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春风吹又生5 “不好,你 ...

  •   “不好,你走吧。”
      安济听到这句话时,眼神一下子黯淡下去了。呆呆地看了洛树很久,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明天记得去医院换药。”安济看了洛树头上的纱布一眼。
      叮嘱完,安济缓缓转过身,准备上楼。那一刻,安济的步伐沉重而缓慢,像是一个失去了整个世界的孩子,绝望而无助。就在安济准备踏上第一个楼梯时,身后传来了声音。
      “等一下。”
      安济听到,缓慢地转过身。只看见眼前的女孩跑过来,勾住他的脖子,踮起脚尖,嘴唇凑过来吻他,青涩腼腆。这个吻并未深入,只是用唇轻轻地播动这他的唇。安济用了几秒钟反应过来,立马双手搂住洛树的腰,开始回应这个吻。洛树发现安济吻得不似之前那样汹涌澎湃,而是温柔绵长,像是对待什么珍贵的宝物一样,细致小心。
      一吻结束,二人并未分开,仍然保持着一人勾脖子一人搂腰的姿势,相视而笑,笑意直达眼底。
      “你拒绝我一次,我拒绝你一次,我们现在扯平了。”洛树看着安济,洒脱地说道。
      安济看着洛树,眼里满是宠溺,而后又化为歉意,轻轻地说了声:“对不起。”。到底对不起什么,只有安济自己知道了。说完后,便将洛树搂入怀中,下巴搁在她的肩上。
      “你看到了吧,我很小气的,你以后对我好点儿。”洛树紧了紧自己抱住安济脖子的手。
      “嗯。”安济侧过脸轻轻用唇蹭了蹭洛树的耳朵。安济呼出的气息炽热,打在洛树的耳朵上,这种亲昵的动作让洛树有些心猿意马,想松开安济,奈何安济抱着不放。
      没过多久,安济便开始嗅洛树,好似寻找什么似的,又嗅了嗅洛树的衣服。确定之后,安济松开洛树,双手抓住洛树的肩膀,神情有些严肃。
      “你晚上吃了什么?”安济看着洛树质问道。
      “嗯……,烤肉。”洛树笑得很心虚。
      “你……”安济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啊~,快十一点了,早点睡吧,我走了,拜拜。”洛树挣扎开来,一溜烟跑了。
      安济看着她跑开的身影,笑容浮上嘴角。看着她进门后,安济也大步迈着楼梯回楼上了。

      当安济问要不要和他在一起时,洛树有好多问题想问,比如他喜欢她吗,如果喜欢,什么时候喜欢上的,为什么喜欢上她了。可她什么也没有问,她只知道他愿意和自己在一起,她便决定要好好爱他,正式地爱他,光明正大地爱他,不顾一切地爱他,哪怕一厢情愿,哪怕飞蛾扑火,哪怕不得善终。

      第二天一大早,安济就去上班了,还差点迟到,这可很少见。刚开完早会,安济就听见一群小护士在闲聊。
      “上次医闹的那一家人最近几天好像消停了些啊。”
      “你还不知道吧,听说前些日子有个姑娘打电话到医务科,说这家人可能是被职业医闹教唆了。结果他们一查,还真是。”
      “是那个经常来病例科收集资料的姑娘吧,我看她和那一家人走得挺近的,听说病人的手术费还是她帮忙找人募捐的呢?”
      “啊,我知道,我知道。那女孩子长得还挺好看呢,据说是安医生的朋友。”一个活泼的小护士兴奋地说。
      ……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聊着,安济听着,便走到楼梯间,拿起手机,拨通了洛树的电话。
      “喂。”洛树的声音像是没睡醒一样。
      “还没起床?”安济问道。
      “早点起床,赶紧去吃早餐。”安济又提醒道。
      “几点了?”洛树懒懒地问道。
      “八点半。”安济看了眼手表。
      洛树听到八点半,立马从床上坐了起来。
      “我今天要上班啊,啊,要迟到了,怎么办,忘了定闹钟了。”
      “上班?你今天要来医院换药。”安济提醒道。
      “晚上来吧,你给我换,我感觉差不多好了。晚上想和你一起吃饭可以嘛?”洛树一幅进入了女朋友的状态,但鉴于他的职业,问得还是有些小心翼翼。
      “好,到了打电话告诉我。”一丝笑容爬上了安济的嘴角。

