电车上先跟我说想吃什么。」直井纯世说完自己要说的话之后专心地在做报告。
　　黑尾铁朗回复完纯世的讯息之后，听见有一个人在仓库内偷偷聊电话。他在旁边躲起来偷偷看一下那个人是谁。他走到背对那个人的层架间躲着。他没想到这位男同事还可以用这么可爱的语气吗？平常的表情严肃令人胆怯，自己连话都没有说谁开罪你了。
　　黑尾听见他聊完电话之后准备离开，立即往后方走打算装作刚刚才进来。谁知道他竟然在这时候跟自己对上眼。气氛一瞬间降至冰点。黑尾假装没事地走进仓库内，那个人只是看他一眼之后就急步离开仓库。黑尾在他离开后的一分钟也马上离开仓库了。
　　「黑尾，你只是把东西放一放。为什么这么久才回来了呢？」课长放了几个相当厚的文件夹在他的桌上。黑尾心中慌了几秒，马上想出一个藉口回应。
　　「课长，真的非常抱歉。我刚才在仓库内收拾了一下箱子才回来。」黑尾在说完这句后课长冷静地点点头。黑尾觉得自己蒙混过关之后偷看了刚才聊电话的同事。人家真的是非常冷静，只有他一个在做正经事的人不知道在怕什么。
　　与此同时，直井纯世在休息时间后把电脑收起来之后回到店面去协助嫂嫂招待下班来这边用餐的客人。她看见的第一个客人是伊藤怀久，还有一个女孩子。她看见那两个人马上想起那一堆情书，终于选择亲自说出口了吗？她看看其他人的表情，大家都在装不知道呢。她在偷笑后默默躲到一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