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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第 68 章 被质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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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质疑手底下没有正经人的薛问瞪了一眼薛因。
然后问沈青桐:“王妃娘娘觉得我要怎么处罚薛因,在下在王妃娘娘心目中,才算是御下甚严的正经人?”
薛问的脾气居然这么好?
沈青桐心中生出一股违和感来。
但她不是一个轻易被吓到的人,当下便开口说道:“他不是喜欢水吗,至少要去外城挑满王府厨房,不,云中客酒楼所有大水缸的水。若是酒楼无水可用,就得加罚。”
云中客酒楼是整个陵京城最大的酒楼,客似云来,就算是会功夫的人,也不可能在酒楼营业的时候,将酒楼的水缸装满。
云中客酒楼的后院是有一口井的,沈青桐提出这个要求,明显是不让用井水。
所以,薛因要是被罚这个,至少得从头一天早上一直不停的挑水到第二天早上,才有可能将水缸装满了。
这个要求太狠了一些,沈青桐是在试探薛问的底线。
谢司衍却觉得小王妃太善良,他自己是想将薛因打成一个太监的。
到时候可以让明禄收他为干儿子,取名为明因,多好听啊!
“挑水?王妃娘娘很是会罚。”薛问依然笑呵呵的,看向薛因,“那你明天早上便去云中客酒楼挑水吧,我和王妃娘娘都会派人去看着,不许偷懒耍滑。”
薛因面如菜色,却依然颔首应下:“薛因接罚。”
薛问看向沈青桐:“王妃娘娘,我现在是御下甚严的正经人吗?”
沈青桐冷静道:“是的吧。”
薛问又笑了,笑容比之前更真切了许多。
他抿了一口茶,说道:“司安王爷和我,说是主仆,其实这些年我是把他当自己的孩子看待。不知道他和你说过虞月没有,我的心上人,司安王爷的管事嬷嬷,她也希望我能好好护住司安王爷。”
沈青桐不明白薛问为什么突然说这个,但她觉得薛问不是无的放矢的人,于是就仔细听着。
薛问继续说道:“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有一天一声不响的就娶了一个妻子,任谁都会担心,我担心他过得不好,自然会想法子试探一下你们的感情,所以还请王妃娘娘原谅我之前的莽撞。”
沈青桐要开口,谢司衍压住了她的手,冷声说道:“薛先生多虑了,桐桐年纪小,没见过世面,这段感情就算是吃亏,也是桐桐吃亏。”
“王爷,你说这话才是真的年轻。”薛问正色道,“我年轻的时候流连花从,对女人,比你要了解得多。女人的心机,可是从来不论年纪算的。我不是说王妃娘娘不好的意思,只是听说王妃娘娘有一个未婚夫,光风霁月前途远大,王妃娘娘却突然弃了未婚夫嫁给王爷,这让我不能不怀疑王妃娘娘的用心。”
未婚夫?
沈青桐仔细想了一下,才想明白,薛问说的可能是段秋平。
她扭头,看到了谢司衍眼底从未散去的警惕。
顿时明白,薛问不可能是真的关心谢司衍的婚姻,他只是之前的路子走不通了,所以亲自上,走别的路子。
他这般说,是想让谢司衍怀疑她的品行还是想要挑拨他俩的感情?
可惜了,薛问的情报还是不够准确,她从未见过段秋平,她对段秋平所有的了解,可都是来自谢司衍的口中。
她心里冷笑,起了逆反心里,捏了捏王爷的手心。
故意开口说道:“要说段秋平光风霁月,王爷却是比他更加光风霁月,王爷相貌比他好,地位比他高,还把王府库房的令牌交给我,我又不是眼瞎,要放弃极品去选择一个良品?”
她嗤笑一声:“薛先生不会觉得我是一个嫌贫爱富的女人,配不上王爷吧?可惜了,我们家王爷口味清奇,就是喜欢我这样的。”
谢司衍十分配合:“对,本王喜欢这样的。”
沈青桐看向薛问:“你还有什么要规劝王爷的吗?或者说,你还有什么要质问我的吗?”
“王爷和王妃这般恩爱,我自然没什么好说的了。”薛问笑着说道,脸上不见丝毫愠色。
沈青桐心里忍不住想,难道淮南来的人都是这个性格吗,让人一拳打下去,仿佛打在了棉花上。
余薇是这样,薛问也是这样。
真烦!