      电话挂了后,安济想起大学前一两年时,她便是这样问他。我晚上可以和你一起自习嘛?我中午可以和你一起去吃晚饭吗?你可以带我一起去玩吗?你可以陪我去看这个电影吗?
      那时的安济面对她这样的要求就无法拒绝,除了有时候实在有事走不开。可从什么时候,大学的他们就渐渐走散,直至后来她完完全全在他的面前消失了三年。大学他一直以朋友的身份陪洛树做这些事情,自我欺骗,也心安理得。可是就算是作为朋友,他们也的的确确走散过。

      晚间,洛树下了班便朝医院这边赶了过来,倒是恰逢安济不在,便独自在他的办公桌前坐了下来。办公桌面很整洁,摆放着几本医学书,一台电脑,几支笔。倒是一个印有海绵宝宝图案蓝底水杯极其显眼,看上去不像是安济的风格。正看得出神,便听到身后传来低沉的声音。
      “看什么?”安济弯下腰将脑袋低下来,顺着洛树的视线看过去。
      “没什么,就是觉得这个杯子不像你的风格。”洛树一侧头,嘴唇都快擦到安济的侧脸了,吓得赶紧往后退了一点。
      “别人送的。”安济直起身来,顿了几秒说道。
      “谁送的?”洛树有些不安地问道。
      “猪送的。”安济侧坐在办公桌上,居高俯视着洛树,给人一种压迫感。
      洛树见他这样看着自己,又是这样一番说辞,便疑惑起来,自己有没有送过他杯子。可能因为洛树送过太多小东西给安济,花了一些时间才想起来,安济也不急,还拿起这个杯子接了杯水递给洛树。
      “大一圣诞节送的对不对?”洛树接过水杯,喝了几口,一幅邀功的样子。
      “嗯,猪终于想起来的。走吧,去换药。”边说边自顾自地往外走。
      这个男人有时候真是毒舌,洛树赶紧跟上去,一只手扯住安济白服的衣袖,一只手轻轻握住安济外侧手掌和小拇指。安济的手被握住时,便转头朝洛树看过去,只见来人的笑意直达眼底,似遇到什么极高兴的事情一样。安济轻轻反握住洛树的手,并把洛树头顶的明黄色帽子正了正。
      “其实,圣诞节我买了一对杯子,情侣款,嘿嘿,送了你一个,我自己留了一个用,不过没用到一个月就摔碎了。”洛树看着安济有些心虚地说道。
      安济刚收到杯子时用了几天,后来室友在寝室玩得太疯,安济担心杯子被他们摔碎,就放了起来,直到最近才拿出来用。
      “你都背着我干了多少这样的事情?嗯?”安济宠溺地捏了捏洛树的鼻子。
      “我数数。”洛树眼珠转了转,良久,才说了一句:“啊,数不过来。”
      安济看着眼前的女孩目光潋滟,明媚动人。心中有什么在隐动,痒痒的。

      安济拉着洛树的手穿过住院部走廊,一前一后地走着。洛树身穿着明黄色的背带裤配一件白色毛衣,带着一个与背带裤相同颜色的渔夫帽。帽子下的人儿一脸笑意,眼神清亮,皮肤在被明黄色的帽子衬得更加白皙。
      “安医生,这是你女朋友啊?”一个小护士拿着承装药物的托盘问道。
      “是。”安济简洁的回答道。洛树心中微动,以往也曾多少次碰到这样的问题,只是如今答案不一样了。
      “你女朋友好漂亮啊。”护士笑着。
      安济对着护士礼貌地笑了笑,也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拉着洛树径直走。
      一路上,碰到不少安济认识的人,少不了一一问过来,都是差不多的对话。洛树只能跟在后面微笑着朝与安济讲话的人点点头。
      走进诊室,陈医生看到二人手牵手走进来也自然不言而喻,眼神中透着一些暧昧,无声地走开了。

      窗外的芭蕉树被大风吹得摇摇晃晃,黑沉沉的天空轰隆隆的,春雷阵阵。眼看一场大雨如箭在弦上,蓄势待发。
      洛树后脑处的伤口基本上已经愈合结痂了,洛树不愿再缠绷带,而且已经好几天未洗头,头发油油的趴在头皮上,难受极了。
      “不缠绷带也行,不过睡觉小心点,别蹭掉刚结好的痂。”安济收拾着拆下来的绷带。
      “那我是不是可以洗头了?”洛树坐在椅子上用手顺了顺自己的头发。
      “最好再过几天。”
      “不要,我受不了了,我难受。”洛树全身的细胞都在抗拒着不能洗头这件事。
      “你非要洗的话,我帮你洗。”安济走过来低头看着洛树。
      “啊?不用吧?我自己会小心的。”洛树站起来推辞道。
      “没得商量。要么过几天洗,要么,我帮你洗。”安济说完这句话时,传来一声惊雷,炸裂整个天际。
      洛树对这声雷响毫无防备,吓得身子一颤。安济见状,将洛树轻轻搂进怀里,良久,才似情人间的呢喃低语,在洛树耳边轻轻说道:“听话。”

