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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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
平阳与衡水不过一日的路程。五人快马加鞭的向平阳赶。
这场战事颇为奇怪。按理来说，勒添王都打到平阳了，那就是说他已攻下九曲，临江了，若攻下平阳，下一个就是衡水。而听王淮子的意思，他的消息直接来自朝里，并非近在咫尺的平阳。以郝叔的话来讲，李家也是知道这个消息的。王淮子和李羡似乎还在争着什么。白筱灵侧过眼偷看王淮子，见他一脸专注地策马狂奔，王小鬼抱着烧饼缩在他怀里。这会子她皱着眉头小声抱怨王淮子马技不佳，颠得她胯骨疼。王淮子宠溺一笑，也不低头，说王小鬼想说屁股就说屁股，改成胯骨只会让人误会她自己骑术不佳。
见他们像情人一样拌着嘴，白筱灵转回视线，也不管前面的道路在她眼里沁上层水色，驾着桃花紧紧跟在王淮子左右。罢了，既然他已有找到新的幸福，自己又有什么放不下的呢。从来没有三个人玩得好的爱情游戏，总是要有一个人退出的。先转头的人是她，现下再厚脸回来，还能奢望什么，还想期待什么？亶真，多好，你仍是幸福的。
白筱灵思绪终又回到王淮子身上，此下的她，只觉得胸口一阵阵发堵，却又不愿让人看出她的低落，只是咬牙紧紧跟着王淮子的马。而她身后的沐于枫，竟是背靠着她，将腿也盘到了桃花的背上，悠然自得地喝着酒。大铁剑嗑着白筱灵的后背，让她很是不怎么舒坦，同时还得坐正了身子撑着沐于枫，更是使得她香汗淋漓。幸而她从来都是素颜，不然非闹个大花脸不可。
离平阳不过三十里时，王淮子突然一扯马缰，喊道，“停下。”众人停马疑惑的看着他，只有沐于枫至若未闻地仍是将后脑枕在白筱灵的肩上。
“孔明灯。”王淮子抬眼示意众人。
此下天刚擦黑，满天尽是还未完全散去的红紫的火烧云。仔细看去，可见平阳方向一圈亮点。正是孔明灯。
王小鬼一脸茫然，“孔明灯不是应该随风飘的吗？为什么这么大的一圈？”
白筱灵和王淮子俱陷于思绪中，都是皱眉不语。一时间王小鬼闹了个冷场，好不尴尬。她小嘴嘟了起来，小手不安分地拨动着烧饼脖子上的铃铛。
“这不是你玩的那种灯。这是监视灯。可以照明，更可以观察敌方动态。用绳绑着灯，把目力好的人放上去。这架势应是把整个平阳都包起来了。”沐于枫解下酒葫芦，喝了一口酒，淡淡答道。
“又喝酒？你这人说话前不喝口酒润嗓子就说不出话来啊？”王小鬼很是不满地瞪着沐于枫。
沐于枫一愣，第一次露出了一个安静恬淡的笑容。不过他仍是背对众人坐着的，旁人并未见到。那个以怪异神奇著称的云水公子，脸上也会有如此让人心一暖的笑容。
白筱灵和王淮子对视了一眼，两人似乎达成了某种共识。
“不下五十万的兵力。十万精兵。”
“平阳武力不会过万。眼下还剩多少，难讲。”
“眼下，先想办法进城吧。”郝又朶插进一句话。
“进城去抢平阳所剩无多的粮食吗？还是去陪他们一起死？”王淮子看着那圈孔明灯，淡淡地说。
“不进城我们来干嘛？”王小鬼抬头看着王淮子。
“不是只有进城才能解围的。”王淮子看了眼王小鬼，又紧着眉毛看那圈渐渐明显起来的亮点，“平阳撑不了多久了。消息封锁的如此之紧，只怕他们一路是屠城过来的。”
“我们进城吧。”王小鬼白着脸肯求道。白筱灵看了眼王小鬼，想起沐于枫说的水晶兰，第一次对这女娃一般的丫头有了点钦佩欣赏。
“只要坚持几天就可以。”王小鬼咬了一下下唇，颤抖地说道。