好在她没烦多久,薛问又和他们聊了一会儿,就告辞离去。
仿佛真的是在担心司安王爷的婚后生活,故意来试探确认他们是真的恩爱。
“他什么意思?”薛问走后,沈青桐一脸雾水的问谢司衍。
谢司衍冷笑:“他来见我是假,要试探你是真。如果你是好拿捏的,他也就拿捏了,如果你不好对付,自然回去制定新的计划。”
“真的吗?”沈青桐问。
“真的。”谢司衍犹豫了一下,说道,“我大约能才到他下一步计划,会去做一些安排,你且放心,我派了一队暗卫随时跟着你,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了,你都不要惊慌,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沈青桐本来没有想到,谢司衍这么一说,她也隐隐意识到了。
“我知道了,我不慌。”她认真道,“我相信王爷。”
谢司衍这才松了口气。
为了迎接薛问来,王府这么大的人员变动,崇明院那边不可能一点风声都没有听到。
薛问走了之后,谢司衍同沈青桐说了一声,自己去崇明院和老太妃解释。
沈青桐不知道谢司衍是怎么解释的,但是她觉得以司安王爷把一只猫说成自己爱慕者的说瞎话能力,要骗老太妃,那简直是洒洒水的事情。
第二天天还没亮,沈青桐尚在睡梦中,就听到身边一阵窸窣的声音。她以为谢司衍起夜,于是也没有多想,自觉的缩成一团滚进了朱床内侧,免得碍着谢司衍。
等到了起床的时间,才发现身侧没人,身侧的被子里也凉透了。
她叫来锦云,问道:“王爷又去晨练了?”
锦云摇头:“王爷今天没有晨练,他三更天的时候就起床出门了,兴许是外面有事。”
三更天能有什么事情?
沈青桐一脸疑惑的让锦云服侍自己梳洗。
正梳头,锦夏忽然笑着进来了,她对沈青桐说道:“主子起了?王爷回来了,还给王妃娘娘打包了酒楼的早点,甚是丰盛。王爷亲自给崇明院送去了一份,说王妃今日不必去崇明院请安了,等他回来一起用早膳便行。”
不是说有事吗?怎么又去买早点了?
沈青桐洗漱首饰好,谢司衍刚好从崇明院回到宣辉阁。
他看起来心情很好,连眼里都带着笑。
“王爷大清早遇到什么好事不成?”沈青桐随口问道。
然后在看到满桌子的早点之后,她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十分荒唐的猜测。
“王爷去了云中客酒楼?”
司安王爷居然真的点头:“本王去督工。”
沈青桐哭笑不得:“王爷何苦自己起那般早,安排高侍卫过去不就好了?”
“本王怕他作弊,去看看他的水桶。”谢司衍一本正经的说道。
他给薛因挑水的水桶底扎了一个小眼,若是高侍卫扎的,薛因换一对水桶就行,他扎的,薛因就不能换桶。
昨日小王妃说罚薛因挑水的时候,谢司衍心里就有了这个打算。
沈青桐只好说道:“真是辛苦我们家王爷了。”
谢司衍甚是得意,一边给小王妃投喂大酒楼打包回来的早点,一边问沈青桐:“用完早膳之后,本王带你出去逛逛?”
沈青桐像小仓鼠一样鼓着脸:?
谢司衍道:“东阳街上逛逛胭脂水粉,正好能看到薛因挑水的蠢样。”
沈青桐嘴里被司安王爷塞了太多东西,说不出话来,只能用眼神示意:没完没了了?
司安王爷用他没碰过食物的那只手,盖在小王妃的头顶,往下压了压。
“你同意了。”
……
最后还是出门去了东阳街“逛逛”。
现在是五月底,陵京城已经很热了。沈青桐最是怕热。
她陪着司安王爷看着挑水的薛因路过五次之后,就觉得自己对司安王爷的爱情有点摇摇欲坠了。
“你回去吗?我想回了。”
司安王爷意犹未尽:“再逛一个成衣铺子?”
沈青桐想了想:“我不逛成衣铺子,我要去易娘子的裁缝铺。”
易娘子今年二十三岁,尚未成亲,如今正被一个世子疯狂想娶,她的裁缝铺子里,定然是有冰块的。
到时候自己在里面享受冰块的凉意,王爷在门口观赏狂奔的薛因,两全其美。
“好,听你的。”司安王爷很好说话。
于是两人去了易娘子的裁缝铺。
沈青桐和易娘子之前见过两次面,因此不算陌生,易娘子在内室热情的接待了沈青桐,还亲自做了碗糖水给沈青桐吃。
沈青桐便安心待了下来,同易娘子说话。
裁缝铺里只有女眷,因此司安王爷不好进内室,只能待在外堂。他又看着薛因路过两次之后,突然觉得索然无味起来。
他想沈青桐了。
于是去敲裁缝铺内室的门。
易娘子神色慌张的打开门,里面空无一人:“祖王爷,您没和祖王妃一起回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