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做狐狸好多年》橘子小茄

2、第二章

　　二、王季春怒了

　　王季春很不爽！王季春很生气！王季春生气的后果，不严重。但谁也没说后果不严重就不能生气！
　　她从寺里回来，发现总像哈巴狗一样等她的那人不在，很生气。更可气的是，她还没想好怎么发作就听见某路人甲路人乙乐呵呵地在她巷子口议论李小公子抱了天上掉下的美女妹妹，猴急猴急的就回家去了，王家小姐光荣成为过去式。
　　于是，王季春，怒了！

　　王季春怒了，一定会到李家开的蘅水第一阁的虞香阁买扇子。谁也不知道这里面有什么缘源。只不过轿夫侍婢们见小姐变了脸色一头钻回轿子，二话不说就往虞香阁走。
　　虞香阁挂名在李家夫人名下，是家成衣店，不卖扇子。
　　扇子不过挂墙上摆着好看的，是像店面装潢摆的花盆一般作用的东西。
　　全城的人都知道，只要王家小姐生气，一定与李渔有关，只要王家小姐生气，虞香阁一定遭殃。虞香阁很出名，虞香阁的扇子，也很出名。因为虞香阁镇店的五把扇子，卖出去不出五天，一定会回到虞香阁。来蘅水走亲访友，断不可不去虞香阁看扇子，呃，错了，看成衣。
　　“这把，这把，还有那把缎面青娥，都给我包起来！”
　　“小姐，夫人吩咐过，你出再高的价钱也不能再把扇子卖给您了。”虞香阁高掌柜见王季春踏进门来，脸上的肌肉不自然的抖动着，说到最后，音都打了颤。
　　“本小姐没钱？”
　　“当然不是，您知道，这店里的扇子，都是我们夫人亲自去京里选的。每一把都是珍品。”
　　“不是珍品我买了做什？包了！”
　　“小姐不要为难小的，小的卖给您，夫人定不会轻饶小的。”
　　“哦？如果我一定要呢？”
　　“这次小的真的说什么也不能卖给您了，就算您出小店一个月的收入也不能卖了。”
　　“您这的扇子这么贵重，比您一个月的收入都值钱不是？”
　　“这话不能这么说，小姐，这东西，我家夫人看得上眼，觉得它值，它就值，您说是不？”老头笑着，一手用一块素青的棉琶抹着额头。
　　“少废话，两个月，卖不卖？”
　　“您就高抬贵手，上次您用五匹碧蚕丝换了夫人两把扇子，小的还挨了夫人好一顿骂呢。”
　　百金一匹的碧蚕丝，还抵不过几把破扇子。
　　王季春挑了挑眉毛，脸色青紫，然后长长的喘了一口气，笑了。她一笑，高掌柜也笑了，好像她施了魅术，让人随喜随悲。
　　“掌柜的，五个月，可好？”
　　“这话不能这么说，小姐，您买扇子的钱，可也算在我们这个月的收入里。”
　　“你！你！你！很好，非常好！”
　　“一般一般，全城第三，还比不上您家童掌柜的。”老高谦虚道。
　　“八个月，不能再多了。”
　　“小姐，您是非买不可，是不是？”
　　“是又怎样？”
　　高掌柜苦着脸，“您都这么说了，我做下人的怎可再多嘴。罢了罢了，您这么喜欢，我就顶着这老脸给夫人训上一训又何妨？”
　　“高叔叔，今天天儿挺好。”
　　“是，是，挺好。”
　　“您说，这有的人去打猎怎么就还没回来呢？”
　　“天气这么好，都下美女了。有的人抱了美女，可不就家去了？”
　　王季春的脸刷一下，就白了。
　　“好，很好，非常好！”
　　“小姐今儿，什么都好！”
　　“什么都好？”
　　“什么都好！”
　　“来呀，给我把剩下的两把扇子也包起来！”
　　“小姐！”店里一阵人仰马翻，高掌柜两肩一抽一抽的，送王季春出了门。
　　。。。。。。
　　第二天，李羡笑咪咪的抱着扇子走进虞香阁。高掌柜亲自沏了一杯雀舌双手捧上。
　　“公子，这个月进账又涨了。公子足智。”
　　李羡笑得很是开怀，“那丫头用五把扇子硬是把昨天那女子要了去。哈哈。”
　　“公子，那女子的身份很是可疑。”高掌柜压低了声音凑到李羡耳边说道。
　　“娅娅女扮男装时在杭州救下的，我瞧着也不简单”
　　“公子还是小心的好。”
　　“丢给季春了，那是王淮子那家伙的事，和我们无关了。”李羡心情愉快得走进内堂。

　　此时王府花园，王淮子摒退左右，笑眯眯的看着曦月。这丫头是昨天自家妹子送来的，还留下话，“我请来的客人，您好好招待，不许她靠近李家人半步！”王公子笑得开心，曦月却可着劲儿在肚子里骂，笑什么笑，上辈子面瘫没感受过脸部运动的美好哈。
　　“姑娘是客，可想出去玩玩儿？”
　　“不敢麻烦公子。”
　　“听说姑娘喜欢爬树？”
　　曦月白眼，伸手，那手白净无暇，粉嫩嫩的，“公子以为曦月是粗野丫头？”
　　“怎会，我只是觉得，曦月应是被人养在深闺，怎会学人家天女降临引诱良家男子。”
　　王淮子还是笑眯眯的说。
　　曦月脸一僵，“我对李渔没兴趣。”来的路上听丫头们说了，自己被人非常“热情的”请来是因为王家小姐又“买扇子去了”。
　　王淮子很满意的看着眼前的人白了脸儿，然后像兄长一般拍拍她的头，“乖，你家在哪儿，我送你回家？”
　　“我给小姐做丫环好不好？伴读呢？要不去柴房砍柴也可以啊。”声音很是紧张焦急。
　　“曦月这么不愿回家啊？”
　　“是！”
　　“月月呀，你说，我为什么要留你住呢？你是客人啊，做客完了可不得回家吗？”曦月在肚子里骂了一句：变脸王，腹黑男。面上却是不动声色，依旧楚楚可怜。
　　“因为我是女人呀。”
　　王季春“啪”得甩开折扇，说不出的风流萧洒，“天下女人多了。难道你看上的是本公子？”
　　“曦月已经进了您王府大门，就生是您王家人，死是您王家鬼。”曦月抬头，做悲壮状。
　　王季春愣住，收扇，这女人。。。。
　　“行，你按个手印。现在起，你就叫王小鬼吧。”
　　“啊？”曦月呆住，王淮子笑咪咪的端来一小碟酱油，抓起曦月的手，在碟子里沾了沾，然后抖出一张黄绿色的草纸，在粗糙的纸面上圆圆印了一团小圈圈。酱油沁开，完全看不出本来手指纹样。
　　“少爷我很忙的，你自己找点事做吧。我很怜香惜玉的，你就不用去柴房帮忙了。绒绒居吧，那地儿活简单。”
　　“等一下！”
　　“嗯？”
　　“纸上一个字都没有啊！”
　　“哦，用得着时再写吧，不急，反正你死也是我们家的护院鬼。”
　　“再等一下！”
　　“嗯？”
　　“为什么是酱油？”
　　“这个，小妹喜欢买扇子，我做兄长的自然要节俭点。”
　　“再再等一下！！王小鬼很难听，换一个！”
　　“哦，那叫王大爪吧，你选一个。”
　　“。。。。。。王小鬼吧。”