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套》璐见

46、第四十六章

　　半个多小时的时间，江乔做了个青椒小炒肉，一个回锅肉，炒了盘青菜，又打了个西红柿鸡蛋汤出来。
　　三个人一起吃完饭，江乔又去给陈嘉昊上课。

　　陈嘉昊望着江乔，犹豫再三，终究没有把她已曝露的事情说出来。
　　反正，她总会知道的。

　　江乔对此毫无知觉，依然每周定时定点给陈嘉昊上课。
　　当然，大多时候，她会先被顾衍知叫进书房。

　　“江乔，进来一下。”果不其然，这天到达顾家后，顾衍知又把她叫到了书房里。
　　江乔闻言，飞快地取下身上的包，放在了沙发上，然后进了书房。

　　顾衍知如往常一样，坐在书桌旁，正目不转眼地看着电脑。
　　“顾总，早上好。”江乔甜甜地朝顾衍知打了一个招呼。

　　“《闪光少年》第一批报名训练生名单出来了，你要一起看吗？”
　　顾衍知从电脑前抬起头来看江乔，江乔和这些训练生年纪都差不多，又算是节目的目标观众，他还挺相信她的眼光的。

　　哪种训练生会更受目标观众欢迎，什么样的训练生不讨喜，江乔的看法是会有一定的说服力。
　　而且，现在她来顾家的时间少了，和她一起讨论节目的事，可以增加两人的交流。

　　“好啊。”知彼知己，百战不殆，江乔熟门熟路地拖过一把椅子，放在顾衍知身边，然后在椅子上坐了下来。

　　似乎从她那次看了《闪光少年》营销推广方案后，提的建议挺有用，所以每次过来，顾衍知都会和她讨论一些项目内容，得益于这些信息交流，江乔知道了顾氏娱乐的选角导演会每隔半个月整理一波报名的训练生名单，给到顾衍知审核。

　　这是顾衍知回国后筹办的第一个大型项目，顾衍知非常重视，会前程跟进并事无巨细地参与这个项目，大到节目冠名商的洽谈，小到参赛训练生的敲定，他都会一一过目。

　　事情多且杂，全程参与自然累，但顾衍知想把这个项目作为自己，也作为顾氏娱乐大肆进军娱乐行业的一张名片，所以再累也不敢怠慢。

　　顾氏集团以餐饮行业起家，迄今已有百年历史，在长达百年的发展中，业务已经涉及酒店、房产、医疗、教育等多个行业，但顾氏娱乐发展较晚，体量也较小，一直不受顾氏集团重视，所以即便背靠大财团，但一直拿不出亮眼的艺人或者作品来，在娱乐行业并没有自己的一席之地。

　　当初顾衍知初回国，所有人都以为他会接手时下炙手可热的房产、医疗或教育行业，却没想到他竟然接手了没什么声量的顾氏娱乐，圈内人意外之余，不少人都等着看他的笑话，而顾衍知自然不会容忍这样的事情发生。

　　这几个月，为了筹备这个项目，他可以说没日没夜地忙着。
　　江乔看着顾衍知一大早却仍显疲惫的眉眼，心下很是心疼：“你最近经常熬夜吗？”

　　“没办法，节目过两个月就要开始录制了，大家都在加班加点。”顾衍知揉了揉太阳穴，语带无奈。

　　本来大半年前就要开始筹备的，可是他那时人还在国外，今年选秀风潮正盛，他又担心节目推迟会影响效果。

　　“那也要注意自己的身体呀，要是把身体熬坏了，我会心疼的。”
　　顾衍知抬头看了一眼，见她丝毫没发现自己说的话“暧昧”了，也没有点破她，直接打开了表格。

　　“放心，我心里有数，看名单吧。”
　　表格里面有上百个训练生名单，每个名单都附了链接，可以直接点到训练生主页。

　　“这批名单是选角导演们从上千名报名训练生中挑出来的，他们觉得还不错就推到了我这里，”顾衍知边点进其中一个训练生的主页，边解释，“我会从里面挑一批不错的训练生出来，再进行现场或线上面试，通过面试的训练生就可以参与节目录制。”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如果她后面报名，岂不是先得过选角导演的们的初审，然后还要在顾衍知这里过一遍？
　　“你挑训练生的标准是什么？”

　　“会唱跳，台风好。”顾衍知边说，边指着一个训练生的主页解释，“这个训练生就不错，八年舞蹈经验，参加过很多比赛，舞台经验丰富，符合我们最初定的标准。”

　　“我也觉得不错，”江乔点头，照片里的女孩看起来挺漂亮的，身段又好，“不过这样的参赛训练生应该不多吧。”

　　“确实不多，每一百个报名的训练生中，只会出一到两个，有些还是选角导演花高价挖来的。”

　　顾氏娱乐在娱乐界没什么地位，此前又没有举办过类似的选秀节目，对于有些名气的唱跳艺人来说，几乎没有任何吸引力，所以报名的大多是没有什么资源的素人，有粉丝有话题度的人气训练生只能花高价去挖，而且还得看人脸色。