      两人出医院时,外面下着倾盆大雨,洛树想着家里还有些菜,便拉着安济要回家做饭。
      二人开着车从地下停车场出来,并没有淋着什么雨。五颜六色的灯光透过车窗上的雨水显得更加模糊朦胧。前窗的雨刷一搭又一搭地推扫着源源不尽的雨水。音响里唱着老王乐队的歌《我还年轻,我还年轻》,婉转哀悼理想和青春。车内的祥和宁静与避雨之人的慌张愁苦,都逃不过势要毁天灭地、滚滚而来的水之暴乱带来的心灵震荡。

      洛树想,若此刻便是世界末日呢?她侧头看了看身旁的人,只见他下颌骨棱角分明,神情专注,眉头轻蹙,应付着混乱不堪的交通。她的内心突然翻涌着一股无所畏惧、慷慨就义的兴奋感。

      洛树见自己此番心境,又不禁想到张爱玲的《倾城之恋》,一座城的倾覆成就了白流苏和范柳原刻骨铭心的爱情。虽然他们的爱情本就不纯粹,但念世间极端之物少有,而纯粹本身就是一种极端。奈何洛树是一个浪漫主义崇尚者,比起他们的劫后余生,患难的真情被生活琐碎细磨殆尽,洛树更想要的是,让他们在对彼此的爱意最浓时与这座城同归于尽。时间定格,毁灭便是永恒。

      回到家吃完晚饭,安济便脱掉他的外套,将身上白色衬衫的衣袖往上卷。
      “干什么?”洛树注意到那双修长的手指动作着。
      “洗头。”说完便要拉着洛树往洗浴间走。
      洛树怕把衣服打湿,进卧室换了件宽松的半袖。走进洗浴间,便看到安济拿着淋雨喷头在试水温。在这样空间狭小的环境中,洛树突然觉得有些尴尬,扭捏着不敢上前。
      “水热了,过来吧。”安济一脸坦荡,丝毫没有意识到眼前人的别扭。
      “洗吧,好好伺候着。”洛树心想,豁出去了,走到安济面前弯下腰来,姿势奇怪。

      安济将头发打湿后,小心地将洗发露涂抹在头发上,避开后脑勺受伤处轻轻地揉着。洛树心想手法还不错,挺舒服的。
      “你快点,我的腰都酸了。”洛树心想自己怎么就选了这么一个磨人的姿势。她倒没有听到安济说什么,只觉得他的动作的确是加快了。
      洗完后,安济将干毛巾扔到洛树的头上,似有些不快地说道:“自己擦。”说完便准备往门外走。

      “安济!”洛树灵机一动大喊道。
      安济回过头来时,迎面喷来一股温水,弄得脸上都是水,身上也未能幸免,斑斑点点湿了大半。安济用手抹了一把脸,睁眼便看到此次事件的罪魁祸首在他面前隔着几步远笑得花枝乱颤。

      洛树见安济盯了自己许久,那目光似要吃人,不觉心里有些后怕。支吾半天才说出:“谁叫你以前老欺负我,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安济听到这话,一步一步地走向洛树,每一步都迈得十分地慢。洛树身后便是墙,想退也退不了。最后安济走到洛树面前停下来。
      “你想干什么?我,我是病人。”洛树看着安济说道。
      “不干什么,就是觉得你可能想被我欺负了。”安济声音低沉,故意凑到洛树的耳边说道。
      “我……”不等洛树说完,安济炙热的吻便从侧脸处落了下来,慢慢往唇部游移,似有若无地撩拨着洛树的每一根神经。洛树搂住安济的腰,热烈而倾其所有地回应着安济。呼吸交缠,情难自禁,安济的吻渐渐沿着嘴角和下巴落在脖子上。逗留片刻后,理智将他拉回,便停了下来,最后在额头落下深深一吻便退了开来。
      洛树看着他脸有些红,自然也知道不停下来会发生什么事。
      安济敲了一下洛树的额头,说道:“还剩六个。以后再罚你。”
      洛树吃痛,愣了一下说道:“小气。”
      “我上去了,你早点休息。”便头也不回地走了,似有些着急。
      安济当然也知道自己像是逃一样,只是不这样,事情发展可能会不受控制。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