“进城吧。”沐于枫转了个身，总算像个翩翩公子在马上坐好。似乎没有人注意到，王小鬼玉指轻弹，一个雕了水晶兰的琉璃小盒被弹到了路边。郝叔手一紧，马儿吃疼踢了踢蹄子，扬起的尘土恰恰盖住了小盒。沐于枫甩甩酒葫芦，叹了口气，似乎酒所剩无多，他很有些遗憾地将酒葫芦挂回马鞍边。谁也没在意有几滴琼浆溅出，其中一滴恰巧砸向那个琉璃小盒，将尘土洗去了些许，小盒盖上一层醇烈酒香。
见沐于枫都开了口，王淮子叹了口气。“这里你功夫最好，你带着小鬼吧。”
“只怕，没有那么容易进得去。”沐于枫看着王小鬼怀里的烧饼，浅笑着说道。
烧饼激动了，您看我了，您终于看向我了。等等，这是什么眼神，不要啊~啊~
勒添是个崇尚恋爱自由的国家。有人曾用一个故事总结道：某天，某男见一绝色，一见之下惊为天人，欲告白，突觉绝色非女子，思量再三，憾相思无法排解。若干天后，路人见一男子温情脉脉地拥抱一株雄性银杏树。慨，某男终得正果。
所以，当烧饼被丢出来时，它凄凉地想，我不喜欢人兽啊~~~
紧接着，它大喜，没人理我也。
一只鸭子过马路，一只鸭子绕军营，一只鸭子看耍刀，一只鸭子踩蚂蚁。。。
勒添的士兵都是瞎的吗？我大摇大摆走了这么久，他们该演练的演练，该巡逻的巡逻，连个多看我一眼的都没有。哼，传说果然不可尽信！
想我鸭女王烧饼大人，怎么会兵败而回？
忍无可忍的烧饼决定，下一个从路口出来的人，我踩死他！
脚步声传来，烧饼毫不犹豫地拍拍翅膀向前扑去。“啪”一声，烧饼撞肉山。
一头长着狮脸的雄性人类捡起快晕过去的烧饼，举到眼前，细细看了好半响。回过神来的烧饼被眼前巨大的狮脸恐吓，在男人的手里，先是像微风吹过的花朵，继而像狂风扫过的落叶，颤抖起来。终于，男人结束了他狩猎的眼神，幽幽叹了一口气，感慨到，“好纯洁的鸭啊！”
烧饼对上男子放柔了的眼神，抖得更厉害了。突然，黑豆似的小眼睛一转，毫无预兆地挣扎起来。男子不察，让鸭子挣脱。很有骨气的烧饼轮起自己小扇一般的翅膀，冲着狮脸男就是一巴掌过去。打完狮脸男烧饼头也不回，“嘎嘎”叫着落荒而逃。
还没跑上两步，就被狮脸男扯着翅膀捞起来。“刚巧晚上骑士大人想吃烤鸭。这野鸭来得真是时候。”
烧饼囧了，我是有主人的，我是宠物鸭！没看见么？我有铃！！
从此以后，烧饼再也没做过扑向人类怀里的举动，因为它动用统计学的智慧发现，它已经接连两次，扑进了准备烤鸭的人怀里。事不过三，这扑怀，还是不做了好，免得下次，就真变烤鸭了。
烧饼被狮脸男带进了一间疑是厨房的帐子里。狮脸男将烧饼举到眼前，咬牙吼到，“在墙角蹲好！不然老子灭了你。”
烧饼泪，“你都要烤了我了。”
很乖的烧饼蹲墙角。只见它一会伸伸左掌，一会伸伸右掌，一会拍拍左翅，一会拍拍右翅。终于，狮脸男爆发了，“全身都不许动！”
在他闭眼大喊的一瞬，烧饼一惊之下全力飞起，很囧地，撞倒了烛台。烛台向狮脸男砸去，没曾想，这狮脸男颇有一点功夫，一推手，便将烛台拨向旁去。可惜他身旁便是帐子，火苗碰到因常日烧煮而变得油乎乎的帐子，立刻窜了起来。狮脸男愣住，大怒！烧饼抖，是你拨过去的，不是我烧的。
这时帐子外响起一串马蹄声，烧饼飞身蹿出帐子。帐外正是红马桃花。
有一只乡下鸭子要到城里去，见马儿也不知道坐在哪里好。嘿呦一下吓了一跳闭眼飞上去，睁开眼睛左右一看狮子追来了。
恰这一方向的队伍正是前次驻守粮草的官兵。自从前次被白筱灵他们放火烧了粮草，俱是恨不得见火就泼水。眼下见起火的是骑士大人专属厨房，担心误了晚饭惹骑士大人发怒，各个是争先恐后地打了水就要向帐子跑来。一些兵士见狮脸男气势汹汹的追着一匹枣红的马，只当此马非同小可，也嘿呦嘿呦跟在马儿后边跑，一时间，这一片营地吵杂声四起。孔明灯上的探子看着骑在马上的鸭子和后边气急败坏的人群笑得险些载下灯来。
五人趁乱运功成功穿过了这一片兵营。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