　　“我听说，市面上还有一个选秀节目《逐梦青春》也在紧锣密鼓地筹备着，”江乔有些担心地看着顾衍知，“《逐梦青春》已经举办三届了，声量和口碑都不错，不仅会和我们竞争观众，还会竞争训练生资源。”

　　两个节目差不多同时录制，同时播出，一个是声量有粉丝基础的，一个是从0开始的，毋庸置疑，大家的目光都会集中到有声量的那个节目去。

　　“不仅是观众和训练生资源，还有广告资源，”顾衍知轻叹一声，“这些时日我们接洽了一些品牌方，他们都对《逐梦青春》更有投资意向。”

　　这意思是，顾衍知的节目组缺钱？
　　江乔心下微亮，这个忙，她似乎帮得上！

　　市场是最好的风向标，品牌方都不是傻子，即便顾氏娱乐背靠顾氏集团这棵大树，但如果它的节目不被市场接受，那也不会有人往里砸钱。

　　顾衍知初掌顾氏娱乐，想凭借这个节目在业内站稳脚跟，自然也不会直接去问顾氏集团要钱，这样即便日后这个节目成功了，大家也会觉得他靠的还是父辈。

　　靠自己证明自己的能力，这几乎是每一个有野心有实力的富N代的决心与渴望。

　　江乔其实挺理解顾衍知的想法，她哥当年也是不想靠父母，所以才去一个家族企业完全覆盖不到的新兴领域打拼，这样既能证明自己的能力，又能和家族企业形成互补，行业出现危机时也不至于一损俱损。

　　“车到山前必有路，”江乔也只能这样安抚顾衍知，“问题总是会解决的。”

　　“不说这个了，”江乔还是个学生，这些事情对她说了，她也未必会懂，所以顾衍知转移了话题，“先看训练生名单吧。现在大部分专业训练生都去了另一个节目，我们这个节目调性会有调整，对训练生的选择标准，也有所降低。”

　　原本他是想将这个节目打造成国内最专业的女团选拔节目的，但现在报名的专业训练生稀少，只能降低训练生标准，整个节目的调性也从专业化转向了更加多元化，除了专业训练生，还会有专业度不是很高，但在其他方面有出色亮点的训练生。

　　“这样也挺好的，保证最后能出道的几个训练生专业度高就行，其他参赛训练生，可以偏科。”现在除了这样，似乎也没别的方法了，“歌唱得好的，舞跳得好的，长得漂亮的，性格有趣的，都有吸引观众的点，反正选秀节目就是养成节目，初始强大的训练生会有粉丝簇拥，慢慢变强的训练生也能吸粉。”

　　***

　　原本江乔以为挑训练生就跟帝王选妃似的，会十分享受，可是真的看下来，才发现挺累的，虽然标准摆在那里，但大部分人的情况都会和标准有出入，还有一些是放弃了可惜，选了又觉得够不上标准的，挺让人发愁的。

　　“我快瞎了，”看了几十个训练生的资料后，江乔开始吐槽，“现在我已经分不清谁是谁了。”
　　娱乐行业对颜值要求高，现代整容技术又发达，很多训练生为了入圈都进行过微整，所以长相看起来差别极小，放一起看，确实容易眼花缭乱。

　　“那就休息一会儿。”顾衍知莞尔，许是相处时间多了，江乔在他面前也越发没包袱，想到什么说什么，“饿了的话，冰箱里有牛奶和面包。”

　　江乔应了一声，真就当在自己家一般，去冰箱里拿了牛奶和面包，还给顾衍知拿了一份。
　　“你是不是瘦了？”对着电脑久了，顾衍知也觉得眼酸，于是和江乔一起喝起了牛奶，吃起了面包，闲聊工作以外的事。

　　“有这么明显吗？”江乔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胳膊，她这人就是怎么吃都不胖的体型，最近可能往顾家跑太勤了，运动量也跟着起来了。

　　“最近在忙什么？”江乔原本就瘦，现在又掉了些肉，看起来确实瘦得很明显。
　　“也没忙什么啊，莫名其妙就瘦了。”

　　“如果有困难，可以和我们说。”顾衍知只当江乔是真的遇上困难了，想自己扛着。
　　“真没什么事，你不用为我担心。”江乔摇头，现在顾衍知自己都忙得焦头烂额的，她完全不想给他添麻烦，更何况她确实没遇上什么困难。

　　“舅舅，你霸占江乔够久了，可以还我了吧，”两人正闲聊着，书房的门被推开，洗漱过后的陈嘉昊神清气爽地站在门口，一脸不满，“我还等着江乔给我补课，让我学渣逆袭呢。”

　　陈嘉昊不满有段时间了，之前江乔都是周末两天都给他上课的，这段时间变成了一天不说，一天里还有大半时间都被顾衍知占去了，虽然知道他找江乔聊的都是工作方面的问题，可是他舅的项目重要，他的学习也很重要啊！

　　“你找新的家教吧，”顾衍知沉吟片刻后，说道，“这个项目，我需要江乔帮忙。”
　　“……”陈嘉昊内心悲愤，凭什么呀？
　　“……”江乔瞪大了双眼，她行吗？

　　“你愿意吗？”顾衍知也想到了这个问题，转头看江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